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賦
()焦慮和失落的情緒一直感染著三葉,直到三葉在自己的修鍊室里開始了冥想,持續不斷的冥想讓三葉擺脫了一切其他的情緒,讓他徹底沉迷其中,直到他精神耗盡,不得不通過睡眠來彌補精神力。每天不斷地冥想幾乎讓三葉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也讓他忘記和與人溝通,直到一個月的時間再次來到。
在僕從的催促下,三葉茫然地走出自己的房間,室外的空氣和陽光甚至讓他有些不能適應,快走到法師的住處的時候,一個魔法學徒同伴和三葉打招呼,三葉有些失神地看着對方從自己面前走過,半晌才想到要回應對方。在導師的房間等待的時候,幾個孩子提到了玩耍,聚會,甚至一種三葉並不清楚的新的魔法紙牌,其餘孩子都說說笑笑,只有三葉一個人呆坐,看來其餘的孩子在修鍊魔法的同時,還有大量的閑暇時間用來支配,當然三葉並不知道的是,在這個階段的魔法學徒們,因為精神力的限制,是沒有能力進行長時間冥想的,所以應該能有很多閑暇時間用來做其他事情,當然包括玩耍。
很快房間里安靜了下來,因為導師陰著臉出現在了魔法學徒們面前。本來孩子們以為至少導師這次授課的時間要長一些,可黑色貓頭鷹授課時間的記錄再次被打破了,導師這樣說道:「這次叫你們來,是告訴你們以後我不再這樣把你們召集在一起集中授課了。以後你們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在中午的時間來找我。」
黑色貓頭鷹導師雖說這次授課的時間短了點,可他接下來的行動彌補了他先前的不負責任的行為。孩子們被依次叫到法師的修鍊室里進行單獨講解。而其餘的孩子們在書房裏等候,直到叫道自己的名字。
房間里的孩子越來越少,眼看從清晨到了中午,三葉終於最後一個被叫進了導師的修鍊室。
三葉盤坐在了導師面前,並不敢直視對方,因為對方正有些陰冷地凝視着自己。
半晌,黑色貓頭鷹法師才說道:「我想你是知道的,你並沒有通過學院招收魔法學徒的測試,你應該很清楚。」
當對方提到這個另三葉難堪的事情,也是有人頭一次當面說出這件事情,三葉實在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應對。好在導師並沒有讓三葉有過多時間難堪,接着嚴厲的說道:「不管你和迷霧法師有什麼關係,也不管你到底如何博得了某些人的同情,既然你來到這裏學習,作為我的學生,我就會按照既定的規則要求你,如果你修鍊魔法的程度達不到最低的要求,我就會把你驅逐出學院。不知道你明白了我的意思沒有。」
眼看三葉點了點頭,黑色貓頭鷹取出一支藍色玉牌扔給三葉,說道:「從現在開始半年內,你的功課就是冥想,積累一定程度的魔力。拿着這個,你可以到學院的圖書館去查看書籍,有什麼可以在圖書館查找到答案的問題,我是不會給你解答的。」說着揮了揮手,示意三葉可以離開了。
沒想到對自己的教導竟然簡單到了這種程度,三葉知道自己任何其他的想法都是徒勞的,只好行禮告辭。這時,三葉感到導師這樣對待自己絕對是有些苛刻了,因為導師接待其他每個學徒們花費的時間都很多,唯獨對自己毫不理會。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這個導師,最後他想到了導師嘴裏的迷霧法師,就是那個測試自己精神力的黑袍老法師,答案似乎很清楚了,迷霧法師幫助了自己,而這個黑色貓頭鷹多半恰巧是迷霧法師的對頭,當然三葉知道這些都是自己的猜想。而自己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自己必須在導師規定的時間內積累一定程度的魔力,不然等待自己將是被驅逐去學院的命運。
冥想的過程對一般的孩子來說是十分枯燥的,但是三葉卻完全沉浸了其中。隨着時間的流逝,三葉的魔力從無到有,慢慢地積累了起來,而在這期間其他的孩子更沒有來打擾過他,似乎把他徹底遺忘了。這天當三葉沉浸在冥想中的時候,三葉忽然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空間,這個空間中無窮無盡的漆黑,只有在空間的正中有一絲光亮,而這時光亮的周圍充斥了一些各色的斑點混雜在一起。
突然的遭遇讓三葉有了一些驚嚇,以至於他立刻從冥想狀態中清醒了過來。三葉想起了什麼,馬上找出了那本《魔法學徒入門》查看。在某一頁他找到了一段文字,正描寫了自己剛才遇到的情景,果然沒錯,這正是法師們的冥想空間的情景,書籍中提到只要魔法學徒的精神力和魔力達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內視自己的冥想空間,而五階及以上的法師更能查看到冥想空間中代表魔力的斑點。
三葉馬上興奮了起來,自己剛剛不僅能看到自己的冥想空間,也看到了無數的各色斑點,這樣看來,為自己測試天賦的老法師沒弄錯,自己的精神力果然達到了普通法師五階的程度。自己的修鍊天賦並不是完全無可救藥,只要自己加以刻苦的修鍊,相信自己絕不會比別人弱,相反憑着三葉自有記憶以來的一種天生的自信,三葉相信自己一定能超越其他的法師,成為最頂級的存在。
接下來,三葉似乎有些過於興奮了,幾次嘗試坐下來進入冥想,都以失敗告終。無奈之下,三葉只好走出房間放鬆一下自己,如今正是春暖花開之際,走在光潔的玉石鑲嵌的小路上,感受着庭院裏芬芳花香,讓有機會再次觀賞莊園內美景的三葉陶醉了起來。
一個年輕的僕從見三葉走出房間休息,有些猶豫是否要上前稟告一些事情,畢竟這個魔法學徒還是頭一次這樣放鬆自己,僕從們可對這個過於勤奮的孩子沒少擔心,畢竟這樣的魔法學徒因為照顧不周而生病或者傷殘,這些僕從們是要根據情況受到處罰的。
三葉察覺到了那名僕從似乎在等待自己,便善意地向對方點點頭,那名僕從連忙上前稟告,說尊敬的貓頭鷹法師的侍從剛剛傳話來說,尊敬的貓頭鷹法師在莊園的聚會廳里安防了一件用於測試魔力的魔法道具,請各位學徒隨時使用,並交代法師要進行一項重要的工作,已經離開了學院,恐怕在幾個月內無法對學徒們進行教導了。
一個用於測試魔力的魔法道具,這件事馬上引起了三葉的興趣,至於導師的離開,三葉並沒有放在心上,反正自己沒有打算從導師那裏在得到什麼詳細的教導。
眼前正有閑暇,所以三葉決定馬上就去見識下這件魔法道具,同時測試下自己的魔力。在僕從的指引下,三葉穿過幾處花圃,來到聚會廳前,還沒走近聚會廳便聽見裏面傳來另幾位魔法學徒有些熟悉的嘈雜聲,其中兩個女性魔法學徒的笑聲格外清脆。想來這些魔法學徒一聽到法師的傳話就立刻來到了這裏。
三葉走進聚會廳,安靜地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裏觀看,其他的魔法學徒似乎早習慣了三葉的舉動,並沒人覺得不妥,也沒人和三葉打招呼。三葉仔細打量著聚會廳的佈置,相當的寬大和明亮,四處角落都有寬大舒適的綠藤木靠椅和小茶几,舞廳的一側還有個酒櫃,放滿各色的酒瓶和酒具。聚會廳正中有兩個一大一小一寸高矮的圓形玉石石板,馬上引起了三葉的注意,因為上面不僅雕刻着複雜無比的圖案和花紋,而且上面的圖案已經散發出陣陣的光芒。聽其他學徒的說話,似乎這些學徒按照導師留下來的方法,忙到現在才終於激活了兩個石板上的法陣。
「明羽老大,你先來。」一個男孩搶先建議那名叫明羽的學徒先測試。
「當然是鐵男大哥先來。」沒想到馬上遭到了另一個孩子反對。
然後幾個孩子竟然分成兩派發生了一些輕微的爭執,兩個女孩子只是嬉笑地旁觀,當然三葉也是默不作聲的,因為他一向如此,不會參與這種孩子氣的爭吵。三葉完全不屑於這些無謂的爭吵,不過還是不介意觀看一番。對他來說,長期以來,觀看其他孩子的爭吵並且觀察研究別人性格,已經成了他不得已的一種消遣。
孩子們的爭論最後在名叫鐵男的大男孩的讓步下結束了,這時大家才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了那個叫明羽的孩子身上。
明羽魔法學徒明顯出身貴族,舉止優雅,頗有氣度,只不過在三葉眼裏看來卻有些做作。看大家的注視下,明羽故意甩了甩頭髮,直走到比較小的圓形石板上,學着莊園院子裏的巨型雕像佛里奧傳奇法師那樣,朝天高舉雙手,並嘗試着盡量調動自己的魔力。
相隔數步之外,那個比較大的圓形石板上的法陣微微顫動了一下,突然轟地一聲清響,一道清晰明亮的火焰猛地出現在石板之上,在空中飄浮起來。魔法學徒們一起「哦」地發出驚異之聲,接着興奮地叫起來,紛紛要自己嘗試一番。
魔法學徒們依次踩到法陣之上,調動自己的魔力,通過顯示出的火焰或者風柱的大小,判斷自己冥想產生的魔力和其他學徒的差距,當然火焰越粗大說明魔力越多,越明亮說明魔力越精純,而且在藍妮兒魔法學徒的提示下,大家都發現法陣上空還隱約有一個粗大的光柱,按照導師留下的文字來看,只有產生的火焰或風柱或水柱什麼的能夠充滿這個光柱,才算是達到了能夠進階為一階法師的要求。
很快,幾乎所有的魔法學徒都測試了自己的魔力大小,而且這些學徒明顯是鐵男和明羽兩個學徒的魔力最強大,當然其他人也相差不多。最後似乎有人問了一句:「三葉,你怎麼不試試?」
這時所有的人都才想起了確實還有個同伴沒有進行測試,因為這個同伴平時總是自己在房間里不出來,不和大家一起交談玩耍,所以大家才習慣忽視了他的存在,而且這個同伴也特別的不合群了些。
三葉見其他魔法學徒都看着自己,就點點頭,算是答覆,或許是因為三葉比較另類或者說比較神秘了些,其他學徒們這時都放棄了喧鬧,都開始關注起三葉。
三葉盡量平復下自己的緊張,小心地站在了圓形石板上,他靜下心來,嘗試着調動自己的魔力,很快他感到自己的魔力在冥想空間里活躍了起來,可是另一個石板上的法陣毫無動靜。
這時,有個魔法學徒提醒道:「就像平時冥想的那樣就可以了。」
三葉微微點點頭,完全讓自己沉浸在了冥想當中。過了片刻,另一塊石板上依舊毫無動靜,三葉不知所措地茫然走下石板,再看其他魔法學徒看着自己的眼光,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可憐,有的是嘲弄。三葉默默地走出大廳,只聽得身後明羽小聲說道:「你們不知道,他的天賦是最差的,他根本沒有資格進入這個學院,聽說是經過了一些關係才進來的。」
三葉沒有理會身後的談論,那些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他知道自己的修鍊一定是什麼地方弄錯了,自己一定要馬上弄清楚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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