第54章 丫頭不可欺
很快,我和阿元就被李蓮英從三所帶到了慈禧皇太后的頤和園,慈禧虎著臉,身邊站着一臉蓄勢反擊的大阿哥,一看這場面,我就猜到,大阿哥又惡人先告狀了。
「珍妃,你的丫頭竟然敢打新入宮的儲君?你應該知道儲君是什麼吧?你說,應該怎麼處置你手下這個死丫頭?」慈禧頓了頓,咄咄逼人地動問道。
「這個嘛?」我用小手指點了點下巴,鄭重回答道:「老佛爺,奴才認為,如果真要追究,就應該追究大阿哥的罪!」
「什麼?你你你,二毛子昏君把你寵壞了,打本王還要本王負責?」大阿哥氣得青筋直暴,一個勁指着我發抖。
「唉,大阿哥,我大清朝是有規矩的,你既然說我們家阿元犯上,那你這句話怎麼說?」我嬉笑道。
「胡說!你那個癆病皇帝馬上就要退位了,老子是新君!」大阿哥囂張地擺起了架子。
「閉嘴!」慈禧一聽這話,氣得直翻眼珠子,差點從龍座上跳起來。大阿哥這才覺得放肆過頭了,一聲不吭地退了回去。
「珍丫頭,既然你也知道家法,那如果不處置你這個丫頭,不是服不了眾嗎?」慈禧質問我道。
「這個,老佛爺,不論國法家法,都要講個來龍去脈吧,大阿哥作為儲君,這麼尊貴的身份,關天化日熊抱我們家阿元,這實在太丟人了,我們家阿元出於忠勇,不惜得罪大阿哥,用拳頭維護了皇家的臉面,這應該有功呀!」我一板一眼地解釋道。
「嘻嘻嘻。」我的一席話說得慈禧身邊的丫鬟都忍不住掩嘴笑了。
「你這個開心果,說得倒也在理,但是怎麼證明大阿哥是**在先呢?」慈禧無奈問道。
「老佛爺聖明,只要查查大阿哥指甲縫裏,有阿元的頭髮絲和胭脂,就明白了。」我急中生智道。
「蓉兒,趕快查!」慈禧一回頭,吩咐蓉兒道。蓉兒輕聲答應一聲,帶着宮女上前分辨,很快發現了大阿哥指甲殘留的胭脂和頭髮,果然和阿元用的胭脂,和頭髮絲是吻合的。
「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一進宮就知道偷雞摸狗,連個丫頭都不放過,還好意思來告刁狀,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來人,把大阿哥拉出去,重打三十皮鞭!」慈禧頓時怒火萬丈。
「啊?老佛爺!奴才冤枉呀!」大阿哥頓時嚇得面無人色,舉手大鬧,卻早被侍衛拖了出去,一頓暴打,我和阿元都開心地互相遞送了眼神:該!
「他媽的,沒想到被珍妃那個丫頭搞得如此狼狽,整個後背、腿都開花了!」當太監們把大阿哥抬回弘德殿的軟榻上后,大阿哥疼的齜牙咧嘴,痛恨珍妃不得了。
「主子,您是未來的皇上,一個廢皇帝的妃子竟然敢這麼冒犯您,真是太目中無人了,不如,把這事告訴長春宮的慧皇妃,讓她老人家幫您做主!」小太監咋子鼓動道。
「不,本王才不這麼簡單,小咋子,咱們去找大公主,要她來教訓珍妃這個小丫頭,本王要看看,大公主怎麼做人?還有,本王必須儘快登基,叫這些狗奴才沒話說!」大阿哥睚眥必報道。
「高!主子就是高呀!」小咋子奉承道。
「什麼,皇額娘要我去教訓珍妃?珍妃她有什麼錯,在冷宮思過,不是好好的嗎?」大公主得到了慈禧的諭旨,不禁手足無措道。
「公主殿下,老佛爺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如果違逆了她老人家的旨意,珍妃只有更倒霉!」慧皇妃笑嘻嘻地勸道。
「這個,就這樣吧,珍妃在冷宮不安分,從現在起一個月,每一天只吃一頓吧。」大公主想了想,無奈道。
「哈哈哈,這真是一箭雙鵰,正好本小主這個月要節食,不吃就不吃吧,阿元,你勞苦功高,就把我的那份也吃了吧。」我接到諭旨后,嘻嘻哈哈地點了阿元一個額頭。
「小主,我們這沒什麼,但是皇上那可就慘了!」阿元一臉無奈,稚氣地望着我。
「什麼?皇上那怎麼了?」我緊張道。「皇上又被人罵了,從早到晚,一群王公大臣,在勤政殿圍攻皇上,大罵皇上是昏君、背叛祖宗,還有貪戀女色什麼的。」阿元欲哭無淚道。
「這些傢伙,真是太卑鄙了!為了給大阿哥登基,竟然不惜一切造謠生事!」我柳眉倒豎道。
「可是,現在朝中上下都在罵皇上,皇上恐怕支持不住了。」
光緒二十五年歲末,慈禧在儀鸞殿正式召集大臣,商討如何廢掉名聲狼藉的光緒皇位。
「老佛爺聖明,現在皇上所做的一切已經是荒謬到了極點,再加上常年吃藥,身體早垮了,這樣的廢人根本沒有資格君臨天下,還是端郡王的大阿哥年輕有為,相貌堂堂,依奴才之見,還是早早禪位吧!」剛毅和懷塔布、禮親王這些人群起建議道。
「慢著,諸位王爺,中堂,依鄙人看,現在還不到重立皇帝的時候。」這時,神秘莫測的軍機大臣榮祿,這個乾瘦老頭突然走了出來,緩緩說道。
「啊?榮祿,你小子這是什麼意思?難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嗎?「端郡王按耐不住,大聲質問道。
」嘿嘿,王爺不要忘了,現在洋人的公使都希望咱們朝廷現在不要出亂子,以免給亂民土匪鬧事造成機會,現在山東有很多義和團在造反,這其中的危險,您應該明白!「榮祿提醒道。
」啊?這管新皇帝什麼事?榮祿,你不要岔開話題!「禮親王憤怒道。
」啟稟老佛爺,這不是奴才個人意思,因為洋人的公使現在已經在宮外等候了!「榮祿拱手道。
」嗯?洋人?他們來宮裏幹什麼?「眾大臣都吃驚不小。
」真沒想到,文先生真有辦法,竟然暗地裏說動了各國在京的公使,一起出來支持皇上,現在,那個王八羔子的大阿哥只好望洋興嘆了!「阿元從永和宮別的姐妹那聽說了光緒皇位保住的消息,興高采烈地回頭跟我得瑟。
」格老子的洋人,好不容易鼓動朝廷上下都一起鬧廢皇帝了,偏偏這節骨眼兒,洋鬼子沒事亂插手,壞了咱們的好事!「早朝過後,狼狽不堪的端郡王一路罵罵咧咧,來長春宮鬧事,慧皇妃也沒有辦法,只好笑臉相迎道:」王爺息怒,大阿哥畢竟已經過繼給了哀家做義子,這個忙,本宮一定會幫的,洋人也是人,只要稍加活動,也是可以擺平的。「
」是嗎?慧主子,這洋鬼子凶神惡煞的,吵吵嚷嚷只保光緒那廢料,根本不賣咱們的賬,咱們換皇帝,難道還求他不成?「端郡王質疑道。
」俗話說,能屈能伸,方是大丈夫,要是王爺信任我的話,洋人的事就只管交給本宮來擺平,本宮有一個澤中的辦法,不知王爺想不想聽?「慧皇妃狡黠地笑道。
」請娘娘示下。「端王氣得沒有辦法,只好洗耳恭聽。」先奏請老佛爺,立大阿哥為太子,一旦這個身份定下來了,那麼大阿哥隨時都可以登基!「慧皇妃露出了喜悅。
」好!就這麼辦!」端王連連稱善。
果然,在次年的正月,經過慧皇妃的輿論準備后,大阿哥順利被立為太子,所有的朝臣都莊重地向大阿哥行了三跪九叩大禮。
「哈哈哈,終於立太子爺了!大阿哥終於立太子爺了!」宮中到處是大呼小叫,喜氣洋洋,阿元聽到風聲,趕緊跟我報告。
「什麼,就是上次你打的那個色狼嗎?這小子當了太子了嗎?」我不由得大吃一驚。
「小主,這下可糟了,咱們上回得罪了這個大阿哥,他當了太子,會不會報復我們?」麝月擔驚受怕地顰眉道。
「不管了,我們怕他,他還怕我們呢,他要敢來,按輩分,我是他的母妃,我看他敢把咱們怎麼樣?」我倔強地嘟著小嘴。
「喲,珍小主,您說的可真不巧,可巧太子爺發話了,冷宮新添了規矩,小主您每次用膳的時候,都要跪下向祖宗謝罪!」這時,大阿哥的太監小岔子樂呵呵地和崔玉貴一起開了宮門,步了進來。
「大阿哥這個猥瑣貨,果然來報復了,小主,別理他!」阿元氣呼呼地規勸道。
「什麼?冷宮不願執行本太子的命令?那可就別怪本太子無情了,小擦子,咱們走!」大阿哥正在弘德殿放狗,聽小擦子一回話,不禁來了精神,帶着崔玉貴一夥,氣勢洶洶地開到了三所,我透過門縫清楚地看到,這夥人還帶了皮鞭、夾棍、辣椒水等無數刑具。
「珍小主,對不起了,老佛爺整肅後宮,您手下的小宮女卻公然鼓動你違逆,那本太子就只有微示懲罰了!」大阿哥命令太監開了門,氣焰囂張地宣佈道。
我不由得鄙夷地哼了一聲道:」大阿哥,按照輩分,本宮是你的長輩,你既然敢對我不尊重,我的丫鬟提醒我,有什麼錯?「
」這個?「大阿哥被我一頓搶白,頓時張口結舌。」太子爺!您是繼承穆宗皇帝的繼子,您的母妃應該是慧皇妃,珍小主又是罪人,跟她不要客氣!「小擦子俯首向大阿哥提了壞主意。
」嗯!對!珍小主,咱是取代廢皇帝的儲君,況且你犯了造反大罪,根本沒有資格教訓本太子,所以本太子完全可以教訓你,來人,給阿元那個鬼丫頭的鼻子澆上辣椒水!「大阿哥得意洋洋道。
幾個狐假虎威的太監立即衝上去架住阿元,把她按倒在地,小擦子壞笑着拿起灌滿辣椒水的木碗,向阿元的面門潑去。
」啊!呸呸呸!「阿元被驟然一潑,頓時辣的睜不開眼,一個勁兒大打噴嚏。」哈哈哈!小丫頭,看你還敢跟本太子斗,說,服不服?「大阿哥惡作劇一般地亢奮道。
」你這個變態!本姑娘不服!「阿元掙扎著反駁道。
」好!死丫頭,你還嘴硬,看本太子怎麼整你,來人,給她跪釘子!「大阿哥兇惡地一撇嘴,崔玉貴竟然叫人抬來了豎滿長釘的木板。
」啊!大阿哥!這要死人的,奴婢知錯了!「阿元突然轉口哀求道。
」哈哈哈,終於怕了,早服軟不就不用受苦了嗎,來,本太子親自給你鬆綁!「得意洋洋的大阿哥迅速上前,拉住了阿元的小手。
」去你的吧!「阿元見誘敵成功,突然猛跳起來,一把衝倒猝不及防的大阿哥,大阿哥像一座山一樣摔倒在釘板上。
」啊!痛死我了!「隨即地下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哈哈哈,大色狼,現在是誰該求饒了?想打本姑娘的主意,沒門!「阿元拍拍手,喜滋滋地站了起來。
」太子爺太子爺!「崔玉貴等人一片慌亂,趕緊扶起了疼的直哆嗦的大阿哥,細細一看,原來大阿哥的腳背被釘子扎了好幾個洞,血流如注。
」阿元姑娘,你闖大禍了!「崔玉貴嚇得面無人色,趕緊叫人用小轎抬走大阿哥,一面大聲呵斥阿元。
」崔公公,什麼事我來頂着,大阿哥以下犯上,色膽包天,我的人教訓他一下又怎麼樣,再說這釘子是他自己帶來的!「我不服輸地回答道。
」就是,我們丫頭也不是好欺負的!「阿元叉著腰得瑟道。
」老佛爺!臣妾不活了!「入夜,慧皇妃突然哭哭啼啼地奔到慈禧的儲秀宮告狀,鬧得整個儲秀宮不得安寧。
」怎麼了?慧皇妃,什麼鬼事驚天動地的?「慈禧不高興地問道。
」老佛爺,珍妃她又造反了!指示丫頭毆打大阿哥,大阿哥可是太子呀!竟然腿被釘子扎了!「慧皇妃大鬧道。
」活該,你那個乾兒子就這點出息,事情的來龍去脈本宮都知道了。誰叫他一個太子去折磨一個丫頭,也不怕失了身份,慧皇妃,你要好好管管他,別竟給本宮丟人,但是話說回來,阿元以下犯上,還是應該罰的,就罰去洗衣局做一年苦工吧。「慈禧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