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說服春申君
「哈哈,君上。為何要救趙?」
「暴秦無故攻伐趙國,我楚國匡扶正義,實乃仁義之國。」
「哈哈哈,君上。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楚、魏、趙、韓都無力單獨抗衡秦國,四國唇齒相依,救趙實為就楚也。何也?趙亡則秦愈大,猛虎一旦放出,就一定會傷人。若不在秦國還可以在四國聯合壓制的情況下將其關起來,則局勢不可控制。這也是為何今年貴國聯合魏國救趙的根本原因。無關道義,只因利益。」
「那我大楚和你周國交易,我看不到利益在何處?」
「君上,我周國所處位置為天下之中,地處繁華。良田無數,城池堅固。同時與趙、魏、韓成犄角之勢。如一把尖刀直指暴秦。奈何我周國小國寡民,雖有地利卻無力抗衡暴秦。雖有良田卻無足夠之民耕種。且不可惜?楚國雖地廣千里,然多為煙瘴之地;雖有披甲百萬,然需防守之地更廣。先不論其他,就為防止吳越遺民和九黎部落在東部就有楚國軍隊不下二十萬。請問君上,若是有二十萬軍隊可否堅守我周國三十六邑?」
「若有二十萬軍隊,我自信能堅守。」
「這就對了,吳越之地對貴國猶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當年平滅越國后,貴國也只是遷其民、毀其城,然一直不斷的吳越遺民和九黎部落騷擾侵犯,貴國為防範,不僅大量駐紮軍隊,更是白白耗費大量國力。若與我周國交換。我周國願與楚國結為兄弟之邦,為貴國駐守邊疆。而貴國不僅可集中兵力防止暴秦攻擊,更能集中精力發展國力,還能擁有我周國的三十六城及廣大的肥沃土地。請問君上,這些利益還不夠嗎?」
春申君盯着姬天賜,彷彿要看穿眼前的小孩的心思。片刻后,嘴角一揚道:「不錯,這對我楚國確實很有利,說實話這個交易很打動我。不過,所謂無力不起早,這個交易彷彿只有我楚國得利,你周國所求為何?」
「生存。我周國所求只為生存。暴秦虎視眈眈,憑我小國寡民,披甲不過五千,無力阻擋暴秦的侵略,為了延續我周國國祚。我不得不做此交易。」
「為何選金陵?」
「金陵為貴國之邊境小城,背靠大樹好乘涼。此地可讓我周國修養生息,綿延國祚。」
「哈哈,小王爺。如果老夫所料不錯,恐怕你是在打吳越之地的主意吧?」
「哈哈,君上果然慧眼如炬。不錯,我周國就是希望以時間換空間。對貴國來講,吳越為蠻荒之地,不僅不能帶來利益,還要耗費大量國力。可對我周國來講,蠻夷之地也是地,這些都是我周國臣民生存發展的基礎。所以我周國願意與貴國結為兄弟之邦,世代友好。願為貴國藩籬,防止吳越遺民和九黎部落對貴國的騷擾。另外君上的封地就在淮北,我周國立國金陵后,與君上唇齒相依,願為君上助力。」
「嗯……,容老夫想想。」
姬天賜點點頭,微笑着耐心等待春申君的回答。他知道自己開出的條件確實打動了春申君,但對於這樣一位久處高位的人來講,他的決定一定是深思熟慮、將所有可能都考慮清楚了才會給出。
一炷香時間轉瞬即過,只見春申君緊縮的眉頭漸漸鬆開。仔細打量著姬天賜道:「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周國有福啦。小王爺今天說的交易很有意思,事關重大,老夫也沒有決定的權利。待老夫稟明大王后,看大王意思如何?說不得還需要小王爺到大王殿內同大王商量。」
「君上客氣,有勞君上了。」大計得售也!過了最難過的一關,相信楚國只要春申君同意,其他人不足為懼。
「來人,安排酒宴,老夫要與小王爺這位少年英雄一醉方休。另外將幾位先生請來與貴客共飲。」春申君爽朗大笑道。
自有僕人迅速領命去準備一切。不一會有數人從大門進來,只見來人雖然裝扮不同,有作文士打扮,有作武士行頭,但各個氣度不凡,衣着華麗。文士打扮的頭戴白玉冠,腳踏寶珠鞋,身着錦衣華服,顯得才華橫溢,風度翩翩;武士則腰佩裝飾著珍珠寶玉的劍,一身武士勁裝在身,顯得威武雄壯。眾人給春申君見禮后則各自坐下,竟無視了姬天賜師兄弟的存在。彷彿沒有看到他們似的。
姬天賜渾不在意,早聽說春申君門客三千,各個逞強好鬥,奢侈浮華。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古人誠不欺我也。而旁邊魏僚則看不慣這群門客的嘴臉,怒哼一聲。
春申君看着自己門客的表現並未制止,他也想看看姬天賜幾人的實力到底如何。
此時有婢女端著各式菜肴美酒魚貫而入,一一佈置完畢后躬身退出。
春申君舉起酒尊道:「今日得見少年天才,實乃老夫之幸也。來來來,我敬小王爺一尊。」說罷仰頭一口乾。魏僚起身道:「我家小王爺年幼不能飲酒,在下代小王爺敬君上。」一揚脖子也幹掉尊中酒。
這時,對面的門客中一武士霍地站起,怒聲道:「好猖狂的小子,我家君上敬酒,居然讓下人代飲,是何道理?」其他幾人也隨聲附和,紛紛指責。
春申君臉色故作陰沉的何到:「朱苞,不得無理。這位是西周君之子,姬天賜小王爺,還不快給小王爺請罪!」
「君上,在下何罪之有?客隨主便,主辱臣死。若君上受到欺辱,而作為屬下不站出來,那才是罪過。」
姬天賜知道這是故意找茬的,攔住欲上前理論的魏僚。看到姬天賜退讓,制止了魏僚。朱苞更加得意了。大聲嚷嚷道:「那黑漢,冒犯我家君上,只要你磕頭認錯,大爺我就放過你,不然就讓你嘗嘗大爺的厲害!哈哈哈」說着對着魏僚揮了揮拳頭。
姬天賜看了一眼主位的春申君並無制止朱苞的意思,對春申君拱手道:「既然君上的門客想同我僚師兄切磋,僚師兄,就點到為止吧。」
魏僚早就按耐不住,起身來到大堂中間,朱苞也從座位上跳出。「嘿嘿嘿,黑漢,看大爺打得你滿地找牙!」說着一拳直搗魏僚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