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起死回生
到了醫院一檢查,竟驚人地發現老奶奶身上的奇毒已經擴散到了全身,身體像煎熬著煉獄之火一般無法忍受,過了一會兒,又吐口白沫、瞳孔放大、臉色發青,已經處於奄奄一息的將死之狀。
醫院最好的大夫對她全力診治,但癥狀仍在繼續惡化,更要命的是根本查不出病因,此病既不像瘧疾,又不像患癌,因為體內檢測不出任何異樣細胞,一時讓醫生陷入頭疼,只好先給她打一些退燒藥和止痛藥,再看情況。
另一方面他們聽她丈夫說,這毒是被玉山上的一種叫作魔魂蟲的動物噬咬的結果,立刻針對此展開研究,爭分奪秒地查閱有關魔魂蟲的記載,以便可以研製出抗毒血清。
但結果令人大失所望,這種病例前所未有,醫書上也沒有記載所謂的魔魂蟲,看來它應該是個尚未發現的新物種。她丈夫也不閑着,忙打電話給研究所的同事和老師,問問他們以前是否聽說過魔魂蟲,結果眾口一詞地告訴他,以前根本不知道這種奇怪的物種,上網苦苦查詢資料也毫無結果。
她丈夫十分懊惱,恨自己沒有在第一時間拍下魔魂蟲的照片,否則說不定有轉機,僅憑印象口述,所有人都覺得難以置信,這是動物還是三輪車啊?三條腿都能跳躍爬行,端的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突然,他老師打來電話,問他是如何得知這種珍奇物種名叫魔魂蟲,他只好吞吞吐吐道:「我……我是下山時,聽,聽一個道觀里的道長說的。」
「什麼?!這種荒謬之言你也相信,虧你還是個科學工作者!」電話那頭咆哮道。
他只好愁眉苦臉地牽強說道:「老師不是有句話叫作:出家人不打誑語嗎?」
電話那頭冷笑起來,像是被逗樂了,聽得他心裏直發毛,一會兒,老師冷靜下來,繼續問道:「那個道長還給你說了些什麼?」
他說除了那個動物的名稱,再有就是妻子所中的絕魂毒,毒發三日便會暴斃。
老師打破砂鍋問到底:「那道長有沒有告訴你解毒之法?」
他無奈道:「這倒沒有,但是道長給我老婆吃了顆靈丹,說可解此毒。」
「哈哈哈……」電話那頭又一陣猙獰般地冷笑,接着嘲諷道:「行啊你,連吃死了多少人的靈丹你都信,我也真是醉了!真是信了你的邪!如果你對這些旁門左道感興趣,那就離開研究所,去給道家煉丹吧。」
說完嗵的一聲電話掛了,可想而知,他老師已然是怒不可遏了。
整整兩天過去了,他老婆依然躺在重病房接受觀察治療,他絕望地臉色蒼白,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絕望之際又開始歇斯底里地痛罵那個故弄玄虛的道士:「什麼狗屁靈丹,一點效果都沒有,這個道貌岸然的江湖騙子!」
而醫生也沒有想出應對方法,只好萬般無奈地勸他做好心理準備,他老婆已經醫治無效了。
他絕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在醫院幽寂的長廊里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直到泣不成聲。
半晌,他拖着軟綿綿的雙腿站了起來,進了重病房守在床邊,問他妻子有什麼未了的心愿,他妻子臉色慘白,口乾舌燥,眼角使勁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再給我唱一遍小幸運吧。」
他苦笑着點了點頭,唱道:「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聽見遠方下課鐘聲響起……」
唱着唱着淚如雨下,不由自主地張開雙翼,緊緊摟着他老婆的脖子。
……
到了第三天,奇迹發生了!他老婆一覺醒來,發現身體已無異樣,倦意全無,皮膚上的五顏六色的斑點也不見了!感覺滿血復活一般。
這下把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欣喜若狂,醫生趕緊又給他老婆拍了一張X光,發現毒素已經在體內完全消解,現在已無大礙,再觀察兩天若無異樣,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他興奮地歡蹦亂跳,跑上街買了大包小包的滋補品,給老婆好好補補身子,住院這幾天她已經被病魔折磨得骨瘦如柴,他買了一根百年老人蔘,拜託一位中醫給他老婆燉了,燉好后把湯碗端到床前,心潮澎湃道:「這是百年老人蔘湯,能活血化瘀、壯陽拔毒、清腸排宿便。」
他老婆哈哈大笑起來:「拜託,女人是陰性的,你給我大補陽氣幹啥?」
他尷尬地面紅耳赤,他老婆看見了他的窘態,便微微一笑,象徵性地喝了幾口,剩下的讓他消滅,但他沒病,喝了怕把元氣補亂,於是把湯送給了隔壁患了重病,現在大病初癒的老王。
兩天後他老婆終於可以接地氣了,出院手續一辦,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準備厚禮,給道長送去,感謝他起死回生的妙藥。
第二天,他們夫妻二人去拜望道長,一見面倒頭便拜:「道長再造之恩,終生難忘。」
道長趕緊和道童把二人扶起,道長誠惶誠恐道:「施主不必多禮,折煞老道了。」
二人起身後又是一陣千恩萬謝,道長一邊請二人進屋喝茶,一邊讓童兒把送禮搬到庫房。
進了屋,男的又激動地一把攥住道長的手,熱血沸騰道:「您才是真的妙手回春啊,醫生沒辦到的事,您卻做到了,真是我倆的再生父母啊!」
道長俏皮地嘴一撅,傲然地笑道:「不相信科學!」
夫妻二人微微頷首,接着又開始狂拍馬屁,誇道長簡直是太上老君轉世,又有懸壺濟世之德,真乃道家真人!道長樂得合不攏嘴,謙虛道:「老道實在擔當不起,再說老君已經掛在牆上,老道可不想這麼早就被掛在牆上,做成塑像受人瞻仰。」
道長一番幽默的話把大夥兒逗得忍俊不禁,接着道長給二人講起了道家學說,什麼兩儀四象八卦,把二人聽得雲里霧裏,猶如對牛彈琴,道長只好尷尬地說道:「老道今晚還有飯局,不能陪兩位施主多說了。」
二人知趣地點了點頭,說聲相擾,便下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