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罪名
砰!
李浩然胡亂出拳,拳拳都是硬碰硬,憑藉着一身巨力,將那些家丁盡數擊倒在地。
廝打過程中,李浩然也被家丁打中了十幾拳,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臉上還有一道淤青,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看着滿地被他打倒的家丁,李浩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雖然臉上的疼痛仍舊是火辣辣的,可他心頭卻是一陣激動和喜悅。
「呸!一群賤貨!」
李浩然橫掃了周圍一眼,抬頭看向了前方。
以一敵十的戰績讓他的信心大增,更讓他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以前存留心中的壓抑也在這一戰之中,徹底的煙消雲散,讓他整個人變得輕鬆了起來,也自信了許多。
李福再無先前的冰冷,眼神裏面閃爍出了一絲慌張,他的周圍已經沒有人可用,整個戰場也僅剩下了他和李浩然還站着。
「李浩然,跪下來吧!你已經觸犯了祖訓,更壞了朝廷的御令,如今性命難保,在多的掙扎也是枉然!」
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響起,李福雖然有些慌張,可心中卻還是有些得意,是他讓李浩然暴露了修鍊武道的事實。也是他,讓李浩然狗急跳牆,在無翻身的可能。還是他,讓李氏一族徹底滅絕。
想到如此,他的心頭便生出了一抹快意。
前行的李浩然已經冷靜了下來,在聽到李福的話后,眉頭微微皺起,他的腳步並未停下,而是提着拳徑直朝着李福走去:「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揍你么?」
「哼!小兔崽子,你死到臨頭了!」
李福假裝鎮定的站在原地,心中卻在不斷的喊著葉麟,只要葉麟出現李浩然便是有死無生。
「住手!」
便在李浩然的拳頭剛剛抬起之時,在院落中忽然響起了一個威嚴的聲音,這個聲音宛若是虎嘯龍吟一般,震得人心神浮蕩,更是震得院落中的花草一顫。
李福聽后,嘴角又一次浮現了笑意,那眼神之中更是泛起了一抹得意。
砰!
李浩然聞聲一笑,抬起的手並未因此放下,而是毅然轟擊在了李福的臉上。
「你敢出手?」
李福被一拳打倒在地,左臉頰上一片紅腫,滿眼震驚的看着李浩然,不敢置信的吼道。
「住手!」
院落走廊中,一青銅戰甲的將軍快步走來,他的臉色極為難堪,眼中更是帶着一抹冷厲,盯着欲要再次動手的李浩然喝道。
砰!
「我打了又能怎麼樣?」
李浩然抬頭對着那將軍露出了一抹邪邪的笑容,雙眼微微瞪起,帶着一抹挑釁的抬起了腳來,直接踩在了李福的肚子上面。
噗!
劇烈的疼痛,讓李福雙眼瞪得渾圓,直接噴出了一口血來。
「放肆!」
青銅將軍臉色又變,一步橫跨而出,右手將腰間鐵劍抽出,直刺向了前方的李浩然。
「葉將軍,你這是何意?襲殺王族,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我想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李浩然早就料到葉麟如此,在鐵劍抽出的瞬間,他快速退後七八步,停在了安全範圍。
安樂谷鎮兵衛葉麟,在李浩然的記憶中,葉麟是一個極為厲害的人,安樂谷遭逢數次獸潮大劫,都是依仗了葉麟方才得以保全。
不過此人鐵面無私,自來到安樂谷之後,便整日操練士兵,修鍊武道,從不參加任何的筵席,也不和任何人去交朋友。
「哼!李浩然,你好大的本事,竟敢修鍊武道!你難道忘了,當年你李家先祖尋空先生對朝廷許下的諾言么?」
葉麟冷眼看着李浩然,並未提半點李福的事情,也並未去說自己出劍的事實,而是話鋒直指李浩然修鍊武道一事。
他身後的李福已經緩過了勁來,被李浩然打了一拳,踢了一腳的他,臉色極為難堪,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生吃了李浩然。
可李福也是個有眼色的人,葉麟的出現,是來定李浩然死罪的,如今罪過還未定下,李浩然也並未認罪,他卻是不能多言,只得默默的從地上爬起,站在了葉麟的身後,將那些憎恨藏在心中,待李浩然認罪以後,在好好的炮製李浩然。
「哼?你說我修鍊武道,我就修鍊武道了?那我還說你勾結王府管家,圖謀不軌,陷害王族呢!」
李浩然冷哼一聲,傲然的看着前方的葉麟,將目光落在了他身後的李福身上,語氣冰冷異常。
此刻,李浩然心中通透無比,在葉麟的話語中,他更是堅定了心中的想法,葉麟一定和李福有所勾結,他們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整死他李浩然。
不過,他們這麼做有能夠得到什麼好處呢?是要吞沒王府的財產?還是別有意圖呢?
「本將軍親眼所見,更有人證物證,由不得你狡辯!你可不要說,這滿院的傷者,都是自己傷的自己,你若非是修鍊了武道,又如何有這麼大的力氣?以一敵十幾個人,恐怕不是一個嬌生慣養的王爺該有的力氣吧?」
葉麟冷哼一聲,抬手指著這滿地的家丁,質聲問道。
在他身後的李福,更是適時開口:「我可以作證,我們家小王爺修鍊了武道,在他的房間裏面,還有武技!」
「我等也可以作證,小王爺的確修鍊了武道!」
眾下人聞聲,紛紛附和。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葉麟一笑,冷眼看着李浩然沉聲問道。
他也不擔心李浩然會逃跑,在他進來的時候,早就調集了鎮上的精兵,將王府圍了個水泄不通,就算是李浩然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可能逃出他的手心。
「有!本王可以以先祖的名譽作保,本王絕對沒有修鍊武道,至於那什麼武技、武道的事情,都是子虛烏有的誣陷,本王要求朝廷為我做主,還我李家世代清名!」
李浩然並未為之所動,而是依舊鎮定的站在原地,看了眼周圍的眾人,又看向了葉麟朗聲說道。
難道他還有什麼仰仗不成?
葉麟看着李浩然鎮定的樣子,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扭頭看了眼李福道:「去打開王府的大門,將安樂鎮的幾位老先生請來見證,請鎮上的百姓都來看着,你李浩然若是有罪,我手中的三尺青鋒定斬不饒,倘若你是被陷害,我便還你公道!」
此乃計劃的一步,正所謂眾口鑠積毀銷骨,現在他們有人證,更有物證,只要拿出來便足以證明李浩然修鍊武道一事,如此整個安樂鎮的百姓都是見證之人,到時候李浩然若要反抗,亦或是逃走的話,他也有理由將李浩然直接斬殺。
倘若他現在直接定李浩然的罪,將李浩然斬殺的話,恐怕會受到有心人彈劾,且加之安樂王一脈在安樂谷頗有威名,就算是說出去李浩然修鍊了武道,恐怕也沒有相信。
只要將一切證據擺放眼前,他就不怕李浩然不認罪。
「好!本王也正是這個意思!」
李浩然點頭,倒是同意葉麟的做法,他倒是不擔心他修鍊武道的事情會暴漏,反倒是擔心李福和葉麟狗急跳牆,來一個先斬後奏。
其實李浩然的擔心基本上是多餘的,安樂王府之所以毅力數百年不倒,在屢次毀滅之中倖存下來,並非是幸運,而是在朝堂之上,仍舊有些人在關注安樂王一脈。
這也便使得安樂谷中的守軍不敢忽視職責,更讓葉麟和李福這般的人,不敢直接對王府下手。
他們只要還想保住前程,保住自己的榮華性命,便不能夠沒有證據便給安樂王府定罪,直接囚禁判處王府的李氏子弟。
「哼!小畜生,我便讓你死的明白!」
李福憤恨的看了眼李浩然,徑直朝着外面行去。
不多時,王府的大門打開。
在李福的有意而為之下,幾乎安樂鎮上的所有住戶都來到了王府門前,其中更有三位年過百歲的名望老者,在家人的攙扶下,一步一顫的走入了王府之內。
在這三位老者走入府中之後,鎮中的百姓也都紛紛走入了內中。
王府前院之內,李浩然已經讓人將桌椅板凳放好,春兒和李全也都被安排到了各自的房間。
十名穿戴整齊的甲士一手扶劍,一手掐腰,威嚴的擺成了兩排,分立在了院落的兩側。
「……三位老先生,還請你們將當年吾皇親筆御書請出,為安樂王一脈的浩然宣讀一下!」
葉麟在安排眾人落座之後,便將請眾人前來的原因,做了一個解說,而後拱手一抱,目露敬意的說道。
當年安樂王一脈先祖李尋空來此之後,當朝皇帝親筆御書了一封信,此信本是在安樂王府存放,后李尋空為證無私,將此信請到了安樂鎮的祖祠之內,並請了當時鎮子上最有威望的三位老者掌管。
如今,坐在這上座上的三位老者,便是當年那三老之後。他們傳承了祖輩的遺願,接管了這守護御書的職責。
「既然事關安樂王一脈的清白,吾等自當聽從將軍意願!」
三位老者對視一眼,目光清澈,更是帶着一抹慎重,話音還未落下身後的家族後人,共同將放着御書的古檀香木盒呈送了上來。
此木盒早就在李福通知他們的時候,被這三位名望老者取出。
「九鼎天朝大帝夏魚親筆:安樂王李弟尋空……吾知汝之誠信,可百年家族毀於蛀蟲,為防汝之後輩毀汝清白,朕特做主,但凡李家後輩,倘若有人違反李家祖訓,不知悔改之途,特允鎮兵衛所屬,在證據確鑿之下,依律依諾行事,若有反抗,死不認罪之人,可先斬後奏……」
千字御書緩緩到來,大部分都是客氣之話,唯有這一段話,卻是深深的讓李浩然震撼,讓李浩然隱隱覺得當年大帝夏魚似乎並不放心李氏一族。
其中莫不曾有什麼隱秘?
想到這裏,三位老者已經將御書宣讀完畢,葉麟上前一步,拱手對着御書一禮:「今日安樂鎮兵衛葉麟,行御書金言,審查李氏後輩,若真有違反祖訓一事,定按御書而罰,若無此事,當還李氏一個清白!」
「開始吧!」
三位老者微微點頭,看了眼仍舊沒有任何話要說的李浩然,輕聲說道。
葉麟一笑,轉過身來,在眾多安樂鎮百姓之中掃視了一番,這才看向了李福和李福身後的一干黑衣家丁。
「李福,你且將你們所見一一說出來,本將自會為爾等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