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斂氣藏息

第十四章斂氣藏息

從巨獸襲村,到超神弓成功鑄造,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十四天,離月圓之夜僅剩十五天左右。

小虎必須在這十五天內,在不知幾高几深的虎山上,找到巨獸的巢穴,潛入可獵殺範圍,布置獵術陷阱,找好藏身之處,靜等巨獸最弱的一刻來臨。

時間已經刻不容緩,小虎慢慢地整理著裝備,一件件裝在身體之上,用心體悟著每件小巧工具的作用,推演著它們使用的技巧與時機。

見微知著,這是小虎在練器中學會的體會,即可用在生活,更可用在對敵,從細小的變化推演出下一刻甚至是未來將要發生的事,雖然不可能預測未來所要發生之事,但卻讓小虎變得更喜歡觀察,從細小處掌握人與物的深層次變化。

在練器之前,小虎絕對想不到看似只要有蠻力的掄錘揮錘,竟可以有這麼多精細巧妙的變化,甚至還關乎身體內部的呼吸、氣血、真氣的運行頻率與節奏。

將兩大神弓掛上背,特別是超神弓重達八十一斤,兩弓加起來超過一百一十斤有多,加上全身的裝備,小虎等於負重超過一百五十斤。

不過這點負重比起三天三夜不休不眠揮舞大鐵鎚,又不算什麼,何況小虎已經打開了五大竅穴,真氣儲存量大幅度增加,小虎又活學鐵大師練器中的回氣之法,步伐與步伐之間用鐵大師獨門回氣心法,保證小虎可以健步如飛,似全然沒有負重的人般輕鬆如意。

雖然剛剛為練超神弓,已經一天一夜未休未眠,小虎卻依然不想休息,他要嘗試千里奔襲中自我恢復,這是他用衍神訣心法推演出回氣之法的另一種極限鍛煉,他已經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時間與心情。

經過三十來天的休養,獵家村的傷員大多已經全愈,就算是一些重傷員也可以挽扶著走走動動,獵小鳳更是在三天前全部恢復,並加入了打獵隊。

也就是這一天,決定遷移回中原大地的十餘個小家族一百五十六人,開始了他們的大遷移,小虎很想告訴他們,讓他們不要走,等著他的好消息,可他知道沒有人會相信他,這些族人中有三十餘人是比小虎還小的半大娃娃,這些族弟族妹們能活著抵達中原的可能不足三成!

小虎沒去送行,反趁姐姐與小青送行的時機,留下書信,動身啟程,為免二女擔心害怕,他的書信並沒有說要去虎山獵殺巨獸,只說是鐵大師命他去尋找鎢元之精,需用時半個月左右,相信鐵大師定會為他圓這個謊言。

已經人煙稀少的獵家村宗祠處,隱隱傳來殷老夫子的咳嗽聲,這裡依然還有八九個重傷至殘近乎喪命的族人,他們也是被殷老夫子從死門關中拉了回來,直到現在傷勢才穩定下來。

為了獵家村一千有餘的傷殘病員,殷老夫子這三十多天嘔心瀝血不眠不休的操勞著,蒼老了二十歲一般,容顏憔悴,發須乾澀半白。

前來告別的小虎咋見之下,心中悸動不安,三十天不見,師傅竟蒼老衰弱到這種程度,難怪最近小青一直在強顏歡笑,常常在深夜哭紅雙眼,獵小鳳傷好后,小青更是自覺搬回宗祠來幫父親照顧傷員。

師傅為了獵家村實在是付出太多了,如果沒有他,獵家村的千餘傷員,最少還要多死六七百族人。

殷老夫子發現小虎整裝而來,沒有意外,吩咐身旁傷員的親屬們幾件事,方喚上小虎來到他的舊居處。

還沒坐定,殷老夫子咳嗽又起,他掏出藥瓶,倒出藥丸送入嘴中,小虎已同時將倒好的清水送到他的嘴邊。

殷老夫子不及喝水,微愣,方將清水喝下,他感覺到小虎的不同尋常,小虎更加細心,觀察力更是超人一等,以前的小虎雖然能夠察覺他需要清水,但肯定要慢上一兩籌,不會像現在這樣,及時送到。

小虎孝順地在殷老夫子後背拍了拍,沉聲道:「師父,你還是不要太操勞了,你的氣血已經衰弱到比普通人還差的程度,真氣紊亂,這是你自己所說的走火入魔症兆!你再這樣逞強,小青以後怎麼辦啊。」

「咦,小虎你能察覺到我的氣血與真氣?」殷老夫子大訝道。

小虎點頭道:「師父你氣虛氣短聲低,倦怠無力,面色晃白,真氣忽強忽弱,這是操勞過度的體現,師傅,你得休息了,我看剩下的幾個傷病也沒有大礙了,師傅你就休息休息吧,你不休息,小青也不休息,她可挺不了兩天哦。」

殷老夫子不以為忤,點頭道:「早知道,就把一身醫術傳給你,你有這方面的天賦。休息,我會的。對了,我這些天苦思良久,總感我們的獵獸行動,有些不妥,有些盲目認為了。」

小虎訝道:「有什麼不妥呢,這些不妥當之處,不是讓我隨機應變吧,世上哪有完美的計劃。」

殷老夫子沉呤道:「巨獸的智慧不弱於人族,對危險的感應強於人族十倍以上,它肯定也知道妖丹大成之時,也是它最虛弱的時候,所以它一定會提前有所布置,或者會提前將威脅扼殺,所以如何接近它才是最關鍵。小虎你的氣血強於普通人族十倍,在猛獸眼中,你就是黑暗中的明火,只怕在十里範圍里就能被巨獸發現。」

小虎點頭應道:「師父,這點我也有所考慮,我打算在適當的距離施展鐵火雷霆,即可練習此招,又可耗盡體力氣血與真氣,那時的氣息盡乎於無,足可讓我潛入巨獸附近。」

殷老夫子欣慰之極,小虎確實成熟許多,竟連這種可能也預想到,並有針對方案,可惜,這種方案太過冒險,時機把握太難,他微搖頭道:「不,這個方案不行,萬一你變成無力狀態時,碰到大點的猛獸就你完蛋了,而且你的回力需要多久,你也不知道。為師這些天,結合醫理,為你研究了一套斂氣藏息術,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小虎本性展露,跳起來喜道:「師父,你怎麼不早說,有這種絕招快點教給徒弟啊。對了,這斂氣藏息術,練成不要好久吧!」

殷老夫子沒好氣道:「放心,要不了你多少時間的,我先傳你心訣運轉,路上你自己慢慢練……」

浩瀚星空高高懸挂地頭頂之上,險俊的山岡野林不斷向後飛逝,一條人影似不知疲倦的賓士,山勢樹林巨石,不僅阻緩不了他的腳步,反成為了他不斷借勢加速的助力。

他的氣息平穩悠長,時而斂藏無息,正是小虎在將斂氣藏息術運用入賓士中,可惜還未竟全功,特別是在急速賓士中,回氣術與斂氣藏息術頗有衝突。

小虎並不急於求成,不急不徐,用自己的節奏飛馳著,他已經賓士了一天一夜,中途除了偶爾觀察下痕迹順便吃點水食,並沒有特意休息,加上前為了造超神弓的一天一夜,小虎已經兩天兩夜沒有休息了,真氣體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精神卻出奇的好,鐵大師的回氣之法絕對是長途奔襲的不二法門,讓他在長途飛馳中也能休養精神及體力。

「咦!」小虎眼中光芒一閃,抖手射出一根繩索,索頭是精鋼製成的活動五爪,可抓附樹石等堅固物體,索爪緊緊抓在小虎左側的巨樹枝,借向前沖的慣性,斜掠而起,在半空劃出個大弧線,就像只展翅的大鵬鳥彎彎飛向左側密林中,優美而自然,落地一個翻滾。

還未起身,抖手又將神索收回入袖中,正是鐵大師為小虎準備的逃遁神器——飛天索。

入目的是一些散落四處的骸骨,還有些殘布、毛髮,赫然正是獵家村獵手們的獸皮衣殘片,此獵手死後定是遭虎山眾多猛獸蟲蟻分食,正是追殺巨獸的六勇士之一,可惜已經無法分辯身份了,小虎是因破折骨頭中的磷火閃爍才發現的。

小虎肅穆將所有遺骸收集好,挖個深坑,埋入土裡,砍出一段大腿粗的樹枝為碑,刻上「獵家村六勇士之一之靈」,並在周圍做好印記,方便尋找,然後起身四周張望,霍地祭出哥哥的強弓,一箭射去。

人隨箭走,如脫免般追去,沒一會回到原地,帶回兩隻被射穿後腿的鮮活肥野兔,這是一箭雙兔。

拿出短刃,學著長老般對著墓碑念念有詞:「哥,您走好,小虎會完成您的志願,獵殺巨獸為您報仇的,這兩隻野兔你慢慢享用。」割喉放血,簡單完成血祭。

點火將兩隻宰好的野兔架上烤,獵家村的獵手都有一手不錯的烤肉技術,並隨身帶有調料與果酒,隨時隨地可將打獵工作轉為一場盛宴。

肉還未烤,莫明的疲倦睡意一陣陣襲來,小虎知道,如果順從這種倦意,雖然可以大睡一覺將真氣與體力恢復過來,但卻休想有進步,連忙將烤肉放置一旁,盤膝坐好,運轉衍神訣心法,以意御氣,吸納著虎山中的天地元氣。

在短短不到五十天內,小虎已經打開了五大竅穴,除了神鼓神音的幫助,還有他自己十餘年的蓄積,加上短短三天練成九大定式的強化作用,可也用光了小虎所有的潛能,再要想再次神速打開竅穴,那是根本不可能。

特別是第六大竅穴「關元」,此乃氣海之門戶,人身元陰元陽交關之處,古之聖人稱之為「玄之又玄,眾妙之門。」打開此竅穴后,是為重中之重的氣海,氣海無須開竅,天然貫通,可是小如針眼,需要開劈,氣海的大小決定修練者一生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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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神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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