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傅盛歡,宋昱清,沈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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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文雎鳩帶回了宮,還要有專門的房中的禮儀官教導,索性天氣還早,鳳千肆也便在外殿等著。
原本說的於理不合,可這新帝一向不按照常理出牌,也是個隨心所欲慣了的,哪裏又聽的進去旁人的話。
這禮數在鳳千肆面前等同於虛設,也就真的好像如她那名字一般,千般肆意且又肆意妄為。
鳳千肆坐在窗邊隨手給自己倒了杯桃花釀,淺淺的抿了口,自幼時記事起宮中除了桃花酒便是烈酒。
她愛烈酒的醇厚與熾熱,可偶爾來了興緻也會小酌幾杯桃花釀。
高總管從外邊走進來,低聲的在鳳千肆耳邊說了幾句,讓鳳千肆嗤笑的出了聲。
宮裏邊,朝堂上,人人都想要讓她做一個聽話的帝王,可她偏就要握緊了這手中的權力,好讓他們知道,普天之下,唯她為尊。
「陛下,這也是太上鳳后的意思……那位雲家的不求名分,只說要伴在陛下左右,哪怕是為奴為婢的也好。」
高總管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鳳千肆的臉色,可她時常笑着,那風流的眉眼,也同樣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朕的小雎鳩剛入宮,祖君這是要給朕添堵,還是要給小雎鳩一個下馬威?」
鳳千肆輕笑了下,眉眼微揚,慵懶的靠在窗邊,似笑非笑的看着那總高管。
這位高總管還是先前先帝身邊孫總管退下去時推上來的,忠心自然不必多說,可為人處世太過於規矩古板,鳳千肆還真一時覺得無趣。
「總歸是太上鳳后的意思,陛下便是不想讓他侍奉,也不好讓他再回去……」
高總管苦口婆心的勸著,就差再給鳳千肆跪下,鳳千肆若是不把人收下了,太上鳳后又要與陛下對上,這樣的場景,也確實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想到她的師傅孫總管退下去時候叮囑她的話,她只覺得難辦的緊,照看好陛下倒是可以,還要稍微約束著陛下,這她哪裏辦得到。
鳳千肆抬眸看着面前戰戰兢兢的人,將杯子中的桃花釀一飲而盡,只把壺中餘下的那些個酒喝了個大概,這才開了口:「既然如此,便留下來吧,以後只夜裏守着殿外便好……」
這是擺明了不讓那雲家那位往殿裏侍奉,只聽這安排,就知道鳳千肆對太上鳳后的安排不喜。
鳳千肆才不管那人是不是雲家的人,太上鳳后的母家又如何,她也不見得給幾個好的臉色。
不過到底是把人留了下來,也好讓她給太上鳳后交差。
鳳千肆出了宮殿,就見那雲家的男子站在殿外,身形倒是柔弱許多,抬眼更是楚楚可憐的姿態,眉眼正中間一顆紅色如米粒大小的美人痣,一雙眼含羞帶怯的看着鳳千肆。
他穿着普通宮人的衣服,都能如此脫穎而出,可見其姿色。
只是可惜了,含羞帶怯的眼神她見得多了,宮裏的男子哪一個沒有這般瞧過她,哪一個男子不惹人憐愛?
美則美矣,可惜卻與凡人無異。
他的眼底深處所駐紮的野心,只不過隨意一瞥,就被鳳千肆看了個透徹。
怕是個不安分的,鳳千肆討厭麻煩,也不想今後處理他帶來的麻煩,從而自找麻煩。
「叫什麼名字?」
鳳千肆隨口問了一句,她的面容絕美,讓那男子看愣了片刻,聽到鳳千肆聲音時這才回了神。
「回陛下,奴名喚雲渺渺。」
他的聲音輕柔軟糯,倒是有些柔媚入骨的味道,只是鳳千肆聽起來卻又覺得太過於刻意。
這般勾引的手段若是常人定脫逃不了,可鳳千肆本就不好色,再加上這雲渺渺身份特殊,就更加讓她沒有旖旎的心思。
「讓人好好的教教他規矩,也好做好這守夜的本分。」
鳳千肆對着高總管吩咐了句,眼睛卻是看着雲渺渺說的。
也好讓雲渺渺知道她的意思。
可這雲渺渺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乖順了應了聲,若不是鳳千肆注意到他表情僵硬了許,怕是真的會懷疑自己看走了眼。
夜裏早早的就讓人掌了燈,天色也沒有大暗下來。
挨着鳳千肆寢宮的一處宮殿,張燈結綵,好不熱鬧。
紅色的綢緞鋪地,房內一應物品皆是按照婚配時的禮數。
這在宮裏還是沒有的安排,全是陛下給的殊榮。
文雎鳩有些緊張的坐在榻上,房間里的香是他在家中極愛的味道,鳳千肆為他的喜好準備的周全。
越是如此,文雎鳩心裏便越是覺得甜蜜。
幼時的情愫,到現如今戳破了窗戶紙,得償所願,心裏本該高興,可又覺得有些想哭。
陛下是這樣好的一個人,能夠得到陛下片刻溫柔,便是死了也是願意的吧。
鳳千肆揮退了眾人,向著床榻邊走去,還能看到文雎鳩緊張的握緊了自己的衣袖。
她將文雎鳩的薄紗一般的蓋頭掀開,露出他那張嬌嫩欲滴的臉,眉眼含春,眼內含霧。
撥開了遮擋住他臉的輕紗,只捧著文雎鳩的臉輕輕落上一吻。
淺嘗輒止,就已經讓文雎鳩不自覺的緊張起來,不知何時扯住了鳳千肆的袖子。
「居於這樣的位置,倒是委屈了你,朕定不負你。」
鳳千肆揉了揉文雎鳩的頭髮,親手的取下了他的發簪,好讓青絲盡數垂落下來,更添些溫柔和乖巧。
「侍奉陛下身側,本就是臣妾所願,有哪裏會覺得委屈……只要陛下心裏有臣妾的位置,無名無分又如何?」
文雎鳩的聲音很輕,說的時候也一直低着頭,不敢去看鳳千肆,就是怕他自己哭出來。
他是真的覺得在陛下身邊是他最大的幸福。
「傻。」
鳳千肆說了句,將合歡酒放到文雎鳩唇邊,也讓文雎鳩喂她喝下了一杯。
文雎鳩最是不能飲酒,只一杯便顯了醉態。
只能靠在鳳千肆身上,身體也柔軟的一塌糊塗。
「要……要侍奉陛下就寢……」
他想要去給鳳千肆寬衣,卻高估了自己的體質,栽倒在榻上。
未必急得差點哭出來,父親說侍奉好自己的妻主,妻主才會喜歡自己。
他要陛下也喜歡自己。
鳳千肆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帶着他的手給自己寬衣。
最後急的反而是她。
看着文雎鳩還在鬧着,只得握住了他的雙手。
「小雎鳩,等你酒醒了朕都依你,今兒個朕好好侍奉你,你說可好?」
她笑的溫柔,那風流多情之中的專註,讓他忍不住沉淪,只傻傻的點頭。
從而落入她的圈套,和她帶給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