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警鐘
聽到這話,陸昔內心咯噔了一下,本還打算矇混過關,卻沒想到常淮勇也是個頭腦精明之人,一下就命中要點,直入主題,「峪誠沒喝過泉水,感受不到渙散的生命在悄悄補充的神奇,所以,他這麼多天對你的態度才會一直傲慢無禮,而我切切實實體會到煥然一新的生機在蓬勃發展。」
陸昔忙打馬虎眼,「常老爺子說笑了,我要是真有這通天本領,還不大書特書,給人介紹長生不老葯,何至於在小村莊里種地養魚?您不會出現幻覺了吧,還是那人蔘的功效太佳?」
常淮勇搖頭道:「老山參雖然也有一定的功效,不過歸根結底,還是那杯水起了效果。你別忙着反駁,我常家可謂家財萬貫,整個江北省,乃至全國,經濟實力超過我的人,屈指可數,找幾根幾十年的人蔘輕而易舉,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這些年,根據醫生開的方子,他吃了不知多少人蔘,有百年老山參,也有幾十年的,效果都泛泛,剛吃的那幾天,確實精神好了一些,但卻沒維持多久,直到吃了陸昔提供的人蔘。
他偷偷讓醫生檢測人蔘的成分,發現裏面有一種對人體新陳代謝大有裨益的物質,所以他才命令黃永琪大肆收購陸昔的人蔘,甚至親自登門拜訪,所求,也不過是保命罷了。
常淮勇道:「我知道你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我不打算追究到底,誰沒秘密呢,你不想讓別人知道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你只要知道,我常淮勇沒有利用權力和財富逼你就範,就行了。」
這是在跟陸昔示好的訊號。
陸昔一改剛才喜不自勝的表情,冷冷地盯着常淮勇,道:「我猜,常老爺子應該是想岔了,我有秘密不假,但這個秘密不只是屬於我個人。」
「什麼意思?」
陸昔攤手道:「你可以隨意接一杯井水,無論哪個水井的都行,帶回去化驗檢測。泉水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神奇,它或許有一些功效,但還沒讓一位老人返老還童、長生不老的能力。我們村的水井和那口泉眼多少相連,但病逝的人還是會病逝,至今也沒出過百歲高齡的長者,這麼說,你理解了嗎?」
常淮勇說道:「你沒必要跟我說這些。」
陸昔道:「不說清楚,你是不會罷休的。你說的沒錯,我掌握了一些秘密,如那口泉的確切位置,僅此而已。」
常淮勇默然不作聲,良久才說:「能否再給我一些泉水?」
「沒問題。」陸昔道:「不過家裏已經沒了儲備,需要到山上一趟,半個小時的路程。」
「我等的起。」
說完,陸昔自顧自地往大青山方向走。
常淮勇出到門口,招手示意司機下來,「你拿幾個瓶子到村子的幾口井各取一些樣品帶回去化驗。」
他對陸昔的話半信半疑,沒完全相信。
常峪誠忙下車,「爺爺,需要我做什麼?」
常淮勇瞥了他一眼,說道:「你就老老實實呆在車上。」
陸昔到了大青山的邊緣地帶,就沒深入。他的表情愈發凝重,原本一杯泉水只是為了幫助這個病怏怏的老頭,卻沒想到還搞出這麻煩。
老實說,常淮勇這個人怎麼樣,他不清楚,但對他身上的仙人泉,卻是動了覬覦的想法,若是常淮勇巧取豪奪,以對方的來歷和身家,陸昔未必招架得住。
這件事給他敲醒了警鐘。
空間里的泉水可不能隨意贈予其他人。
半小時后,陸昔回來了。
一個兩升的礦泉水瓶交到常淮勇司機手上,「老爺子,這就是您日思夜想的山泉了,但我猜,您恐怕要失望了。」
沒多久,常淮勇離開了,帶走了那瓶摻雜了半瓶自來水的泉水,望着屋裏那堆名煙名酒,他忽然有一種怒由心生的錯覺,平常,陸昔不輕易動怒。
把柄讓人抓在手裏的感覺,壞透了。
平緩了怨氣,陸昔說道:「算了,事已至此,再生氣也沒用。」
傍晚時,陸國慶兩口子回家,見到堆積如山的禮品,忙問:「陸昔,誰來家裏了,夠財大氣粗的呀,這煙酒,這茶葉,包裝不錯呀。」
陸昔沒好氣地說:「一老頭,就那天到咱家的那位。人可是江北省鼎鼎大名的富豪,全國都能排的上名的大人物,出手的東西便宜了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吹牛吧。」陸國慶根本不相信,「江北大富豪跑咱家,還拜訪,你咋不說市長、市高官來了呢?」
「嘿,還真來了。」陸昔說:「張爺爺可不就是市高官?許爺爺原來是副市長來着,這麼一說,咱家,不,咱村可是市裏大官光顧過的。」
「滾滾滾,別跟老子扯犢子。」
陸國慶威嚴起來了,陸昔立馬縮脖子認慫,訕訕道:「那我說,我到河裏跟一條九十幾斤的大魚乾了一架,你信不?」
「多少斤?」
「九十七斤六兩多。」
「沒跑了。」陸國慶道:「能把數字說的有零有整,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哎喲,這麼一說,我感覺去了一趟閨女家,虧大發了呀。」
陸母則沒太大興趣,反而對陸昔噓寒問暖,「你這傢伙,大冷天的跑河裏干甚,那幾十斤的大魚力氣可大,沒傷著吧,凍著了沒?」
陸昔拍拍胸口,「沒事,區區幾十斤的魚,哪裏能傷的了你兒子,我這健碩如牛的體格,怕是龍王爺也奈何不了。魚給放魚塘里,估計這兩天不會輕易冒頭,過兩天就能見到了。」
他把清水河捕魚的事一說,陸國慶捶胸頓足,鬱悶不已,「我就說今天時候不行,不能去走親戚,瞧瞧咱去縣城半天,都錯過了什麼?」
陸昔眯着眼睛,你真是這樣說的?
一早說什麼出門行大運的人,誰來着?
陸昔沒戳破陸國慶的謊言。要給老爸留幾分顏面,否則老頭子是會發飆的。
陸國慶屁顛屁顛跑魚塘去蹲了半小時,除了幾條甲魚和成群鱅魚,他還沒見到那條「近兩米長」的大青魚,讓他不由懷疑自己兒子的話的真偽。
「真的真的,我騙你幹嘛?陸風和我就在同一艘竹排上,你問他就知道了。」陸風解釋。
陸國慶卻說:「你和陸風好的幾乎同穿一條褲子,問他准給你打掩護……」
陸昔哭笑不得,就這事我還聯起手瞞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