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薄季暮的心，宛若被刀割，疼到窒息
三月份。
陸知知的生日，薄季暮叫了梁聞璟他們。
作為壽星，她在中央位置，許願切蛋糕，臉上的梨渦蕩漾。
薄季暮準備的禮物頗多，別人是買項鏈或者戒指什麼，他是把陸知知喜歡的，從衣服鞋子到化妝品都弄齊全了。
沈安然在心裏嘖嘖嘖，他們結婚兩年，這男人是頭回如此。
「有阿暮在，我們都被比下去了。」
梁聞璟同蕭縈縈感慨，大家一塊長大，憑什麼薄季暮先有嬌妻？
「薄總是知知的老公，難不成你還想排在他前面？」
因為要請朋友，薄季暮和陸知知，昨兒個便在陸家與老宅，陪長輩們吃過飯。
裴朝暗暗地想，等沈安然生日，他該送什麼才好。
一行人離去，就剩下薄季暮夫妻。
陸知知想到沈安然神秘兮兮的模樣，在薄季暮去書房后，懷着好奇拆開她的禮物。
等小小的布料，映入她的眼帘，陸知知耳根迅速染上緋紅。
那是情趣內衣。
她慌裏慌張地把東西收起來，又用原來的包裝裝好。
明明是沈安然送的，自己卻心虛得厲害。
晚上。
薄季暮洗了澡，就發現陸知知跟往常不太一樣。
當他瞧見被子中的風景，嗓音的喑啞，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哪裏來的？」
他們婚後兩年，陸知知從來沒買過這樣大膽的款式。
「安安送的，」小姑娘在沈安然的慫恿下，到底沒忍住穿上了：「你覺得不好的話，我現在去換掉。」
薄季暮按住陸知知，不讓她動彈。
他聽到自己說：「既然薄太太喜歡，那我們便試試。」
事實上，他明白得很，究竟是誰更喜歡。
陸知知做了個很長的夢。
她看見薄季暮不在的時候，她披着小馬甲追星，跟沈安然逛街喝咖啡做美容。
等老公回來，她像是換了個殼子。
她變得格外溫柔體貼，是標準的豪門太太。
外界評價他們感情甚篤，兩人私底下確實從未吵過架。
可陸知知在夢裏，作為旁觀者，還是能感覺到不對。
他們似乎，不喜歡彼此。
第二天。
陸知知醒來，身邊的位置摸著微涼。
可能是太真實，她去問薄季暮。
後者掀起唇，輕笑道：「薄太太知不知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你是說，我的直覺都是假的？」
「當然，」薄季暮點頭，一字一句：「薄太太的潛意識裏，應該怕我移情別戀，才會患得患失。」
陸知知小聲反駁：「我沒有。」
老公優秀歸優秀，她還不至於像他說的。
「薄太太就算不信我，也該對自己有信心才是。」
男人眼裏流淌著笑，在晨光中讓陸知知不禁看呆。
她壓下疑惑，或許記憶恢復，她就知道具體緣由了。
接下來的日子，薄季暮跟陸知知很親密。
畢竟，他們想要寶寶，就得多付出努力。
陸知知每每不是腰酸就是腿酸，偏偏薄季暮神清氣爽，沒半分疲憊。
她有點怕了他，暗暗祈禱著趕緊懷孕。
那樣的話，薄季暮就只能禁慾了。
然而，理想和現實的差距，不是一點兒半點。
大姨媽的如約而至，使陸知知的希望落空。
薄季暮瞧着她還算紅潤的小臉，心底說不出是高興多，亦或者失落多。
只是此次的血量，不僅比以往少，連時間也縮短了。
陸知知因為備孕看過某些常識，裏面似乎有懷孕初期的癥狀。
她想到上次的烏龍事件，又變得猶豫。
最後，陸知知一個人去做的檢查。
主要的流程就那些，她按照醫生的指示，終於把該做的都做了。
陸知知站起身的瞬間，眼前忽然模糊起來。
她腦海中湧出很多和薄季暮的畫面，熟悉的，陌生的。
失去意識的那刻，陸知知被旁邊的護士扶住。
—
薄季暮接到電話，唇角尚未揚起，另一邊就傳來女音。
「您好，請問是薄季暮先生嗎？」
陸知知剛醒來，便看見男人滿是擔憂的臉。
「哪裏還難受？我叫醫生來。」
她鮮少進醫院，上回是車禍造成失憶。
陸知知輕輕地搖搖頭，想像中的親親抱抱沒出現，薄季暮心頭閃過隱隱的不安。
房間靜得可怕。
醫生確定陸知知無礙，小兩口就離開了。
薄季暮送媳婦兒回家，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同往常不一樣。
平時的陸知知性子活潑，是個小話嘮，會張口閉口稱呼他為老公。
現在的她，更像是他們婚後兩年的她。
「你是不是都記起來了？」
他緊緊地盯着她，不錯過她的任何面部表情。
陸知知見薄季暮看出來了，索性直接承認。
「嗯，謝謝你大半年的照顧。」
人還是那個人，容貌和聲音也沒變，可陸知知渾身的氣質，以及說話的語調，全都表明她已恢復記憶。
薄季暮怔了怔，半晌道：「應該的。」
他以前沒發現，這段婚姻的不對勁兒，如今似乎明白了。
陸知知同他太客氣，他對她又何嘗不是？
如果是21歲心理的她，他們之間的氣氛，從來都不會僵。
「我先眯會兒，到家你叫我。」
陸知知閉上眼，實際上的她，根本沒薄季暮以為的鎮定。
車禍導致失憶就算了，為何過去的自己，會喜歡塑料老公？
只要想起那些親密的片段，陸知知就腦門疼。
大家都是演員，怎麼可以動情？
薄季暮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泛白。
她所有的溫柔，果然是裝出來的。
他自嘲地想，他當初究竟為何會篤定，陸知知愛他如命。
她分明是狡猾的狐狸，一開始就認清楚她的位置，所謂的恩愛，不過是他的錯覺。
薄季暮的心，像是被人拿着刀，狠狠地割開，痛到幾乎窒息。
他不是設想過陸知知恢復的情景，可他以為，擁有完整記憶的她會愛他。
醫院距離家並不遠，薄季暮卻花了將近四十分鐘。
他見陸知知睡着，湊過去解開她的安全帶，便打算抱她。
「……你做什麼？」
陸知知倏地掀開眼皮，看着薄季暮問。
後者收回手，嗓音沉穩得很：「準備叫你。」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門，張媽也講不出哪裏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