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巨頭

四巨頭

()背後是急奔著的馬蹄聲,偶然幾道箭鏃擦著衣服飛過。絕望,像一張灰色的巨網籠罩住了傑德。

他身上具有魔力——雖然他現在還不滿十歲,但具有魔力這一點已夠成了身後那隊騎士團追殺他的理由。就算他現在只是個小巫師,會的也是幾個為數不多的生活咒語和惡作劇咒語。

但他現在不能停下來,不能倒下去。雖然他此時力氣已經快用竭了,但他還是要逃下去。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他的面色越來越白,腳步也有些踉蹌。他已經聽不見自己粗重的喘氣聲,耳邊充斥著的是巨大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提醒著他下一刻就有可能倒下去。

他抓緊掛在自己脖頸上的吊墜。這是他的媽媽臨死前掛在他身上的,是的,臨死……

他的村子,他的親人,他的朋友都在那一場大火中被燒死了。

那一場有審判庭的騎士團點起的大火!

他還記得媽媽在將他放入地窖中時說的:「傑德,記住!千萬不要出來,無論聽見了什麼都不要出來!」

「你是不是我的好孩子?你一向懂事,應該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不要讓我的努力白費!」

「傑德,我永遠愛你……」

他還記得第二天爬出地窖看到的景象,血到處都是血,隔壁家的吉姆大叔躺在血泊中,他的頭離他有七八尺遠;他的朋友費爾被釘死在牆壁上;村子里最美的蘇珊姐姐被溺死在河裡……

而他媽媽……他跑了幾里遠才在村子附近的林子里發現被弔死在樹上的媽媽。

他的眼睛已經看不到其他了,除了媽媽發青的臉便只有鋪天蓋地的血色。

那群惡棍!那群喪心病狂的惡魔!

他們只是具有魔力,為什麼就要趕盡殺絕?

他們並沒有傷害過任何人,為什麼偏偏要承受這些?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會報仇,他要叫那群惡魔付出代價!

和幾個僥倖逃脫的人一起離開村子,然後是被發現,然後又是逃亡……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跑了有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兒去。

他只知道,要逃,一定要逃。不能被那群惡魔抓住!他要連媽媽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他還要留著性命報仇!

現在,他馬上就要被追上了。沒有人會幫他,他在逃亡中和其他人失散了——就算身邊有其他人,他們也是自顧不暇幫不了他。

一陣刻骨的痛從的背後擴散到他的四肢,他的眼前一片花白。腳下一個踉蹌,他撲在了地上。

那群惡魔,那群該被五馬分屍的惡魔……

他伏在地上,重重地喘息著,他感覺到身上的血液像流水一樣從體內流失。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他知道下一刻,他可能會被那群惡魔書中的長槍捅死——就像他在逃亡路上看到的那樣。

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終於結束了!他早就明白那群惡魔獵殺他們就像獵殺一群動物,但這又怎麼樣,他們還是要逃。

但現在,他也已經逃不了了嗎?

他已經聽見長槍向他射來的呼嘯聲,他死死地睜大眼睛盯著身後馬背上的那些人,他要記住這些人的樣貌,就算死後變成亡靈他也要向他們索命報仇!

然而長槍並沒有捅過他的身體,一個屏幕出現在他和長槍中間。緊接著數道綠色的光線射向馬背上的那些騎士,他猛地轉過頭,最後一眼是看見一個穿著銀綠色長袍的年青人……

整個霍格沃茲都知道傑德•馬爾福十分喜歡他的院長,霍格沃茲四大創始人之一——薩拉查•斯萊特林公爵。

要知道喜歡和尊敬不一樣。一個強大的人或許能讓人尊敬,但不一定能讓能喜歡。

而薩拉查•斯萊特林公爵便是這樣一個人。

他強大,這點毋庸置疑。

但他這個人實在很難讓人喜歡上。

和另外三位創始人所不同的是,他從來不會在教授知識以外的時間出現在眾人面前。便是在教授知識時也永遠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他精緻卻冷峻的臉,周身生人勿近的氣場,高貴的身份,都讓想親近他的人望而卻步。

身份自然是指他公爵的頭銜,雖然是在這個巫師與皇室徹底決裂的年代,但人們還是習慣性地稱呼他為斯萊特林公爵。

更何況,薩拉查•斯萊特林還是一個黑巫師。

在沒有戰爭的年代,黑巫師意味著什麼,是個巫師就應該了解。雖然現在處於戰爭時期黑白巫師聯合起來共同對抗麻瓜。但以前的觀念太深,並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改變的。

而且,黑巫師在戰場中的表現,動不動就使人血肉橫飛,骨肉分離。雖然殺的都是他們憎恨的麻瓜,但這樣血腥的場面還是讓人不寒而慄。

相比於薩拉查•斯萊特林公爵,其他三位創始人就要好得多。格德里克•葛萊芬多出身於白巫師世家,加之他本人熱情開朗,除了斯萊特林學院的一些孤僻分子,沒有不喜歡他的;

赫爾加•赫奇帕奇雖出身平民,但她待人真誠隨和,這樣平易近人的態度使他成為霍格沃茲第二受歡迎的教授;

羅伊娜•拉文克勞也是出身貴族,身處黑白巫師的中間地帶,她雖然高傲,但知識淵博——她的高傲是因為她對她智慧的自信,只有智慧才是她衡量人的標準。這便會讓人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是自己太愚笨才不能讓羅伊娜•拉文克勞另眼相看。

在斯萊特林學院都沒幾個願意親近他們院長的情況下,傑德•馬爾福時常黏著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舉動便十分引人注目。

上課時,永遠是離薩拉查最近的;發言詢問、實戰訓練也是最積極的那個。如果這些還只能說明他是個好學生,那麼下課後一路跟著薩拉查卻也不說話,只是默默跟著一直跟到薩拉查所在的地窖。如果薩拉查第二天有課便會提前在地窖門口守著這樣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這些都說明了傑德•馬爾福是真的很喜歡他的這位院長。

這很讓人不可思議,但當人們知道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公爵從審判庭騎士團就下奄奄一息的傑德時便恍然大悟了:原來如此。

霍格沃茲宏偉而壯麗,它巨大的橡木門上雕刻著四個字「眠龍勿擾」,這一向被霍格沃茲的學生奉為校訓。

然而學生中還流傳著另外一個版本的傳言——這所學校原本是斯萊特林公爵的城堡,而之所以在大門上刻上「眠龍勿擾「四個字是因為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母親被城堡地底下封印的龍殺死了……而解開那個封印的人正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公爵!

這個傳言開始還只是在一部分人口中流傳,到了後來幾乎霍格沃茲所有的學生都知道了。

拉文克勞的學生證實了霍格沃茲以前確定是斯拉特林家族的城堡無疑而斯萊特林家族城堡地底下卻是封印著一頭巨龍;斯萊特林的一些貴族也證實了幾年前,這座城堡還是斯拉特林家族的時候發生了一場大火,斯萊特林家除了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他的母親,管家,僕人,家養小精靈在一夜之間都被被燒死。

聯繫薩拉查•斯萊特林公爵本人的冷漠深沉的形象,那種隱晦而危險的猜測其實不無可能。

傑德自然也聽見了這樣的傳言,他覺得十分煩躁。一方面他不相信他的救命恩人,授業恩師會是一個殺死自己母親的人;而另一方面母親這個詞對他的意義太過重要,殺死自己的母親——這在傑德看來是該下十八層地獄的大罪。

那種猜測,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只要想想他便會咬牙切齒。

他知道他的院長並不像他人口中說的那麼可怕,對待學生他一視同仁,並不會你是哪個學院、資質如何便差別對待;他雖然看上去很冷漠,但如果你真的去向他尋求幫助他並不會拒絕你。像他那樣在課後時常跟在薩拉查身後其實已經算得上是有些冒犯了,而薩拉查只是無視他。

但是,母親這兩個字令傑德心亂了。

他的媽媽為了救他犧牲自己。在傑德看來母親這兩個字是神聖不容侵犯的,任何傷害自己母親的舉動都不可原諒!

終於,他在一次下課後跟著林珏來到地窖門口時開口了:

「院長……您的母親是怎麼死的?」

傑德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垂在身側,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林珏,一刻也不放鬆地看著林珏臉上的表情。

雖然林珏此時還是面無表情,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傑德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徑直走進地窖,門在他身後驀地關上。

傑德的身體在抖,雖然林珏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看了他一眼,但他卻覺得自己像是在火里走了一趟。

過了一會兒,傑德才緩了一口氣。他有些想苦笑,他果然還是敬畏著他的院長的。

「嘿!這不是小傑德嗎?你又跟著薩拉查跟到地窖嗎?」一個響亮爽朗的聲音在傑德身後響起,與此同時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葛萊芬多教授。」一聽這個聲音便知道來的人是誰了,傑德轉過身恭敬地說道。

「唉!薩拉查真是幸福啊,有你這樣一個崇拜愛戴他的學生,時時刻刻跟在身後做小尾巴……」格德里克羨慕地吧嗒著嘴。

傑德無語地看著葛萊芬多:你要羨慕誰也不用羨慕我家院長啊,你身後時常跟著的尾巴都可以塞滿一間教室了!——所以得另行開課,將想說的都說完。

格德里克看著關上的地窖笑著說:「小傑德啊,要不要我帶你進去?你總是等在這,要說什麼話,直接和薩拉查說啊……」說著,臉色變得神秘兮兮起來,「我告訴你,別看薩拉查平常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很好說話的……啊,當然臉皮得厚實!」

喂喂!我知道我家院長很好說話。至於厚實的臉皮……這是葛萊芬多教授您的寶貴經驗嗎?傑德看著對面一臉鄭重其事的葛萊芬多滿臉黑線。

「謝謝,不用了。」傑德斬釘截鐵地回道。

「那好吧!」格德里克聳了下肩膀,「我先進去了……」

「葛萊芬多教授!我想問一下……」傑德叫住格德里克。

「恩?」

傑德盯著格德里克:「您知道院長他家人的事情嗎?」

格德里克聽見這句話收了一直掛在嘴邊的微笑,看了傑德一會兒又笑著說:「你是不是聽說了關於薩拉查母親的那個傳言?」

傑德點點頭:「是的。」

「薩拉查的母親啊……我倒是沒見過。」格德里克撇撇嘴,「之前葛萊芬多家就和斯萊特林家不太來往,至於之後發生戰爭,那時已經是薩拉查當家了。」

「我倒見過薩拉查對他的女兒挺好的……」格德里克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比對我好多了。」

「院長有孩子!」傑德失聲叫起來。他倒是頭一次聽見這種事情。

「是啊……」格德里克好像漏了氣的皮球一下子癟了下去,「他早些年就在他母親的授意下結婚了,沒兩年便有了女兒,只是女兒的母親難產死了。」

「那……院長的女兒……」

「當然不在霍格沃茲!」說到這裡,格德里克頓時又神采飛揚起來,「聽說是在斯萊特林家的其他莊園里養著。」

傑德還沒說話,格德里克看著傑德笑著說:「我只覺得薩拉查對他的女兒很好,至於如何對待他的母親我並不知情……」

一個對自己女兒很好的人會殺死自己的母親嗎?

傑德不知道,但他心裡卻好過很多。

「我是薩拉查的朋友,無論別人怎麼說,我都願意相信薩拉查……」格德里克的面容變得嚴肅起來,「而你,是薩拉查的學生。我認為,無論其他人怎麼說,他的學生都應該站在他的這一邊!」

傑德渾身一震,他沒想到格德里克身為白巫師世家的族長,格德里克學院的院長會說出這樣的話。

傑德感到很羞愧,就像格德里克說的那樣,他身為斯萊特林學院的一份子,院長的學生又怎麼能不站在他們院長的這一邊?

格德里克嘆了一口氣:「你先回去好好想一想吧。」

傑德有些心神不屬地走了,格德里克則搖搖頭走到地窖門前:【打開】(蛇語)

門果然來了。林珏很怕麻煩,口令一般都是用蛇語說的「打開」,就一個單詞,用蛇語說又能難到哪兒去?

所以,格德里克•語言天才•葛萊芬多學會這一句完全沒有壓力。

他走了進去,身後的門還沒有關上。

過了一刻鐘,他在數道五彩斑斕的魔咒光線的攻擊下跳了出來。

「啊——還是失敗了!」格德里克抱著腦袋懊惱。

自從格德里克第一次用蛇語打開地窖的門,林珏就搬到地窖下面的密室去了。而地窖,布置了滿滿一間的陷阱機關。只要有人不請自來,迎接他的必定東西必定很是精彩。

你說為什麼不改口令?如果改了三四回都讓某隻獅子破解出來了那改還是沒改真沒什麼兩樣。你不得不承認蛇語還真是一門簡單粗陋的外語,蛇真的不需要什麼複雜精妙的辭彙。

「噗……」格德里克身後響起一聲笑,「格德里克,你怎麼又來了。真是……我該怎麼說呢?你還真是鍥而不捨啊。」

「羅伊娜——」格德里克轉過身瞧著來人,最後一個音拖得老長,「為什麼薩拉查就是不讓我進去啊?」他的聲音中飽含著委屈。

羅伊娜抿著嘴笑:「如果你總來騷擾我,我也不會讓你進我的房間的。」

羅伊娜無疑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金色的長發高高地攏成一束,綠色的眼睛是最美的綠寶石,時刻閃耀著智慧的光芒。細長的脖子昂起,像一隻高貴的白天鵝。

格德里克笑了笑:「啊~我這不是想怕薩拉查總是一個呆在地窖里寂寞嗎。老是對著那些魔葯,魔法陣可是會神經衰弱的。」

羅伊娜沉了臉:「魔葯,魔法陣都是十分值得鑽研的東西,格德里克,你怎麼能說它們會讓人神經衰弱?」

格德里克立刻苦了臉:「我錯了,羅伊娜……」他鄭重改口,「薩拉查和羅伊娜鑽研的一切東西都美麗得讓人意亂情迷!」

「對了!」格德里克好奇地問道,「你們最近都在研究什麼?聽赫爾加說好像你們遇到了什麼麻煩?」

羅伊娜知道某隻獅子只是在轉移話題,但還是接著他的話說:「我和薩拉查最近一直在研究時間和空間魔法……」

「時間和空間魔法?」格德里克皺了眉頭。

「是的。」羅伊娜點頭,「薩拉查在這方面研究地很深,比我的造詣高出不少。想必很早以前他便著手研究了。目前時間魔法已經快攻克了,但空間魔法還是一籌莫展。」

格德里克聽了羅伊娜的話不知問什麼竟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這不大對勁的地方就在於薩拉查。

薩拉查為什麼要研究時間與空間魔法?

興趣?不太像……

按羅伊娜的說法,薩拉查研究時空魔法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格德里克撓了撓他金色的頭髮,他覺得可能是他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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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坑爹的穿越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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