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顧茉將手放在烘乾機下，慢悠悠道：「你要這麼問我就給你個面子回答是吧。」

慕之揚的耐性沒這麼好，或許他剛才真的心情不錯，但顧茉並不想藉此問他什麼，她更想聽的，是他的回答。

果然，下一秒就見他將手裏的煙扔了，顧茉看見那煙蒂將膠袋燒了個口子，耳邊慕之揚的話卻是將她徹底丟在寒冰中。

「顧茉，一個連質問自己丈夫都不想的女人，有什麼資格表現出一副受傷害的樣子呢。」說着，他又傾身靠近些，在她耳邊一字一句道，「看着挺讓人噁心的。」

顧茉僵在原地，慕之揚說完這句話重重甩上門走了，空氣里還有他的氣味，聞着挺讓她心堵的。

將空調關掉，走到窗前毫不猶豫讓風進來，儘管撒了些雨水，好歹能讓這氣味散一些。

余小午像掐准了時間，適時的進來了，看見顧茉出神的望着窗外，嘆了口氣，「是慕之揚送來的吧。」

「嗯？」顧茉回過神來。

「我聽說了，急診室有個流產的女人，一進來就住高幹病房，是慕之揚送來的吧。」

「嗯。」

顧茉不知道說什麼，一直以單音節回答著，余小午聽她語氣有些不對勁，探著腦袋想透過顧茉的背影看看她此刻的表情，「你哭了嗎？」

「沒有。風有點兒大，吹眼睛了。」顧茉將窗關上，回過頭來，眼睛除了一點看着像熬夜熬出的紅血絲，沒什麼不對勁。

余小午看不出個所以然，但能強烈感覺到她此刻心情壓抑的不像話，將一隻試管遞到她面前，「給，林婭曼的嬰兒胚胎。」

顧茉抬眼看了看，皺着眉，語氣忽然變得強硬，「扔了。」

余小午看着她這幅喪的不像話又不肯找地方發泄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誒我說顧茉，你沒毛病吧？他慕之揚給你帶了多少頂綠帽了？就差送你一片草原了吧。你幫那女人動手術就算了，現在連孩子是誰的難道也不想知道嗎？他要真做到這份上，你這婚抓緊離了也別留情了吧，順便還能……」

「扔了！扔了！我說扔了！」顧茉覺得自己已經在慕之揚面前偽裝的很好了，可是看到這胚胎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像被丟進了一個大火爐里，心肺器官都受着高溫煎熬。

特別是她的胃，焦灼的都快嘔出來了。

「這孩子是誰的跟我一點關係沒有！如果慕之揚就想跟我這麼耗著這輩子，你覺得我提離婚有用嗎？他就是給我帶一個足球隊回來我也說不得一句，我的青春我的感情早就被他耗沒了你知道嗎！」

顧茉幾乎用盡全力將所有話說出來，她太了解慕之揚了，硬碰硬的下場只有她傷亡慘重。

余小午被她這一連串發泄吼得有些惱怒，將試管重重放在她面前後，一句話沒說便走了。

她能看出余小午眼裏那種好心不得好報的意思，但她真的再也無力去追究關於慕之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