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五章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蕭月靈的脈搏很虛，當真如那些大夫說的般，活不過十四歲。尤其是她身上的那些傷，為她添加了不少刺激。
不過……
說是無葯可治，也太誇張了。
鬼澤收回手，道：「上次你爹帶你來見我的時候，我估測你的身體小心着養活到二十七八沒有一點問題。你這是招惹了什麼人？竟然直接讓你的壽命縮短了十幾年，五臟六腑均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不過，這病多是積壓，我能治，但也需要調理著治。三年的時間，我每三個月去一次。」
謝舒低着頭，躲進明珠的懷裏，身體微微顫抖。
「那群小王八蛋，我去找他們算賬！」盛安江聽到「二十七歲」的時候，情緒便已經全然爆發。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他們難道不知道蕭月靈的身體弱嗎？怎麼下得去手啊！
「你站住！」蕭月靈喝住盛安江，惱道，「你有證據嗎？張茂森他們都是混子，你這樣貿然衝過去，不是在拿自己的前途與家中的生意作賭嗎？」
盛安江眼眶通紅，嚷道：「難道就這樣作罷嗎！」
鬼澤掏了掏耳朵，擺擺手道：「你們慢慢吵，逗逗，我們走了。」
謝舒盯着他們，沒有動。鬼澤的眉頭皺起來，冷聲道：「謝舒，我脾氣不好，你別讓我說第二遍！」
謝舒轉頭看向鬼澤，眼角搭著，滿是愧疚，抽噎道：「是我，是因為我……」
若非是為了保護她，盛安江怎麼會和那些人打起來，那些人如果不是吃了憋，又怎麼會拿盛安江的最愛出氣？
蕭月靈的腦袋嗡嗡的。她吸了口氣，耐住火氣柔聲道：「傻丫頭，你別多想，這件事和你沒有一丁點的關係，你也只是可憐的受害者。」
「可如果不是……」
「沒有如果！」蕭月靈應付盛安江應付地頭疼，擰眉道，「舒姑娘，我第一次接近你是因為你還那麼小就受到了那麼重的欺負，你讓我想到了曾經的我。那個時候，盛安江保護了我，現在，我想保護你。如果不是盛安江出手，我便出手了。保護你，是我的心愿，跟你沒有關係，別什麼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攬！」
謝舒閉上了嘴巴，低着頭。
蕭月靈扶額。
她比謝舒年長幾歲，一眼便能看出謝舒的小情緒。她現在哪裏是知道了？只是暫時不辯解罷了。
鬼澤看着這幾個小孩吵架，無語望天，瞥頭看向明珠，誰知明珠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他將明珠拉到一邊，小聲問：「你們這是什麼情況？謝舒不是慕苑的親生閨女？怎麼你對她愛答不理的？」
明珠將謝舒在李詩蕤面前說的話簡單地轉述給鬼澤，鬼澤聽得一頭汗，問：「慕苑就這麼不管了？」
明珠聳肩。
鬼澤：「……」
這辛慕苑是怎麼回事？怎麼越活越不懂事了？
「現在怎麼辦？這件事就這樣忍下去？當做沒有發生過？」盛安江的火氣好不容易降下去，見到遠處偷笑的張茂森他們又頂上來了。
蕭月靈道：「我爹已經在搜尋證據了，只要拿到證據，我們就可以將他們告到夫子那裏。」
「然後呢？」盛安江笑了，「開除？然後呢？」
蕭月靈看向他，問：「那你去打他們一頓，你被開除，你的家族被針對，然後呢？現在我們知道是怎麼回事，可以在家族上壓制他們，這樣不好嗎？」
「不好！」盛安江瞪眼睛，怒氣沖沖地朝張茂森走過去。
蕭月靈沒拉住，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打起來。
兩天時間，他們已經打了三架了，但是沒有任何的用處，只會讓他們的身上多些傷口。
謝舒跟着蕭月靈跑過去，將盛安江和他們拉開。蕭月靈氣得有點狠，蹲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鬼澤塞了顆藥丸在蕭月靈的嘴裏，可蕭月靈的身體依舊沒有好轉。
「這得吃了多少葯。」鬼澤擰眉。
之前見面的時候他就說過少吃藥，多食療。但現在看來，蕭正明並沒有聽他的話。
盛安江嚇壞了，一邊掉淚一邊安撫蕭月靈。然而，剛緩過來的蕭月靈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惱道：「你這混蛋，他們不考秀才，難道你也不考嗎！你以為書院的夫子是幹什麼的？你這樣打架，早晚會被夫子記上名字的！到時候，你還能考秀才嗎！」
「秀才秀才，你怎麼滿腦子都是秀才！秀才難道有你重要嗎？」盛安江怒道。
謝舒蹲在一旁，一邊照顧蕭月靈，一邊聽着他們兇狠狠地互相關照，突然想：「如果今天受傷的是她，會有一個人不顧一切地衝過來保護他嗎？」
答案是：有！
「我有辦法了！」謝舒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拉着蕭月靈往女廁走，「你跟我來！明姨，你去幫我買點東西！」
明珠蹲下身，謝舒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好。」明珠眼睛一亮，笑着答應。
蕭月靈嘴上不說，但那日的事情已經對她的心裏造成了陰影。一看謝舒走的方向，頓時嚇得渾身發抖，用力掙扎。
盛安江也趕忙攔住謝舒，怒道：「臭丫頭，你想幹什麼！」
鬼澤立刻舉起手，惡狠狠地說：「臭小子，你叫誰臭丫頭呢！」
「哎呀，孩子的事情你不要管！」明珠一瞧鬼澤這是要和人家孩子打起來，趕忙拉着他離開，道，「走走，你跟我一起去買。」
謝舒一本正經地看着盛安江，道：「你們相信我，我說有辦法，就是有辦法！盛安江，你去幫我看着人，把人全都引開。」
盛安江沒有動。
蕭月靈目光平靜地看着謝舒焦急的神情，突然吐了口氣，道：「只當是你幫助我的謝禮吧。阿江，去吧，我沒事。」
謝舒連連點頭，道：「是的，沒事。」
盛安江皺着眉，哄散了人群，去想辦法幫謝舒哄散她身邊的人。
約一刻鐘的時間過去，明珠拿着謝舒要的東西來到了謝舒的小休息室。謝舒讓明珠將窗戶擋住，三下五除二地脫掉了衣服，讓明珠在她的身上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