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大結局

「真的？」嘴上雖這樣問著，可是文慕凝的心中早信了他。

「當然是真的！」顏澤再肯定也不過，只是不確定她相不相信他而已。

畢竟，連他自己的家人朋友都沒一個肯相信他了，他又怎麼能要求單純的文慕凝相信他的話呢？

回應他那份不確定感的，是一抹甜甜的笑容。

文慕凝拉下他，主動送上她的唇，在心滿意足中，與他重溫上一回那相濡以沫、只屬於彼此的親密感。

這，就是她的答案。

……

「這樣好了。」書竹已經有了新的主意。「我們來做個實驗，看看顏澤哥哥是不是真像你相信的那樣真的轉了性，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我就放心的把你交給他，祝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不再有第二句廢話。可如果答案是否定，證明了我是對的，到時你心裏有了底，知道他是怎麼樣的人，也好做提防……如何，你覺得我這主意好不好？」

「做實驗，然後你要將澤哥哥讓給我嗎？」因為她說得太長，文慕凝無法一下子全部吸收，只能猜測。

「你要這樣說也可以啦，但前提是得先證明你是對的、顏澤哥哥真為你轉了性才可以。」書竹重點說明。

那有什麼問題呢？

當下，也用不着考慮了，文慕凝快樂的點頭應允，答應了實驗。

書竹對着她直笑，也笑得極為快樂，但她到底在高興什麼？

嘿嘿，總之有人要倒大楣就是了。

……

早有預感會出狀況，可顏澤沒想到這次的預感會這麼靈，當他好不容易從宮裏脫身，急忙回府後，事情就發生了。

文慕凝走了，她主動，而且是一臉快樂的跟著書竹走了！

顏澤嘆了口氣，他一直在找他的凝兒，甚至聽了消息以後不惜去了大奉，可惜無功而返。

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年在大奉一看到名字裏同樣有個凝字的葉凝時，又正巧看到她頭受傷什麼都不記得，他會毫不猶豫的救她的原因。

這麼多年了，葉凝找到了她命定的那個人，無論記不記得，終歸是在一起了。

而他自己，也終於有機會尋回自己的幸福。

「這怎麼回事？不是說要去見你家主子的嗎？」顏澤不悅，只差沒揪著帶路小廝的衣領問話了。

「是小的糊塗、小的糊塗。」流着冷汗，帶路的小廝急忙解釋。

「那還不帶路？」顏澤瞪他，至於那些舞得風姿綽約的美人們，他看都沒看一眼。

「是！是！請小王爺隨小的來。」頻頻作揖，抽到黑頭簽的倒霉鬼暗中擦去冷汗，趕緊領着顏澤朝下一個地點前進。

沒一會兒……

「唷！唷！瞧瞧這是誰啊？」

「是澤哥兒呢！」三、五名與顏澤特別交好的貴人、女御們圍了上來，沒料到受邀至恭王府中做客，竟會巧遇這位忘年小友。

「幾位姊姊們怎麼會在這兒呢？」顏澤苦笑，這時根本沒心情跟她們瞎扯淡。

「怎麼啦？瞧你一副苦瓜樣。」

「這可真不像你呢！」

「有什麼心事，說來聽聽嘛，說不定咱們幾個姊妹們能幫得上忙。」

見他哭喪著臉，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試着想給予幫助。

「姊姊們能幫得上忙是最好不過了。」顏澤苦笑。「不知道你們有誰看見書竹了？我有很要緊很要緊的事要找她。「

「是什麼事這麼緊急？」

「來嘛來嘛，你好好的把事情說上一說，我們好幫你出主意。」

「謝謝姊姊們的關心，但這事，只有書竹幫得上忙，而且事關緊急，是要命的事兒，我得趕緊找她去，所以……真是抱歉，今天就不能陪你們了。」顏澤誠懇的態度，很快的得到所有人諒解。

「有要緊的事就趕緊去辦吧。」獲得諒解，顏澤作了一揖，拉着領路的小廝就走。

「可惡！你膽敢再要着我玩，我會讓你親自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讓你的下半生就只有後悔兩個字。」顏澤威脅著，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兇惡。

「小王爺息怒，請息怒，奴才這就馬上帶您去見。」嚇得直發抖，領路的小廝不敢耽擱，連忙帶路。

「哎呀，你比我預計要來得快呢。「書竹嘖嘖有聲的下評論。

「可惡！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凝兒呢？你把她藏到哪裏去了？」要不是顧忌著同時在場的鶴軒元與子騫，顏澤真有一股想呼她兩巴掌的衝動。

「我哪有藏她，你別誣賴人，她是上我這兒來玩的，哪有你說的那麼難聽？」書竹撇撇嘴，對他的說法不以為然。

「你到底想做什麼？別跟我打啞謎。」顏澤不想跟她多浪費時間。

「沒啊，我只是跟凝兒姊姊打了個賭，想知道你對她到底是真心，還只是想玩玩而已，所以就小小的試你一下嘍。」書竹說的稀鬆平常，像討論天氣一樣的簡單。

「我對她的心思是真是假，那不干你的事吧？」真的，顏澤真覺得是自己平常把書竹給寵壞了，那種想呼她兩巴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怎會不關我的事？她孑然一身、孤零零的沒人能為她做主，要是你只想玩弄她的感情，那她怎辦？我當然得幫着她一些。」書竹知道自己雞婆，但她就是無法放着不管嘛。

「所以你安排了剛剛那兩個無聊的實驗？」顏澤忍着氣，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文慕凝，全是為了她，若這時不忍着點，小不忍則亂大謀，弄得書竹更刁鑽了起來，他只有更加麻煩的分，也就更難接回他心愛的文慕凝了。

「你能無視剛剛那些清麗窈窕的歌妓優伶，還能捨得不理會你平日最交好的貴人、女御們，這些的確讓我很吃驚。」書竹老實承認。

「既然我通過了測試，你可以把凝兒還給我了吧？」她再拖下去，顏澤不確定他忍不忍得住想扁人的衝動。

「別急嘛，前兩項的實驗，只是讓你有資格進入最後的考驗而已。」書竹笑咪咪的。

「你說吧，你到底想使什麼壞心眼？」

「別這麼說嘛，人家也只是想看看你對凝兒姐姐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所以才進行這小小的實驗而已。」

素手朝空中輕拍了兩下，五名頭覆喜帕、身穿大紅嫁衣的女子走了出來。

顏澤眯起雙眼，打量起那五名身穿嫁衣、面覆喜帕、身形與文慕凝極為相彷的女子。

「沒有！裏頭沒一個是文慕凝！」

「澤哥哥！「

歡愉的驚呼聲是來自於一旁的內室，真正的文慕凝身着一身喜氣洋洋的紅衫直直走出撲向他，銀鈴般的笑聲溢滿一室。

也不管有沒有旁觀的人，顏澤低下頭親了親文慕凝笑彎彎的小嘴，然後緊緊、緊緊的抱住她，不敢相信，他真的熬過來了，熬過這沒有她陪伴的幾天。

「好了吧？你玩夠了沒？我要帶凝兒回家了。」

真是受夠了，他一點都不想在這地方多待上一分半刻。

「走吧，走吧。」書竹笑咪咪的揮手趕人。「你們通過考驗了，愛上哪兒就上哪兒去吧，只要記得成親時，別忘了發張帖子給我就行了。」

多年以後。

王府後院中，孩童的嬉鬧聲將一個午睡中的美麗女子吵醒。

「他們吵醒你了？」顏澤心疼的抱着妻子。

文慕凝眼裏還帶着迷濛，「我剛剛作了一個夢。」

「是不是又夢見那兩個人了？」

「嗯，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妻，他們就像以前一樣，總是用好慈祥、好慈祥的神情看着我。」無法形容的是，心裏那種光是被注視就覺得安心的幸福感。

「你多心了，只是個夢而已。」狀似無意，但只有這個丈夫的自己知道，他隱藏了份什麼樣的秘密，而他又是多麼的慶幸老天爺的保佑，讓他心愛的妻子永遠都不必面對那真相的殘酷。

「可是我總覺得他們給我的感覺好熟悉、好熟悉。」

「那是因為你偶爾就會夢見他們一次，常年下來，感覺當然就熟悉了。」

「真的嗎？但我總覺得，說不定他們是……是我那因病離世多年的爹跟娘，偶爾來看看我，看我好不好，所以才讓我偶爾作夢夢見他們。」

「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俊臉的丈夫見風轉舵，馬上改口。「若真是岳父岳母大人，他們見你現在如此幸福美滿，不但有我這個丈夫疼，兩個孩兒又乖巧聽話，一定也會為你高興的。」

文慕凝露出一對彎月般的笑眼，偎向丈夫懷中。

擁着她，顏澤滿足的嘆息出聲。

孩子們的笑聲盈滿整個陽光午後，久久，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