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焦灼的斯大林格勒

()6月5日。第24裝甲師全部，第389步兵師和第100擊兵師的大部向紅色十月金屬工廠和街壘武器工廠展開進攻。

「這片工廠區被完全破壞，亂七八糟，混亂不堪。」一名狙擊兵這樣描述這片巨大的工業區。幾乎所有的窗戶和屋頂都被轟炸破壞掉了，生鏽的機器設備奇形怪狀地擰作一團。「第一批戰友倒了下去，越來越多的人在喊衛生兵。火力愈發密集，但似乎不僅來自於前面，而是前後都有。」蘇軍大炮和迫擊炮也造成了巨大傷亡，因為在飛散的彈片中夾雜着大量的碎石。

第二天，為了加快對紅色十月工廠區的進攻，總司令溥寅命令第94兵師和第14裝甲師由城市南部北上。

蘇軍方面，處境艱難的第55集團軍也迎來了雪中送炭的援軍，斯捷潘#古里耶夫將軍的步兵師。該師直接在紅色十月工廠右翼投入戰鬥，加強那裏的防線。另一個新銳師也開始過河，古爾季耶夫上校地第308兵師是斯大林格勒戰場第二支主要由西伯利亞人組成的部隊。但是，這些援軍僅僅彌補了業已蒙受的損失而已。

不久，朱可夫遇上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危險。龍軍第12步兵師通過紅軍第3近衛民兵師的右翼的沖溝滲透進來。這些近衛民兵們激烈抵抗，用衝鋒槍和手榴彈在近距離伏擊敵人。但在夜間仍有一大股龍軍步兵爬上克魯多衝溝里的主排水管，到達大運河岸邊。他們轉而向南，攻擊了羅季姆采夫師後方。這次襲擊與右翼龍軍的另一次突破正好發生在同一時間。羅季姆采夫迅速作出反應，他命令手中掌握的所有部隊不作準備，立即投入反衝擊，戰局終於被穩定住了。

很快，龍軍攻擊了蘇軍第54團軍指揮部上方的油罐。這些油罐其實不是空的。龍軍的炸彈或炮擊直接命中目標燃起大火。燃燒的石油從山坡上流下來。

「你們在哪裏？」在斯摩爾尼宮的朱可夫不停的致電詢問，終於有了答覆：「我們在濃煙和火焰最集中的地方。」

6月11日。中國時間清晨6時，第六集團軍在狹窄正面展攻勢，帝國空軍第四航空隊出動了所有的藍翔戰機配合進攻。

「天空中到處都是飛機，」第389步兵師一名正在等待進攻的士兵寫道，「每一門高射炮都在射擊，炸彈呼嘯而落，飛機被擊中墜毀，我們在自己的戰壕里，心情複雜地看着眼前這出大戲。」

「戰鬥的激烈程度超出人們的想像，」參加戰鬥的的一名蘇聯軍官寫道，「交通壕里的人們步履蹣跚，跌跌撞撞，好象身處正在風暴中顛簸的大船之上。」

政治委員們的說法顯然更具詩意。「這些天，斯大林格勒那陰鬱的天空，令每一個看到它的人都永難忘懷。黑雲壓頂，危機四伏，暗紅色的火焰直衝霄漢。」

戰鬥首先在拖拉機西南方向爆發。中午時分，第14裝甲軍一部自北向南推進。朱可夫毫不猶豫地將他最主要的坦克部隊第84坦克旅投入戰鬥，抵抗以第14裝甲師為先導的龍軍三個步兵師的猛攻。

「這是一場可怕的，讓人精疲力盡的戰鬥」，第14裝甲軍的一位軍官寫道，「地上、地下、廢墟之間、地下室里，甚至在工廠的下水道中，到處都是戰鬥。坦克爬上廢墟瓦堆積而成的土丘，小心翼翼地在工廠的斷壁殘垣中穿行，在數碼射程內進行近距離平射。許多坦克壓到敵人的地雷，有的被震得七葷八素，有的則爆炸起火。炮彈擊中工廠車間那些鐵制設備，火星似雨點般四散而落，煙塵之中亦清晰可見。」

蘇軍士兵的毅力很是不可思議，但龍軍進攻鋒芒仍是不可阻擋。第一天上午，龍軍坦克即達成突破，切斷了若盧傑夫的第37近衛軍和第112步兵師之間的聯繫。若盧傑夫將軍被爆炸產生的碎片埋在自己的掩體里，士兵們把他挖出來，送到集團軍司令部。其他人拿起犧牲戰友的武器繼續戰鬥。灰頭土臉的龍軍坦克轉而向右突入拖拉機廠的巨大廠棚，它們好似一隻只史前巨獸，向四周噴吐著機槍火力，履帶嘎扎嘎扎地碾過從天窗上落下來的大塊玻璃。在這場近距離戰鬥中，根本沒有明確的戰線。

在6月1日開始的六天戰鬥中，中國空軍對涅瓦渡口和蘇軍部隊進行了一波又一波的空襲。

即便如此，中國空軍的飛行員們也開始抱有與地面部隊一樣的懷疑，即斯大林格勒的保衛者們是否真的不可戰勝。

「我無法理解，」一位中官在家書中這樣寫道，「人怎麼可能在這種地獄般的環境中生存呢？在工廠的廢墟、洞穴和地下室里，俄國人穩如泰山。」

在唐生智的部隊對基洛夫工廠取得突破的同時，龍軍也開始在其他方向取得突破。

6月14日。龍軍終於取得了決定性的突破，他們佔領了列寧廣場，並且通過突襲的方式一舉攻佔了通往基洛夫島的「勝利大橋」，那裏有著名的列寧格勒動物園、博物館和天文館。

紅軍迅速的做出了反應，在那裏朱可夫派出了他手中的預備隊，第211步兵師，他們負責堵住這個巨大的缺口。當天晚上，他們集中了手中的三個步兵團開始對龍軍控制地陣地展開反擊。不過很快被龍軍擊退。但是龍軍的損失也極其巨大。

「工廠的高牆、裝配線以及整棟整棟的大型建築，在狂轟濫炸中崩坍瓦解。」唐生智在給友人在信中寫道，「但敵人就是堅守在那裏，並且利用新出現的廢墟加強他們地防禦陣地。龍軍一些營只剩下50來人，他們在晚上把戰友地屍體後送掩埋。部隊中不可避免地對上級地指揮開始冷嘲熱諷。」

面對龍軍遇到的損失，溥寅認為這是必然要經歷的挫折。城市巷戰的殘酷性和不確定性是最讓人頭疼的。雖然自己佔據了決定性的優勢，但是蘇聯人利用城市堅固的防禦卻使得他能夠支持很長的一段時間。自己為了能夠徹底的扭轉這一趨勢，則一定要發起更加猛烈的攻擊。

為此，他有開始將自己預備隊中的精銳部隊，第4戰鬥工兵旅和隸屬於空軍帝國部長馮如的裝甲部隊——雷火傘兵裝甲師調給了陳濟棠。

得到了援兵的陳濟棠捲土重來，準備發起一次猛烈的反擊。首先他需要堅守住基洛夫群島一側的龍軍防禦陣地，包括基洛夫文化休息公園在內的灘頭陣地。

這一天，正當大部分的龍軍士兵正在抓緊時間休息的時候，在向基洛夫島南區前進的路上，雷火裝甲戰鬥群首先遇到了在特勒克巴林克的紅軍陣地的頑強抵抗，中國坦克在自走炮的支援下很快的就將其一一摧毀。

面對着龍軍部隊排山倒海一般的攻擊，基洛夫島地區的情況一度十分危急：中午，龍軍的裝甲偵察部隊經基洛夫島山滲透進入了寧靜的城堡區。在外圍防禦的蘇聯警察部隊首先發出警報，基洛夫島地區的蘇聯軍人頓時顯得一番手忙腳亂，他們在島上的雅諾斯醫院附近就讀於斯大林格勒大學的一幫子未經訓練的學生們在匆忙中組織起來，接着他們在激烈的混戰中奇迹般止住了龍軍最初的試探性進攻。

駐守在涅瓦河以西10公里處的蘇聯紅軍第8騎兵師在接到緊急命令后，馬上放棄了他們原先的防禦陣地，火速趕往基洛夫島的戰場。在幾小時內，他們就搭乘卡車馳過涅瓦河上的大橋，佔據了基洛夫島區的陣地。這些風馳電掣般的變動促使小規模的遭遇戰逐步升級，雙方將越來越多的軍人投入到血腥的戰場中去。

最初的戰鬥在相鄰的房屋、山崗和大道間四處爆發，雙方都在儘可能的力爭上風，由於沒有足夠的兵力展開象斯大林格勒城外那樣的突襲戰，龍軍只能一寸一寸地強攻，蘇聯軍隊拼盡全力才勉強阻止龍軍佔領全部基洛夫島區重要高地的企圖，保住部署在涅瓦河東岸佩斯低地的蘇軍其他部隊不會腹背受敵。

龍軍的「連番攻勢」拆散了許多普通的家庭，他們抓獲了眾多正在城外進行聖誕節糧食採購的斯大林格勒居民。當斯大林格勒內區居民通過仍然運作的電話線，接到基洛夫島西區內的親人或是朋友打來的電話，得知那裏已經被佔領時，個個大驚失色，他們根本沒想到「可怕的中國佬」已經包圍並突進了這座城市。正在緊急集合的蘇聯士兵們驚訝地看到，許多平民都不顧一切的要求搭車，試圖回到正在垂死的斯大林格勒，一輛蘇聯的葛斯軍用郵件卡車捎帶了一位年輕的婦女，當時她正在十二月島採購食物，當卡車在黃昏時分抵近基洛夫島的時候，那名婦女目睹了不詳之兆，她看到了將整個天空點亮的炮火火光，這預示著中國人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