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維絲的結局 (20)

「我明天就要走了。」

嘩嘩——

還是那個白色的噴泉旁，泉水用華麗的姿態噴射出晶瑩。

「嗯。」

「回來的時候，我會送給你一樣禮物。」

「謝謝。」若纖只是示意地微笑。

她終究還是沒有對殿下產生任何情感。

……

……

走過那條長長的走廊，就像經過了漫長的人生。

華麗的教室，洋溢着濃重的傲慢。

修若纖走到座位上坐了下來。

一雙手臂從身後擁住了她。她知道這個氣味，很熟悉的氣味。

在周圍異樣的目光里，修若纖轉過頭。

奚微閉着雙眼，陽光照在他漂亮的睫毛上，俊秀的臉龐分外好看。

「奚。」

他沒有張開眼。

「怎麼了？」她靜靜地聽着他的呼吸。

「……」他安靜的沒有說話。

……

[身着高貴的夫人正在選定一些壁畫。]

[「這次叫你回來，是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嗯？」]

[「你可以放棄若纖嗎？」]

[「為什麼突然這樣說？你說過你並不反對，更何況我和若纖確實沒有血緣關係。」]

[「因為皇甫殿下或許是真的喜歡若纖。」]

[「那又怎樣？」他似乎是被激怒的野獸，「皇甫淺少算什麼？怎麼，你怕嗎？」]

[夫人淡淡地微笑，笑得怡人卻不真實。]

[「你是要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更重要的東西嗎？」]

[「若纖不是一般的女孩，這個你應該知道。」]

[「可是十一年以來，我並沒有發現她的非凡之處，這也是為什麼我至今沒有告訴她我們真正身份的原因。」]

[「不行，我是不會把若纖讓給皇甫淺少的，那種不可一世的人。」]

[夫人合上了手裏選定冊：「不要為這種事情而這樣跟我說話，你知道的，你必須按照我說的那樣去做。」]

……

「修若纖，這樣不大好吧？」辰的聲音從後門響起。

這意味着……

辰的身後，殿下漠視着若纖和修奚，這種淡漠令人髮指。

和他對視的瞬間，若纖全身彷彿僵硬。

——她始終敵不過他的眼神，那種桀驁的淡漠。

身着華麗的黑色校服，這個零點六一八的黃金身材的少年，這個受人敬仰、無人可鄙的殿下，這個擁有華美面容，少女心中完美無缺的王子……他所摯愛的女孩，此時此刻竟當眾被擁在另一少年的懷抱里。

場面寂靜。

許久。

唇角微微顫動了一下：「辰，走吧。」

「這……」

辰還沒有說完，而殿下已經走遠了。

是真的心痛了嗎……

……

修奚微微一笑。

「今天放學，跟我走吧，他不會再等你了。」

「……」

上課的樂聲響起，竟是那首熟悉的曲子——《不是，你不是》！

……

「是屬於她的曲子……原來是這樣。」

另一教室里的麥蕊兒獨自默念着什麼……

……

全校在沸騰。

……

……

校門處的水池被風吹出一絲絲的波瀾。

就如奚所說，放學的時候淺少並沒有等若纖。

「那個曲子，」他對若纖說，「全世界都可以聽到，卻都不是屬於他們的。」

「……奚。」

「嗯？」

「沒什麼。」

她想說什麼，卻又發現什麼都說不了。

……

不知是有多久了，他們沒有這樣一起回家過。

黃昏的顏色索性變得有些暗黑，帶着蕭索的落葉。

唯獨行道樹邊的綠化帶上，曾鮮嫩的草還總算保留着一抹綠色，只是顏色顯得深沉了。

一切卻還是華麗的——華美的少年，美貌的少女。

此刻的他，沒有變，除了俊秀以外，找不到所謂的魅然。

奚還是奚。

「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哪裏？」

「聖維絲教堂。」

「教堂？」若纖有些奇怪地看着奚。

「嗯。」

「去那裏做什麼？」

「等一下就知道了。」

「……」漂亮的睫毛輕眨了兩下，「好吧。」

……

聖維絲教堂的歐式風是最濃厚的，風格獨特，結構嚴謹，更是當地最正式、最典雅的教堂。

聽說是十一年前，聖維絲王國集團突然命人根據Notre-DamedeParis所建造的，投入大筆資金。

深沉的鐘聲依舊，而這次卻是奚間隔了好幾年之後，第一次走進聖維絲教堂。

「若纖。」是老修女。

「你好，修女。」

「這位是……？」

「他是奚。」

「真的嗎？奚長那麼大了啊。」

「修女，你好。」奚表現出一如既往的禮節。

修女讚揚地微微點頭。

「若纖，那麼我先離開了，我還有事要打理。這裏你也熟悉，就不打擾你們了。」

「好。」

牆壁上是聖維絲花的雕紋，繁華飄逸，清晰可見。

淡淡地光灑在修若纖白皙如牛奶的面頰上。

安靜的神情在這神聖之下竟讓人感覺到美好和幸福。

「和皇甫淺少分手吧。」

「什麼？」

「和他分手。」

「……」

「難道你還是聽不懂嗎？」他轉過頭。

剎那間，那種邪魅的神態深深地印刻在若纖的瞳孔。

奚的唇已經緊貼在若纖的唇上，那柔軟的感覺、微暖的溫度，那是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使她再無力氣。

胸口那猛烈的跳動是一陣一陣的，彷彿……這才是真正的初吻，第一次讓人心動的吻。

「現在，你聽懂了嗎？」

「……」她微顫，「嗯。」

……

這一切又如誓言一般，在神聖的Sws教堂下，散發着絢麗的光彩。

牆上的聖維絲花猶如附上了靈魂一般，竟越來越鮮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