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難堪
閆雅碰了個軟釘子,可她碰釘子是意料之中的事。酒後駕駛的危害多大,陸昔是見過的,曾經也在省城,一輛小轎車,一家四口,就因為司機酒後駕駛,結果害了包括那輛被他們撞上的小貨車,兩個家庭都完了。
陸昔只感覺這個閆雅頭腦還跟腦子發熱的未成年似的,不計後果,根本沒想過他所考慮的問題,帥的起來就行了。
張琳聽這話,頓時為閆雅打抱不平,「喂,陸昔,你和程剛怎麼說也是老同學一場,閆雅是我的姐妹,這點要求都不能答應?」
陸昔淡淡地說:「我不會拿自己的命和別人的命開玩笑,所以,抱歉。」
似乎是被陸昔拒絕了「小小請求」惱羞成怒,張琳無所謂的表情終於在這一刻變的「猙獰」,「程剛,你真是個窩囊廢,交的都是什麼朋友?難怪你這輩子都是窮打工的命,什麼老同學,幾個跑到咱這兒蹭吃蹭喝的鄉巴佬,我呸。」
「琳琳,這話過分了啊,陸昔只是為了大家考慮。」程剛軟弱的幫陸昔辯解,儘管他也理解陸昔的話,錯在閆雅和張琳,可並沒有過多的指責,因為張琳是他的女朋友。
噗!
一杯酒潑在程剛臉上,張琳就怒道:「說你是窩囊廢,一點沒錯。程剛,我倆完了,你這種沒骨氣的傢伙,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雅雅,咱們走。」
張琳剛才和陸昔理論的時候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這一潑,幾乎整個酒吧的人都注意到這一片了。
程剛沒立即追過去,而是對陸昔抱歉道:「老陸,對不住啊,琳琳平時不是這樣的,可能是閆雅來了,她感覺自己的面子掛不住,所以才發脾氣,你千萬別見怪。」
陸昔就嘆道:「老程,別怪我多嘴。我問你一句,張琳在家也是這麼……霸道嗎?」
程剛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一句完整的話。陸昔哪能不知,在外面都這麼不識大體,當眾給男朋友難堪,在家裏還不變本加厲?
陸昔勸道:「老程,我不想勸你,真的,但是見到你活成這樣,我也不得不說你兩句。天涯何處無芳草,她不是你的良配。」
程剛搖頭道:「琳琳的父親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恩將仇報。我現在的這份工作也是他父親幫忙找的,說白了,我能在省城混的人模狗樣,一切都是琳琳帶來的,離開了她,我一無所有。」
要說程剛是個軟飯男,實際上還真不算。他只是缺乏機會,以及沒有掌握把握機會的能力,他能在省城站的住,依靠的是張琳父親給他的機遇,所以這個人總的來說還是依靠自己。
他一心踏踏實實做事、過日子,但張琳可不是這麼想的。後者認為年輕、任性,還能玩幾年,心沒那麼容易定下來,等到玩的差不多了,又會想什麼找個老實人嫁了。
他對張琳,談不上感情還是報恩,倆人也就湊活着過日子,以後張琳的心安定下來了,就談婚論嫁。
陸昔無言,默默地陪他喝酒。
程剛此刻未必需要安慰,他需要的是發泄。
喝醉了程剛對陸昔無話不說。
「老陸,省城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沒點關係,有能力還不夠,但沒能力有關係卻沒所謂,咱們在學校讀了那麼多年書,教的全是錯的,全是錯的,什麼苦中苦,什麼人上人,騙人的。」
「張琳?呵,她的事我都清楚,這麼多年,我一直裝傻充愣,為的是什麼?還不是想要傍上他們家那棵大樹,想讓以後的路不那麼崎嶇坎坷,但我忍不了了,她沒資格侮辱我的朋友。」
「我是鄉巴佬,可鄉巴佬怎麼了?我靠自己一手一腳賺錢吃飯有錯嗎?她憑什麼瞧不起我,瞧不起我的朋友?」
程剛醉的不省人事,晚上被陸昔扛到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當天他把所有的苦水都跟陸昔宣洩、傾訴,如他所言,他也只是在省城裏裝的人模狗樣,實際上,該是怎麼樣還是怎樣,沒有任何改變。
第二天,陸昔去找他的時候,發現程剛已經不在房間,心裏猜測他是去上班了,於是也沒有詢問。
倒是黃永琪一早就打電話,讓陸昔立即到他家集合,學校周末只上半天,他女兒中午就該放學了。
聽到陸昔和朋友喝了一晚上酒,黃永琪馬上打車到酒店附近,接送陸昔的同時,順便蹭了一回奧迪A8L,直說百萬級的豪車開起來就是不一樣。
「陸老弟,你這車開起來和我那輛就是不一樣,到底是豪車,我都有想要購買一輛的衝動了。」黃永琪把持着方向盤,一路上沒停過地誇這車如何如何,心裏既羨慕又滿足。
陸昔笑道:「黃大哥想買就買唄,以你現在的身家,估計也能弄一輛,實在不夠,只管開口,我還是能幫一把的。」
「陸老弟豪氣,啥時候要是真有想法,我就找你了。」黃永琪也是開玩笑,畢竟現在不是以前,那會兒苦哈哈地供房,沒什麼存款儲蓄,這幾年兩口子的經濟越來越好了,全款或許不夠,但一輛車首付還是足夠了的。
只是黃永琪心裏感覺不太用得上。
他有公司車,高檔車,媳婦也有車,只不過是一輛現代,也才買了不到兩年,這會兒還不打算換車呢。
黃永琪女兒的學校在省城的心臟,周邊的房價高的離譜的地方,那的房都屬於學區房,一平大概是36000到52000之間,聽到這個數字,陸昔不由頭皮發麻,合著他憑藉仙人泉賺來的財富,堪堪只夠買三套100平的學區房?
「別說你了,就連我們這些在省城工作了十幾年的人,都感到膽顫心驚,這哪是房子,分明就是命啊,多少人工作一輩子,也只能住出租房,買不起啊。」黃永琪苦哈哈地說。
陸昔搖頭嘖嘖道:「省城比市區其實也沒有太多區別,真要說區別,可能也就是高樓大廈多了,娛樂場所多了,其他的也沒多少差別。但這房價啊,呵呵,省城一平能抵市區5平不止,但還是那麼多人趨之若鶩。」
「你們豐慶縣其實也算不錯了,房價也才三四千,這真是一個地方一個價。」黃永琪說:「能有在省城買房的錢,可以在你們縣城弄一套頂級豪華的別墅了,還是那種面積寬廣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