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涼心更涼

夏以沫走進電梯，滿腔委屈不知該如何發泄，想起姜俏楚也住在這間醫院，順手就按下了樓層。

姜俏楚已經躺在病床上兩年了，她不說話也不動，只靠呼吸機維持生命。

夏以沫經常來看她，但不知為何，今天的她，顯得格外惹人可憐。

夏以沫坐到床邊，眼淚噼里啪啦地掉下來，「翹楚，你快點醒吧。只有你醒了，才能洗刷我的冤屈，姜堯才能停止對我的折磨。翹楚，求求你了……」

夏以沫越說越激動，啜泣變成了嚎啕，竟控制不住大哭起來。

「既然是你自己的冤屈，又為什麼要讓別人替你洗刷？」冷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夏以沫肩頭一顫，臉臊得通紅。

何子湛手斜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踱進病房。

他身材英挺，氣宇軒昂，清瘦的臉上五官分明，自帶一種高高在上的氣場。

只不過，說起話來語氣比較凜冽，「怎麼，被人看見你哭，不好意思了？既然知道不好意思，又為什麼要在公共場所做這種事？」

「表叔。」夏以沫匆忙擦乾眼淚，站起身客氣地打招呼。

何子湛三兩步來到她面前，低眉望住她，「整個姜家都知道你與姜堯貌合神離，你又何必這麼恭敬地叫我表叔？」

夏以沫和姜堯結婚後，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夫妻不睦。雖然如此，夏以沫還是不希望這件事從一個外人口中說出來。

「我與姜堯如何，那是我們夫妻間的事。只要我們沒離婚，我還是該跟着他叫你一聲表叔。」夏以沫身子略略後撤，跟何子湛拉開距離。

沒想到，何子湛竟跟着上前一步，依舊低頭，目不轉睛地望着她，語氣玩味，「這麼說，你已經在考慮和姜堯離婚了？」

「我沒有。」夏以沫下意識否認，心裏有個聲音卻在反問：真的沒有嗎？在發生了那樣的事以後，還要跟姜堯互相折磨下去嗎？

那骯髒的一幕，再次浮現在夏以沫的腦海中，她的心劇烈地抽搐起來，不由得緊閉雙眼，呼吸也變得急促。

何子湛不明就裏，低沉地說：「姜堯配不上你，你該擁有一個更懂得珍惜你的男人。那樣的男人，永遠不會讓你流淚。」說着，他的手覆上夏以沫的肩頭，有種衝動想攬她入懷。

「你別說了！」夏以沫心亂如麻，猛地甩脫何子湛的手，飛快地跑了出去。

天空中下起了大暴雨，好好的晴天瞬間就烏雲密佈，正如夏以沫的心情，在看到姜堯和夏嬌嬌的那一刻，就跌入了修羅地獄。

夏以沫想都沒想，閃身衝進傾盆大雨中。雨點被風卷著，拍打在她臉上和身上，帶來麻木的痛，徹骨的涼。

如果她能死在這雨中，也不失為一種解脫。

夏以沫發狠地想着，步子越來越快，拼了命地橫衝直撞。

突然，她的手腕被一股大力扯住，整個人跌進一個硬挺的胸膛。

何子湛牢牢地摟着她，眼神堅定，不容置疑，「別發瘋了，我送你回家。」

「你別管我！」內心的小獸在不住地翻騰，夏以沫只想用最解恨的方式發泄出來。

就在她奮力掙扎的時候，身子忽地一輕，被何子湛橫抱了起來。

「容不得你。」他冷冷地說，抱着她向車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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