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攤牌

廉目說道：「可以理解。老夫明白你現在的心思有多複雜。不過老夫的理解決定不了你是否接受這個現實。但是在你回想自己的從前，你應該會得到一個答案。」

「什麼答案？」

「五常創立自在門，為什麼丟棄不管？當年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五常事先不知，事後為何不出面？難不成真的被事情絆住了？另一個問題，寒燈山上你求過多少次？老夫為什麼不出面？老夫廉目的師兄弟，豈能是任由誰來欺辱？」

「陰浮是忠於蕭黃衣的？五常老人是在與他虛與委蛇？」吳惠試探的問道：「是不是陰浮手裏有什麼東西需要騙到手？」

「還能是什麼，不就是你！」

「九層浮雲塔用來鎮鼎天下？只用來做這個？」

「七大天界各有一處命門，在五雲界便是這九層浮雲塔。保住五雲界最先做的，最重要的都是保護和控制九層浮雲塔。很遺憾，蕭黃衣要奉送掉五雲界，只是為了滅掉靈族。」

「滅掉靈族不好嗎？他們的重生之旅就是拿我們人族當食物。」

「七大天界各有一界由一族鎮統。五雲界是靈族，人族苦苦掙扎。蕭黃衣想要將五雲界與他界合併來消滅靈族，可這也給了別人出手的口實，無異於飲鴆止渴。目前唯一的辦法是維持現狀。」

「你是蕭黃衣的神魂分身嗎？」

「當然，可巧的是，這縷神魂分身中有些別的想法。」

吳惠懂了，蕭黃衣當然懂得此間的利害關係，所以他也有所猶豫不決。他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卻有必須要繼續下去的理由。矛盾延續到了他的神魂當中，包括了分離出來的這些神魂。在主魂當中還可以鎮壓，分魂在經歷的百年的時間，發生改變是不可避免的。

「看來我沒有本錢說不。」

「飛天貓送來留魂殿後，你主動進入。五常會控制留魂殿給你一些好處。在蕭黃衣進入留魂殿後，你能夠多快吞噬掉他，就要多快。別想着在他那裏聽到一些什麼你想要聽到的話。這樣對你對老夫對五雲界完全沒有任何好處。希望你要有一個明智的選擇，不要讓老夫為難。」

為難什麼？當然是在留魂殿裏把自己和蕭黃衣一起鎮壓。九層浮雲塔的塔靈？吳惠壓根兒不相信他廉目還是蕭黃衣的，會沒有後手。下意識的看去幻兒，吳惠的想法幻兒是真的感受不到了。她看到吳惠望着自己，茫然無措。

廉目選擇了傳音。「她會是你的替代品。」

吳惠說：「你算是可着我來了，身邊的人也不放過。」

廉目不語。吳惠聽到了腳步聲，看到了飛天貓。飛天貓卻是看不見吳惠。他疾步趕路，經過吳惠后開始原地打轉。不過從他的神態看，他沒有發覺到有何不妥。在飛天貓的頭頂上，懸浮着的留魂殿放出一道霞光，落在吳惠的身上。吳惠這時聽到人語聲。待吳惠想要分辨是誰，驚然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一處空間當中。

空間不大，三丈方圓，有山水畫點綴，無桌無椅，顯得空蕩蕩的。向上看，一輪明月在上，陰陰寒意透體；向下瞧，驕陽似火隱伏，暖暖光明罩身。

吳惠上下瞧看，兩種對立之氣先後穿身而過，彷彿過了一世人才會有的滄桑之情油然而生。

「我是五常，接下來的話你聽好了。」

吳惠仔細聽着。

「上月下陽你可看九次，儘力而為，看不到九次也可。其一。其二是蕭黃衣的神魂力量過分強大，想要吞噬他而不是被他吃掉，你需要看盡九次。其三是，吞掉蕭黃衣后，你需要坐鎮九層浮雲塔千年。千年之後你可以自由選擇是繼續，還是重生。」

「何謂重生？」

「一為奪舍，軀體任由你來選擇；二為重塑，軀體打造之人之材料由你任選。」

「現在回答你嗎？」

「你有一千年的時間來考慮。」

「接下來呢？」

五常說道：「這裏的吞噬與其他別處不同，你需要與蕭黃衣戰鬥。這裏有兩件武器你可用一件。」

話聲落下，有刀劍各一出現在吳惠的身前。

「鎮魂刀，鎮鼎一切神魂；**劍，一劍銷、魂。」

「這麼厲害？任意一把都可以還用得着選嗎？」

五常說：「殺掉蕭黃衣是舉手之勞。刀劍兩種事關九層浮雲塔的走向。將來九層浮雲塔是鎮魂還是銷、魂由你來決定。」

「都用不行嗎？」

像是一根手指彈到了銷、魂劍上，噗的化為青煙，之後吳惠的手中、出現鎮魂刀。本能的握緊，吳惠聽到五常說道：「鎮魂吧。等到這裏的事情了結，五雲界的一切步入正軌后，你還可以和蕭黃衣聊聊天，印證一下你今天的疑問。」

「不是吞噬嗎？」

「留下一點也無妨。」

五常說過話，虛虛幻幻的走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並排而行。

「她！她她，她怎麼也來了？」

吳惠看到了董晴憷。仔細看，董晴憷和蕭黃衣沒有發現對方，一個是默然前行，一個是略有些焦慮。

「董晴憷應該是為了星源石。」五常老人打一個響指，吳惠的眼前出現一塊石頭，裏面有一個五角星，問問呵呵的氣息很令人想要親近。「計劃制定的當初，爐雲谷已經被選擇。當我們有了自己的願望后，爐雲谷的改造和佈置已經開始。到了今天，這裏就是老夫的家。」

五常老人簡單解釋后，又說道：「董晴憷這個孩子心性不錯，天賦也很好，比較適合你。恩惠那個丫頭太驕傲了。」

「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麼。哼哼，放心，你要讓我做的，我一定回去做。」

說話間那蕭黃衣和董晴憷同時停下腳步，也已經到了吳惠的身前。留魂殿溜溜達達的從容，飄到二人的頭頂上。

霞光出現，蕭黃衣出現在吳惠的對面，那點驚詫很好很快的藏在了冷漠的表情當中。他不說話，等待着吳惠開口。

緊緊手中的鎮魂刀，吳惠也不知道該如何使用。自己身體中到底有什麼力量也不清楚，只是用力的揮動手臂，讓鎮魂刀劈向蕭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