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舊·事·恩·仇

蕭移玉「磔磔」怪笑道：「司馬中寧，死到臨頭，還這般卿卿我我，你難道不知道你所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么？有什麼遺言說出來，本宮瞧在你與寧兒的關係上，說不定還會幫你完成呢，呵呵呵！」

司馬中寧怒道：「呸！禽獸不如的東西，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忍得心害，你真是瞑滅人性，喪盡天良，不得好死！」

蕭移玉哈哈狂笑：「司馬中寧吶司馬中寧，你可知道本宮是什麼人么？我就是司馬南宮的妻子蕭移玉。哼，你那個不要臉的死鬼爹爹，居然會對石雪嫣那個賤人念念不忘，還到處拈花染草。你這個賤種，你是個不忠不義、不仁不孝的畜生，你可知道，蘇可寧就是你的親妹妹，你們在那個小樓上都幹了些什麼？哈哈，你身為司馬世家的後人，卻背叛司馬世家，反與司馬世家作對，是為不忠；你與蘇可寧是親兄妹，卻讓她為你挨上一劍而死，是為不義；與親妹妹**，是為不仁；持劍弒父，是為不孝；論輩份，我還是你二娘呢，你竟敢對我如此無禮，目無尊長，又添一罪。你不敬尊長，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你還有何話可說？」

司馬中寧身子一震，晃了幾晃。他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我無話可說！」

蕭移玉縱聲狂笑，面上神色說不出的猙獰可怖：「我深愛你爹，可是我也恨死了他，所以我發誓，我一定要讓他痛不欲生，痛苦而死；我就要讓他風liu然後與風liu后的野種父子相殘；我便要他嘗嘗不忠於我的後果。我離開他，這種男人我不屑一顧，不想你跟你爹一樣，連親生妹妹都要。司馬世家，嘿嘿，司馬世家除了一個司馬長衣，果然代代都是一些好東西啊！」

「你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包括那封信，秋月生的死，都是我做的手腳，但我還不放心，為了以防萬一，我生下寧兒，然後便派她去當卧底，讓他親生女兒背叛他；親生兒子殺他；兒女**，這就是他當初負我的後果！哈哈哈……」

司馬中寧只聽得目眥盡裂，面色鐵青得可怕，緩緩一字一頓的道：「你如此歹毒，天地不容，今時今地，便是你的死期！」手緩緩從背上解下一個錦盒，打開，掀開包裹着的黃綾，緩緩抽出一柄烏黑闊大的長劍。五指輕輕扣上劍柄。蕭移玉一愕，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望了望他滿身的傷痕一眼，冷冷地道：「就憑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出招么？便是在你未受傷之前，你想勝我，都是難上加難，何況你現在一條命中已十成去了八成，苛延殘喘，我看你還有什麼能力殺我！」

司馬中寧冷冷一笑，道：「你可知道，我手中這把是什麼劍么？」

蕭移玉不屑一笑道：「呸，什麼破劍！狼繯劍么？我也不知道見過多少次，雖然鋒利，卻一無用看處。你以為你憑着這樣一截廢銅爛鐵便可以嚇住我么？」

司馬中寧冷冷道：「你可知道，狼繯劍的秘密是傳長不傳幼，傳男不傳女么？」

蕭移玉冷笑道：「呸，什麼狗屁規矩，又有什麼不對了，你還以為這真還是傳說中的狼繯劍么？呸，若真的是狼繯劍，司馬世家早已稱霸武林，又怎麼會衰落至此。司馬南宮為了討我歡心，樞密室任我出入，他雖不告訴我狼繯劍的秘密，但我琴劍樓卻早有記載，數百年前武林大劫，司馬中原便將它毀了，但此事卻幾乎無人知曉。司馬中原萬般無耐之下，請巧手神劍鍾子寧又秘密照原樣仿造了一把偽劍。巧手不愧是巧手，仿造的竟然真的跟原劍一模一樣，甚至也有傳聞中的[劍嘯玄音]，可是它縱是再怎麼削鐵如泥，鋒利無匹，是一柄寶劍，卻沒有真正狼繯劍那讓人聞之色變的神力，若你想仗此劍殺我，只怕難以如願了。這件事雖說別人有可能不知道，但當年親自參與此事的琴劍樓主難道也不知道么？我身為琴劍樓傳人，要嫁入司馬世家，對這些豈有可能不知？」

司馬中寧冷笑道：「只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否則我身為司馬世家家主，既知如此，我又怎麼會笨到拿一柄又沉又重的假劍來自困手腳，自找麻煩。」

蕭移玉臉色一變道：「你是說，你是說，這劍還有另外一個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司馬中寧沉聲道：「不錯，這柄劍不叫［狼繯］，叫［滅塵］，這就是這柄劍最大的秘密！」

他一字一頓的道：「石火光中寄此身，劍與浮名破滅塵！」

他猛然拔劍，一溜刺目的火花嗤嗤竄出，蕭移玉發覺不對時，卻已遲了。只聽「轟」、「轟」、「轟隆隆」的一聲聲巨響，硝煙瀰漫，碎石紛飛，牆傾樓塌、山崩地裂，血肉橫飛，連空氣都彷彿一瞬間被一雙無形的手掌猛然撕裂……

亂石飛空中，一個少年的聲音莊嚴而肅穆：「這劍最大的秘密，便是——毀滅，因為任何人，都絕不可以污辱司馬世家，否則，只有——死！」一字一字傳來，回蕩在天地半空，宛如龍吟，嗡然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