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章 於晃剽掠松陽
於晃聞言不禁想到:州府聲稱盧約在養傷,謝絕見客,我看怎麼不像呢?難道盧約已經斃命?很有可能,由於盧佶尚且年幼,而且盧氏在處州立足未穩,因此才不敢公佈盧約的死訊。
於晃想到此處喜出望外,當即將麾下軍官全部召集到了一起。
「諸位,盧約可能已死,我們應當趁機奪回處州。」於晃對眾人說道。
眾人聞言皆面露喜色,只有一人面露愁容。
面露愁容之人正是當日帶隊在龍泉襲擊盧約之人,他名叫張聰,在軍中任隊正。
張聰開口說道:「我們只有二百餘人,而盧氏有千餘兵力,實力相差實在懸殊!」
於晃獰笑道:「雖然我們現在只有二百餘人,但松陽多的是人。」
「指揮使想驅掠百姓為兵?」張聰驚訝的問道。
「正是此意。」於晃點頭說道。
「請指揮使三思,若我們如此做了,又與那盜匪何異?」張聰趕緊勸說道。
於晃聞言怒道:「欲成大事,便不應拘小節。此事就這麼定了,張隊正無需再言。」
張聰見於晃發怒了,也不敢再勸,於是便默不作聲了。
隨後,於晃便帥部在松陽驅掠百姓,起初於晃部下還只是驅掠青壯,到後來竟開始劫掠百姓財物,甚至奸yin婦女。張聰極力抑制所部,但卻是徒勞。
處州麗水,城內軍民得知於晃在松陽的所作所為後大為震驚。
處州州府內,盧佶將官屬全部召集到了正堂。
「於晃在松陽為亂,諸位有何對策?」盧佶驚慌的向眾人問道。
都頭龐良說道:「留後,當趁於晃之勢未興,一舉將其剿滅,良請將兵討賊。」
盧佶正準備點頭應允,這時,長吏司徒靖又開口說道:「留後,靖以為不可,如今處州只有千餘兵力,若都將領兵出戰,州城由誰來守?靖以為留後應當先設防,以固守州城,然後招募城中青壯為兵,待賊人攻城之時再伺機破敵。」
龐良聞言覺得有道理,於是便不再請戰。
這時司倉參軍事孫蒙又開口說道:「府庫中已經沒有多少錢糧了,若再募兵,恐怕將難以為繼。」
「可向城中富戶借錢糧。」司徒靖說道。
「富戶怎肯輕易借錢糧?」孫蒙搖頭說道。
司徒靖自信的對盧佶說道:「留後,借錢糧之事可由靖去辦,靖保證明日府庫中便可錢糧充足。」
盧佶聞言高興的說道:「便按司徒先生說的辦。」
於是龐良便開始在州城設防,而司徒靖則去找城中富戶挨家挨戶借錢糧去了。
司徒靖先來到了城中一名富商家中,向富商說道:「今盜賊起於松陽,不日必將寇州城,然而府庫錢糧不足,使君特命靖向城中富戶借錢糧以衛州城。使君承諾,待破賊后,定將倍返錢糧。」
富商為難的說道:「唉!如今世道不好,我家中也無餘錢、存糧,實在是愛莫能助呀!」
司徒靖隨即又勸說道:「盜賊在松陽大肆劫掠,若州城為其所破,恐怕君亦不能倖免。」
富商還是為難的說道:「我知長吏所言之理,然而我的確沒有餘錢、存糧,實在是沒有辦法呀!」
司徒靖見這樣都無法說服富商,於是便嘆息著說道:「唉!本來有人建議使君劫掠城中富戶,以充府庫,是靖極力勸說,使君方才同意以倍利向富戶借錢糧,如果靖不能借到錢糧,恐怕,唉!」
富商聞言大驚,想到:如果我借錢糧給州府,也許州府真能加倍還我;如果我不借,恐怕但時不僅會失去錢糧,甚至還會有滅家之禍。
富商想罷便說道:「對了,我突然想起前些年存有一些窖藏,可以借給州府。」
司徒靖嘴角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點收錢糧后便去下一個富戶家去了。
翌日,司徒靖順利借到了錢糧,於是龐良便準備開始招募新兵。
龐良本想將城中所有青壯全部招募為兵,司徒靖卻勸阻道:「都將,城中有近萬青壯,若全部招募,不出數日,錢糧又將耗盡,到時將如何是好?都將不如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獨子免征。」
龐良接受了司徒靖的建議,於是招募了兩千餘名新兵。
處州松陽,於晃在城外驅掠四百餘名青壯后便開始攻打縣城,很快便攻克了縣城。
於晃先斬殺了松陽縣令,然後又派兵劫了府庫、倉廩,又派兵驅掠百姓,又縱兵劫掠縣城。
一日間,松陽城內,死者竟有十之二三。
此時於晃已聚眾三千餘人,於是他便自稱為都將。
隨後於晃便帥軍奔向了龍泉,他雖有兩千餘人,但大多數人都沒有兵器。
處州龍泉,縣令秦懷仁得知於晃在松陽為亂后便開始徵調丁壯修繕防禦工事,以及登城設防。
並且秦懷仁還命人將城外百姓往城內轉移,而築劍工匠以及制瓷工匠是最先被轉移至城內的。
當於晃便帥軍抵達龍泉之時,城外百姓要不是被轉移到了城內,就是已經逃至山中躲避。
於晃見此情形暗道一聲不妙,隨即帥軍直奔築劍作坊而去。
於晃來到第一家築劍作坊后,發現作坊內空無一人,更沒有一件兵器。
於是於晃又來到了第二家築劍作坊,結果還是一樣。
第三家、第四家。。。最後他發現所有築劍作坊都沒有留下一個人,一件兵器。
於晃惱羞成怒,當即帥軍殺向了縣城。
「爾等速速開城投降,否則我將血洗龍泉。」於晃怒氣沖沖的朝城樓上喊道。
秦懷仁站在城樓上向於晃喊道:「於晃,若你現在遣散徒眾,我可向使君求情,饒你性命,甚至還可留你于軍中任職。」
「呸!別以為我不知道,盧約已經中箭而亡。若你現在開城投降,我可留你繼續做龍泉縣令,如若不然,我便將你千刀萬剮。」於晃又喊道。
城樓上的士卒一聽盧約已死,頓時一片嘩然,不少人已經有了退縮的念頭。
秦懷仁趕緊對眾士卒喊道:「諸位不要聽信於晃之言,這是於晃的奸計,盧使君並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