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提醒
「上場了上場了，趕緊拍張照傳回去爆料再說。」
王一一在熙攘的人群聲中上台，見Sulli驚訝，心裏頗為得意，就蹭了過去。
「怎麼樣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Sulli白了他一眼：「你這個臭小子做事前怎麼不商量下！」
她之前有隱晦地問過李松青這事，李松青也是提了王一一提前解約的種種弊端，後面她就沒有再堅持。
即便人潮湧動，王一一心思依舊全在Sulli身上，嘆口氣道：「提前跟你說了，你能同意嗎？」
Sulli還待說什麼，見支持人在那邊cue王一一，也就暫且按捺住。
感受到人群中的視線，Sulli順着看過去，發現瓶子和郭清月也站在台下人群中。
瓶子的眼神充滿敵意，見Sulli看過去才堪堪移開目光，追隨王一一去了。
Sulli也沒往心裏去，只當是小女生追星的心思，走下台，小麗上前給她披了件外套，看到陳群遠遠走過來。
他主動上前打招呼：「Sulli，今天有事耽擱了些，來遲了。」
Sulli客套地點點頭：「來得剛好，宴會還沒開始。」
Sulli不欲和他多說，陳群卻好似有嘮嗑的興緻：「最近是不是很忙，前幾天《律政佳人》劇組小範圍聚餐，沒看到你。」
「還成吧，接了個案子。」Sulli隨口一說。
私底下，陳群經常就是弔兒郎當的樣子，此刻臉色卻突然嚴肅起來。
他深深看了Sulli一眼，猶豫着問道：「我很感興趣，方便具體跟我說說嗎？」
Sulli笑了，顧左右而言他：「陳導，你這話題開得生硬，要不是和你挺熟的，我都要懷疑你想撩我。」
陳群下意識地看了眼不遠處的霍宸，乾笑兩聲：「再給我十個膽也不敢，最近也不知道怎麼的，對這個方面很感興趣。Sulli小姐真是厲害，事業兩面開花，我很佩服。」
陳群這彩虹屁拍得……Sulli不是那麼受用。
畢竟上次王語嫣在劇組鬧事之後，兩人已經生了嫌隙，這段時間沒怎麼聯繫，陳群這麼自來熟，她也沒想讓他帶着節奏。
Sulli拉了把肩上的外套，笑得天衣無縫：「謝謝陳導誇獎。」
陳群哪裏看不出來她不想繼續話題的意思，也不再自討沒趣，只是呢喃自語：「聽說Sulli小姐做事一直都是公平、公正的，希望你保持初心。」
「或許。」Sulli淡淡應了句。
她無意和陳群多談，見薛飄洋就在不遠處，也就帶着小麗過去了。
薛飄洋正和李松青，還有另外兩個經紀人聊天，其中一個年輕的妹子一直在感慨王一一的跳槽。
李松青全程姨母笑，表示自家崽子任性妄為，她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還有一個經紀人和年輕妹子一唱一和的，言語間就是想打聽王一一是不是為了Sulli跳槽的。
李松青門兒清，哪裏肯讓她們繞進去，只說為了長期發展才做的決定。
她們聊著，見Sulli過來，也就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Sulli走到薛飄洋邊上，笑着問：「飄洋姐，還習慣嗎？」
嘴上這麼問，Sulli心裏其實並不擔心，薛飄洋真的是非常睿智的女人，她之前不過是自我封閉而已，並非沒有為人處世的能力。
薛飄洋點點頭，嘆了口氣：「我沒事，不過……」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現場有人叫了聲：「哎，她怎麼來了。」
隨着這聲驚呼落地，大家紛紛抬頭看向門口處，一個中年女人推門走了進來，她穿着得體的白色套裝，頭髮挽在腦後以水晶夾子做髮飾，脖子上掛着條珍珠項鏈，雍容華貴的樣子。
也難怪大家會驚訝，畢竟李婉茹自從接手娘家留下的事業后，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這種公開場合了。
李婉茹走進來，頓時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她環顧會場四周，最後視線落在薛飄洋身上，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是什麼情緒。
很快，她就走了過去。
Sulli並沒有見過李婉茹，李松青連忙扯了扯她手臂，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柯總母親。」
Sulli恍然大悟，下意識地就去看薛飄洋，就見她安靜地站在那裏，沒什麼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雖然薛飄洋沒有明說，但Sulli多少也能猜到，她和柯海欽最後被棒打鴛鴦，李婉茹估計也沒少出力。
在Sulli心裏萬般念頭都起來的檔口，李婉茹已經走到她們跟前。
她沉浸商場多年，柯父因走的是仕途，並沒辦法為她分擔什麼，她靠一己之力撐起李父留給她的偌大場業，自然養成雷厲風行又不怒自威的氣場。
好在薛飄洋也是個妙人，任何時候她都能不卑不亢。
李婉茹先開口了：「你回來了。」
她來勢洶洶，說出的話卻像老朋友間的敘舊，倒是挺讓人驚訝的。
薛飄洋點點頭：「嗯。」
李婉茹微妙地看了她一眼：「你我有十年之約，我以為十年足夠讓物是人非，活人生變，死人墳頭草除了又長。」
薛飄洋露出個溫柔的笑容：「世事無常，但總有些東西值得堅持。」
李婉茹語氣聽着頗為疲倦：「到底一代勝過一代，你們確實比我們想的要優秀。既然你們沒有違背約定，我也無話可說……」
說着，她又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凌厲：「但當年你們遇到過的問題，如今怕也會再遇一遍，不要以為已經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薛飄洋受教地點點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們這番對話說得人云里霧裏的，也就Sulli知道點內幕，隱約猜到李婉茹這是來給警告的。
不過見她的態度，倒也不是毫不講理的豪門婆婆架勢，這讓Sulli不由鬆了口氣。
叫Sulli驚訝的是，李婉茹居然知道她，還主動cue她：「這位想必就是Sulli小姐了。」
Sulli受寵若驚，拿出對長輩的尊敬：「您好，柯夫人。」
李婉茹點頭：「長得果然水靈，難怪霍家那小子念念不忘。」
Sulli差點被口水嗆到，都說李婉茹號稱夏城鐵腕女強人，沒想到會關心他們小輩間的情愛之事，還毫不掩飾地給說出來，讓她頗為尷尬，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李婉茹又道：「聽說你是律師？」
「是的，柯夫人。」Sulli乖乖答道。
李婉茹挑眉，突然說了句風馬牛不相關的話：「我們商人有兩句話從來謹記在心，一個是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個就是無利不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