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山
南楚飛升仙人之時引起一時震動,統治南楚三州十七郡的項王親自探查渡劫之地,不過一無所獲,煌煌天雷硬是將望月山脈之外的方圓百里化為焦土,寸草不生罷了。
而那位仙人,世人猜測正是在望月山脈隱世修行的那位。甚至有人建議派遣大軍前往望月山脈探查,看看仙人是否離去,有沒有留下仙寶。
不過卻被項王否絕,尋常人無知,但他是項王,南楚的王,統治著南楚三州十七郡,也是一位大修行者,如何不知住在望月山脈雲深不知處的那位是何等存在。
面對那等人物,派軍擅闖望月山脈,是最愚蠢的行為,彈指間便可令大軍灰飛煙滅。更何況,這望月山脈還有無數妖獸,說不得存在大妖。
最後項王離去,這裏便又回復了以往的平靜,卻仍舊吸引了天下不少修行者前來涉險探查,畢竟是仙人待過的地方。
不過這一切,都與住在山中的顧離無關。
他每日的任務,便是劈柴,做飯,讀書,吸收天地元氣入體淬體修行,提升修為。偶爾也會與老師下兩盤棋,不過他的棋術太差,在老師手中堅持不過一刻鐘遍大敗。倒是小猴子這幾天倒沒怎麼見,不知道跑去那裏。
顧離的日子過得安逸悠閑。
這樣又過了一個月,這一日顧離正坐在梧桐樹下的石桌前讀一本關於南楚的地誌,小猴子突然出現,跳上他的肩頭。
「你這傢伙這幾天哪去了?」顧離笑問道,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還不是那飛升的仙人搞得禍,去哪裏飛升不行,偏偏就在望月山脈的外圍,這一個月來望月山脈來了許多修行者,闖入山中尋找仙人遺物,煩死了本大爺了。」朱厭暴躁開口。
「哦?」顧離聞言倒是一笑,的確,望月山脈飛升仙人,必然會吸引許多修行者犯陷探山,企圖尋找寶物,或者探尋機緣。甚至忽略瞭望月山脈的凶名。
畢竟這世間的寶物和機緣往往都有危險伴隨,更何況仙人機緣。只不過那種東西,又豈是尋常人能輕易得到的?
他自己住在這裏,如果想的話隨時都可以去探尋,望月山脈也不會有妖獸阻撓他,顧離清楚,那只是無用之功罷了。況且仙緣與現在的自己也不匹配。
「那你怎麼處理的?」顧離問道。
「當然是全部趕出去啊,本大爺可是望月山脈的老大,豈能容他們擅闖此地,傷我妖族。當然也不能讓他們來到雲深不知處,打攪了你們師徒二人的清修。」朱厭回道。
「不過也有一些不長眼的傢伙,居然威脅本大爺,全被我殺了。望月山脈連世俗王朝都不會擅闖,他們又算得了什麼。」
「嗯。」顧離點了點頭,認可朱厭的做法,「此時老師應該早已預料到,他沒有說話便是贊成你的做法,你變辛苦些吧。」
「沒事,姜先生清修,豈會在意這些小事,我先走了,這段時間還有不少修行者前來,我的去外面鎮守。」朱厭跳下顧離肩頭,化作一道紅光,瞬間消失在山上的院落里。
顧離便也繼續讀起書來,隨後又盤坐在梧桐樹下修行,吸納天地元氣。
不知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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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原因,他在梧桐樹下修行的效率,要遠高其餘地方。因此便常常在這裏修行。每到此時,樹上的火雀便盯着他看。
又到了午後,顧離便去廚房,顧離邊去劈柴,準備為他師徒二人做飯。
事實上,修行到了顧離老師的境界,早已不是肉體凡胎,根本不需要吃飯,他們只需吸納天地元氣便足以,只不過顧離老師姜先生喜歡吃顧離做的飯罷了。
飯間。
姜先生一遍吃着米飯和顧離抄的幾個菜,一般問道:「小離,你修行如何了?」
「弟子愚鈍,修行多年,才堪堪元初境,不過已經大成,正在衝擊下一個境界。」顧離回道。
聞言,姜先生略微沉思,心中嘆息一聲:「是啊,若非你是妖命,修行十年的功力全部用在鎮壓那一部分妖命戾氣,以你的資質現在或許已經入了第三境。」
但老者終究沒有說出顧離瑟身世,畢竟他還太年輕,太弱小,這些事日後再提更好,不過妖命加身,顧離自己應該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異常。
「修行一境名為元初,修行者體質鍛造火候足夠,可以感受天地元氣,初步吸納其入體,淬鍊血肉筋骨,經脈臟腑,具備了十牛之力,甚至更強,遠超尋常人,到了這一境,也可以修鍊一些入門功法,提升自己的戰力。」
姜先生吃着飯緩緩道:「而到了元初境大成之時,便要吸納大量天地元氣,衝擊第二境,將全身元氣凝鍊,化為自身的真氣,開闢出丹田氣海,再以真氣洗髓伐骨,壯大肉體,這一境,稱之為黃庭境,力量遠超元初境,可謂有巨大的升華,起碼具備百牛之力。」
「你現在便到了元初境的瓶頸處,只不過缺了些東西,才遲遲無法突破。」
顧離靜靜聽老師說完,微微蹙眉道:「缺了什麼,請老師指教?」
「磨練。」姜先生正經回道,「修行一路,你走的太安逸,雖然很努力,但缺少廝殺和拼搏,意志還不夠堅強,對於天地元氣的感悟,自然不夠。」
顧離沉思片刻,老師說的的確有理,他一直生活在山上,最多也就在望月山脈中活動活動,這裏的妖獸得朱厭的授意,對他很是友好,現在想來,自己這十七年的歲月,終究是如老師說的一般,太過安逸。
而他也知道,這世界殘酷,以及修行者間無盡的廝殺。
「你下山去俗世歷練吧。」姜先生開口道。
「正有此意。」顧離聞言一笑,十七歲的少年,自然懷抱壯志凌雲,雖說雲深不知處一切都好,但他修為卻很難精進,必須要去看看俗世間的煙火了。
「嗯。」姜先生點點頭,囑咐顧離:「記住,不管你走到哪裏,雲深不知處都會是你的家,任何時間,你都可以回來。」
顧離聞言略微觸動,他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對他來說,老師就是這世間唯一的親人,雲深不知處對世人來說,或許是仙境,但對他來說,卻是家。
這裏的一草一木,還有朱厭及其手下許多妖獸,都是他的朋友。
「嗯。」顧離狠狠地點頭,他們師徒間,說「謝」字太過蒼白。
「記住,世事兇險,尤其是修行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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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你以後難免遇到挫折甚至危險,但為師都不會出手,你也不要說是雲深不知處姜成子的弟子,到了外面,一切都靠你自己。」
「弟子謹記。」顧離回道,這還是老師第一次說出自己的名字,姜成子。他以前也只聽朱厭稱呼老師姜先生,卻從不知其真名。
「嗯。」姜成子點點頭,「吃完這頓飯你回去好好收拾一下,三日後下山吧。說實話為師也挺捨不得你,畢竟你一走,為師便吃不到如此的飯菜了。」
「好。」顧離嘴角抽道,老師果然是個吃貨。
吃完飯師徒二人難得的舉杯共飲一番,顧離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間,收拾一些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只有簡簡單單也寫衣物罷了。
就這樣,師徒二人又過了三天,這一日,顧離背着一個包裹,站在了院落中,樹上的火雀盯着他,而朱厭,還沒有回來。
不多時,姜成子自屋舍內走了出來,看見少年模樣,不有輕笑一身,隨手遞出一個小小的布袋,遞給了顧離。
「這是……乾坤袋!」顧離盯着布袋大呼,喜出望外,乾坤袋乃是修行者帶在身邊儲存寶物的法器,等級越高,儲存空間越大,沒想到老師送了他一件乾坤袋。
「這裏面有老師送你的一些東西,你用神念煉化他之後你將可以自己的衣物也放入其中,比較方便,記得要小心保管,莫要被他人搶了。」
「多謝老師。」顧離喜道,隨即將自己一道神念打入乾坤袋,與之取得聯繫,片刻世間便將之煉化。想來是老師做了手腳,否則煉化一件法器,即便最低級的人元法器,也不會這麼簡單。
顧離將背在身後的衣物納入乾坤袋中,又將其綁在腰間,放進了腰帶中。
「還有一事。」姜成子又道,「不管你修行如何,三年後便是二十歲了,到了行弱冠之禮的時間,不管你身在何方都要回雲深不知處一趟,為師在這裏等着你。」
「弟子謹記。」顧離將姜成子說的每句話,都牢記心中。
「好了,你去吧,沿着山路出去,走出望月山脈便是南楚之地了。」姜成子揮手,平靜道。
之後,顧離對着姜成子磕了三個頭,怡然轉身離開,走出院落,走下山峰,沿着一條古路,進入一片桃林之中……
山巔上,姜成子素衣飄揚,仙風道骨,若有所思,「老夫也得回一趟玉京城了。」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而空無一人的院子裏,姜成子的聲音卻是響起,「重明,勞煩你照看一番院子,老夫一年後回來,也幫忙轉告一下朱厭,讓他守護好雲深不知處。」
這話,是對着院子內梧桐樹上的那隻火雀所說的。
啾!
火雀一聲長鳴,周身都是燃起烈焰,彷彿在回應姜成子,那棵巨大的梧桐樹都似乎要徹底燃燒般,每一片葉子,每一朵花,都升騰著烈焰,焚盡了空氣。
顧離走入山林,向著望月山脈外面而去,卻並不知,他的老師也離開了雲深不知處的院落。
一聲聲凶獸嘶吼傳來,顧離心想,應該是朱厭帶着手下驅趕那些闖山的世間修行者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