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武林盟主（1）

「你們放開她！我求你們了！嗚嗚嗚！」雲夢歌聽到哭嚎聲，睜開眼就看到有人拽着她往院子外走，一個瘸腿中年男人趴在地上悲傷的哭，他的臉上身上都是血和傷，顯然已經被暴打過了。

「雲放，你欠我們老爺的錢都兩年了還不還，只能拿你閨女抵債。」

家丁凶神惡煞。為首的有顆大金牙。

「我當初只借了一弔錢，你們利息翻了一千倍，我這輩子也還不起啊。當初你們也不是這麼說的。我不識字，你們就騙我。嗚嗚！」雲放悲從中來，這幾年為了還錢，連飯都吃不上了。最關鍵是他被坑了，這是高利貸。

可人家有錢有勢，還和衙門有關係，他也沒地方說理去。

「那不是我們管的事！白紙黑字，你想賴賬可不成！帶走！」大金牙惡狠狠的吼叫。

「等一下！」雲夢歌忽然笑道：「你們說白紙黑字，我從來沒見過，給我看看可以吧？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嚇唬我爹？」

「嘿，你這小丫頭片子，居然以為我們唬你。我就給你看看，讓你死心！」大金牙咧著大嘴巴拿出雲放寫的字據：「你看！好好看看，看清楚！」

雲夢歌盯着看，忽然伸手拿過字據給撕碎了又扔到了旁邊的河溝里，「行了，你們可以滾蛋了。現在就不欠你們什麼了。而且，你們這是高利貸，這些年我爹還你們的錢早就超出許多了。」

「好你個死丫頭片子，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你，你就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兄弟們，上！給我往死里打！」大金牙厲吼。

然而，一刻鐘后，大金牙等人全被雲夢歌打趴下痛哭流涕的跪地求饒了。他們連雲夢歌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楚。只覺得自己像玩具一樣被雲夢歌不停的摔打踢。

雲放已經驚呆了，這還是他家閨女嗎？怎麼跟閃電一樣，嗖嗖幾下就把那些人都打趴下了？

「還不快滾？是不是想讓我打死你們？」雲夢歌一吼，嚇得那些人屁滾尿流的跑了。

「你，你是我閨女？」雲放說話發抖。

「爹，我當然是您閨女。」雲夢歌過去扶住雲放：「您放心，這個家今後有我撐著。我會保護您。」

「可你怎麼忽然這麼厲害了？」雲放狐疑的看着她：「你不會是病了吧？」

「沒有，爹爹，我跟您說，我其實遇到了一個世外高人。他一直在秘密教我武功。不過我們這一門派，在武功大成之前和普通人沒甚區別。現在我總算是練成了。爹，您說我厲害不？」雲夢歌信口胡謅。總不能說這是系統給她開的外掛。

「原來是這樣啊。你師父真厲害。閨女，咱家還有一隻老母雞，宰了燉湯給你師傅吃吧？總得感謝感謝你師父，把你教的這麼好。」雲放心裏覺得很不忍心。家裏啥都沒有，連雞蛋都有限，也就那隻老母雞還能拿的出手了。

「爹，不用。我師父人特別好。從不收弟子的東西，還會接濟我們這些窮人家的弟子呢。爹，我給您處理傷口，您坐着。」

「嗯嗯，你師父人真是太好了。」

……

「老爺，嗚嗚，那個雲夢歌忽然變厲害了，把我們都打了。錢沒要回來。」大金牙一伙人回到顧家就跪在大廳里哭訴。

坐在八仙大椅上的顧老爺眯起眼睛，放下手裏的茶杯：「你們胡說八道！那雲夢歌幾十個黃毛丫頭，她能有什麼本事？！」

「老爺，我們真不敢瞎說！您看，這都是她打的！」

「老爺，我發誓，我們沒撒謊！」

「老爺，我也發誓！」

……

大手們都發誓，顧老爺覺得這事不簡單了。他的人什麼德行他清楚。

「看來，我需要親自過去看看。」顧老爺就要起身，顧子川從外面進來了。他穿着一身白衣衣服，手拿摺扇，看起來風流倜儻。

「爹，對付那個黃毛丫頭，何須您出手？我去就可以了。好久沒消遣那個蠢貨了。我去唄。」顧子川曾經對雲夢歌表白，其實是逗她的玩的，結果原主就信了。原主為顧子川做了很多傻事。

「行，兒子你去。」顧老爺重新坐下。小妾扭著屁股過來了：「老爺，我給您燉的鹿肉熟了，您嘗嘗。香死個人了。」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小翠。來，快過來。」顧老爺眼睛眯成一條縫，看到小翠只看到了她波動的大胸。

「好嘞。」

小翠經過顧子川身邊給他拋了個媚眼。顧子川會意的笑笑走了。

那些殘兵敗將他就不用了。又帶了新的大手，有三十多人聲勢浩大的去了雲夢歌家。

顧子川到的時候，雲夢歌正在院子裏洗衣服。

「夢歌，我來了。」顧子川騷包的進去，對着雲夢歌笑：「有沒有想我？看到我是不很激動？」

「你來做什麼？」雲夢歌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這見了吧唧的樣子，還真是有狠狠地揍他的衝動。

「你爹欠我爹的錢還不還。我替你們想了個好主意。你跟我走，我把你賣到青樓就行了。怎麼樣？青樓里有好吃的好喝的還有好看的衣服和胭脂水粉，還有好多哥哥們疼愛你。好不好？」顧子川循循善誘。

雲夢歌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說：「你是這麼打算的？不後悔？」

「對呀對呀。我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我替你想了很久才想到這個好主意的。怎麼樣？有沒有被我感動到？」顧子川賤兮兮的說。

「還行吧。」雲夢歌擦擦手扭頭對屋裏喊道：「爹，我出去一趟，待會就回來。放心！」

雲夢歌跟着顧子川走了。到了半路無人處，雲夢歌對他們大打出手。一刻鐘把他們全都打趴下了。

顧子川嚇得要跑，雲夢歌過去對他一頓暴揍，但是沒打臉，她踩在他胸口冷冷的說：「你說了不後悔就不能後悔了。放心，我也會讓很多人好好疼愛你的。」

「你，你要對我做什麼？」顧子川嚇得發抖。預感很不好。

雲夢歌沒搭理他。看了看旁邊的兩個腿沒被她打折的人厲聲道：「你們兩個把他給我抗上，跟我走！你們全都管好自己的嘴，不然我見你們一次打一次！」

打手們被她打怕了，下意識的點頭答應。大寶和二寶兩個打手拖起顧子川跟着雲夢歌走。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眾人來到馭帥樓。這裏和青樓差不多，不過是供女人玩樂的地方。

顧子川一看驚了：「雲夢歌，你會是想，」

「聰明，我就是想把你放這裏讓那些姐姐們好好地疼愛你們。你們兩個把他送進去，就說他想體驗生活，按這裏規矩辦。敢不聽話，我打斷你們的腿！」雲夢歌厲聲道。她的氣勢驚人，嚇得大寶二寶一點違逆的心思都沒有。急忙抬着顧子川往裏走。

「雲夢歌，我跟你沒完！你敢！」顧子川急了。

雲夢歌過去笑眯眯的對他說：「顧子川，我勸你老實點。不然我就告訴你爹，你和小翠的事。我猜你爹知道一定會打斷你的腿，還不讓你繼承家產。」

「你……」顧子川很不樂意，但不得不挺雲夢歌的話，權衡之下留下了屈辱的眼淚。

三天後顧子川才回到顧家。人受了一大圈。那些如饑似渴的姐姐們差點把他折磨死。以至於他回到府里看到丫鬟都要吐。身邊伺候他的人都換成了男的。

顧老爺被小翠纏着沒顧得問顧子川要賬的事。等他想起來過去問看到顧子川枯瘦如柴，嚇了一大跳：「兒子，你這是怎麼了？」

「爹，馬上要趕考了。我這些天日夜苦讀，累的。對了，爹，雲家的錢都還上了，今後不用去催債了。」顧子川撒了謊。他再也不想看到雲夢歌了。現在夜裏睡覺只要夢到雲夢歌都睡不着。太折磨人了。

「哈哈哈，我兒子就是厲害。你好好複習。一定要考取功名回來。咱們顧家靠你了。你那十個弟弟沒一個成氣候的。」顧老爺頗為欣慰。

「是，爹爹。」顧子川好言好語送走了顧老爺才鬆了口氣。

之後一個月都閉門不出，還真用心溫習起功課了。

雲放和雲夢歌過着消停日子，雲夢歌平時上山打獵，每次收穫都不小。能賣不少錢。雲家日子很快好起來。半個月就開始翻蓋新房子了。

也沒人敢在來欺負他們父女兩。

「少爺，老爺說你複習辛苦，讓我給你燉了參湯。」小翠扭著腰端著參湯，塗脂抹粉，頭上的髮油鋥亮，遠遠地過來，就能聞到桂花油的香味。

「辛苦了。」顧子川沒放下書。

小翠對家丁努嘴，那些家丁趕緊退下。小翠坐到顧子川身邊，緊靠着他：「小冤家，最近怎麼沒找我啊？」

「離我遠點！」顧子川彷彿被毒刺刺到，反響激烈。把小翠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發什麼神經？是不是外面有了女人了？你可答應過我，等你拿到家產就娶我的。當初要不是你讓我嫁給你爹做你的眼線，我還不嫁給你爹呢。他那個糟老頭子都快入土了。」小翠很不滿。她本來是怡紅院的頭牌，跟顧子川好了，顧子川為了得到家產，跟她商量好讓她嫁給了他爹。其實他也沒真心想娶她，無非就是利用而已，可是她信了。

「不是，我是最近複習太緊張了。」顧子川怕她做出過激行為露餡，急忙好言安慰。

「哼，那還差不多。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好惹的。小冤家，來嘛，人家都想你了。」小翠把他撲倒……

半個時辰后小崔離開。

顧子川乾嘔很久才恢復平靜。

當日夜裏，小翠居然失足落水淹死了。

顧老爺傷心的嚎啕大哭。不過哭完了也就得了，連個好棺材都沒給買，直接破草席把小翠卷了讓家丁扔到後山亂葬崗了。

顧子川得意洋洋，自以為天衣無縫。然後當他將去京都趕考的時候，雲夢歌攔住了他。

「顧少爺，我缺錢，給我點錢花。也不用太多，當初你們家坑我爹那些給我就行了。」雲夢歌道。那些加起來也不少錢呢。

「呵呵，雲夢歌，你是瘋了吧？我跟你說，沒門！」時過境遷，最近顧子川又不那麼害怕雲夢歌了。

「既然如此，我去報官。你把小翠推下河的。我知道。你還給她喝了有迷香的米酒。」雲夢歌笑眯眯轉身。

顧子川看鬼一樣驚悚的看着她：「你，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當時周圍沒別人啊。

「我想知道就能知道。你到底給不給？」雲夢歌不耐煩地問。

「給給給。」顧子川急忙拿錢給雲夢歌。

一袋銀子只多不少：「這樣總可以了吧？」

「可以了。不過我得去京都跟你順路。你等我下。我搭個車。」雲夢歌道。要不是系統給她發佈的任務，目標任務在京都，她今天就不過來了。這段時間不在家得把爹的生活安排好，需要錢。

「啊？」顧子川嘴巴大的能裝下去三個雞蛋。他也不敢拒絕，只好乖乖的等著雲夢歌。日落西山雲夢歌才安頓好家裏的事，又編了完美的理由后才跟着顧子川一起離開。

路上，馬車內，顧子川看着對面的雲夢歌實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問道：「夢歌，你到底怎麼會變得厲害了？我覺得你跟以前一點都不一樣。長得雖然一樣，可是性格完全不一樣。」

「跟你有關係？」雲夢歌瞪了他一眼。

「……那個，那我溫習了。」顧子川呲牙，不敢再跟她說話。

「你能考得上嗎？」雲夢歌冷笑。

「當然能！我告訴你，這題可是我爹花大錢買來的。我家姑姑的妹妹的女兒氏宮裏的妃子。這考題從太師府流出來的。其實每次會考都有考題流出來。雖然不會一模一樣，但是大範圍差不多，只要好好背就行了。」

顧子川很得意：「那些寒門是拿不到的。他們只能一本一本書的啃，一個字一個字的啃，不然考不好。」

「我看看。」雲夢歌不客氣的拿過去：「我記得女子也可參加科舉。我也參加。你替我報名。」

「啊？你你你，憑什麼我出？」顧子川瞪大眼睛。這是惡霸嗎？為什麼做慣了惡霸的他覺得雲夢歌比他還惡霸？

「你不出我就舉報你。剛才你說什麼着？」雲夢歌狡猾的笑笑。

「你……」顧子川狠狠地咽了口塗抹：「好吧，我出錢，我給你報名。」

進京的路很遠，需要一個月的路程。

天黑的時候雲夢歌一行在梨花鎮住店歇息。

顧子川進京趕考也帶了不少的人，他們一進去，客棧就滿了。

顧子川這回長心眼了。主動給雲夢歌定的上房，和他挨着。

吃飯也讓雲夢歌上坐，儼然就是伺候祖宗待遇。

午夜時分，眾人都睡著了。一道黑影溜進了客棧。

黑影在客棧里各處流竄，最後進了客棧老闆的房間，手起刀落，一刀疤客棧老闆殺了。

「啊！」清晨，夥計喊老闆起來吃飯，推開門聞到血腥味，入目是僵硬的屍體，嚇得他尖叫，「老闆死了！啊啊啊！」夥計趕緊報官。

很快，官府衙役就來了。

雲夢歌等人被列為頭號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