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意外落水
車間里，張雲冷冷地盯着吳磊。只要吳磊有一絲不滿，他就可以趁機找事了。不過吳磊象老鼠一樣躲得遠遠的，並沒有他想像中的暴發。
「呵，還真能忍！」既然不敢直面他，張雲也懶得再找事。
吳磊給他們跑得很勤快，工具材料配給及時，他們的工作做得很快，還有多餘的時間串崗。藉著找原料的借口，他們也學會了找拉線上的妹子聊天，也因此認識了一些漂亮妹子，不得不說是一個意外的收穫。
這天又沒加班，室友們洗漱完畢，早早地躺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語地海侃。
「這周末一定會放假，要不約幾個靚妹一起去爬山吧？」
「要是她們不放呢？」
「現在還在排練期，她們肯定會放假的。」
「好啊，那明天就到車間約妹子。」
「大家約起來！」
單身宿舍就是這樣，一提到約妹子，都來了精神，紛紛爬起來商議細節。
張雲則靜靜地躺在床上，思考着是不是趁現在不忙的時候辭工。做了快兩個月，少說也有幾千塊錢，不必再去擠老鄉的小店，自己也可以開個修車攤子了。
「喂，張雲，我們都有目標了，你呢？」宿舍公認最為悶騷的李超，抬腳踢踢睡他上鋪的張雲叫道。
同一個宿舍的，大家關係都比較好，他們商量好了，自然不會忘了張雲。
「我不約，就專門給你們照相吧。」張雲想了想說。
「那哪行？」李超轉向其他人，「誰可以幫他約一個？」
「正好，我這兒有兩個人選，我都不曉得約誰最好，乾脆全約了，到時張雲你自己挑吧！」這是一向風流成性的劉濤說的。
「哈哈，濤哥你真夠意思。」室友起鬨。
張雲跟着笑了笑：「既然濤哥這麼大方，那我就不客氣了。」
「咱還用客氣？不過說好了，只能選擇一次。」
「要是她倆都賴上我了怎麼辦？」
……
還沒有放假，他們就把計劃安排好了，上午繞西湖，下午爬吳山，到時包一輛車過去。
到了周六，果然放假，而且是雙休。這下子把他們樂壞了，紛紛拿起電話，看他們喜悅的表情，顯然是成功約到了。
廠門外，一團團人頭簇擁，顯然都是準備出廠遊玩的。張雲宿舍一共六人，也不例外地駐留成一團。
「那幾個妹子怎麼還不來呀，這都快中午了。」劉濤今天西裝領帶，眼巴巴地望着女工宿舍，一邊焦急地看時間。
「慢慢等吧，女孩子出門是要打扮的。」張雲談定地說。
「你對女人很了解？到時候教教我好嗎？我還沒談過女朋友呢！」說話的是小文，叫文其祥。這傢伙長得斯文，很容易紅臉。
小雷子聽到了，插話道，「怕什麼，臉皮厚點就行了。」
小雷子叫雷軍，個子最矮，生的一張少兒臉，看起來就像個純潔的小孩子，偏偏臉皮賊厚，尤其是面對女孩子。
高常春人如其名，個子最高，滿臉酷酷的，這時偏著頭，甩甩頭髮說：「關健要自信，呶，就象我一樣。」
小文撇撇嘴，正要說話，劉濤一聲驚呼：「來了！」
只見四個衣着鮮亮的女孩子，風姿酌酌，正手挽手一臉春風地走過來。
雷軍眼睛一亮廣，趕緊招手：「小麗，這邊這邊！」
李超貪婪地吞著口水：「我的小蘇蘇，你終於來了！」
劉濤拍拍張云：「看好了，一白一紅，選哪個？」
張雲笑了笑：「先熟悉一下吧！」
「高常春，原來你在這兒！」說話的是一個粉妝女，個子與高常春有得一拼。
高常春眼睛一亮，輕笑着勾了勾頭髮：「啊梅，就等你呢！」
只有小文一臉緊張，他約的人還沒到，急忙拿出電話：「喂，安娜……哦，原來你早就來了？在超市？好的，我馬上過來接你。」
人數湊齊，他們攔下一輛麵包車，限載九人的硬是塞了十二人。因為堵車，到西湖半小時的路程，愣是用了兩個半小時才到。
下了車，入眼是初春的湖畔，和煦的春風吹來，湖水蕩漾著碧波，楊柳開始吐嫩芽，桃花正在盛開。好一幅人間美景，他們展開臂膀，長呼一口氣。
他們轉入湖畔路，跟着滿滿的人群緩緩地往前挪，說好地看風景變成了看人景，連個照相的地方都沒有。
有敞篷遊覽車慢吞吞地開過，都是滿員。他們便瞄準敞篷遊覽船，買票排隊，等了好久才坐上一艘帶花棚的遊覽船，開始體會許仙白娘子的「十年修得同船渡」。
穿白衣的是小玉，淡妝素雅，扶欄望水，一張粉嫩的小臉嫵媚含羞。穿紅衣的是小霞，朱唇圓臉，身材姣好，一顰一笑自帶有無邪的天真。看來都是上品，難怪劉濤難以取捨。
他們擠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有說有笑，酷愛臉紅的小文，時不時的就蹭到娜娜的身上，讓他賺足了便宜。
「騷貨，還說不會交女友呢！」張雲瞪了小文一眼，心裏腹誹。
劉濤見張雲在與女孩們聊天，急忙拉開張云：「選好沒有？選好了就帶一邊去！」
「呃，都是極品，我覺得小霞熱情，比較適合你。」張雲悄悄地說。
「嗯嗯，我也覺得。」劉濤迫不及待跳到紅衣小霞的面前。
張雲笑着搖搖頭，自己躲到一邊去欣賞湖景。渾然不知還有一人和他一樣，正在寂寞地扶欄觀水。
「張雲幫我們照個相，」劉濤把數碼相機遞給張雲，「等下我們站在船頭，上演一段泰擔尼克情，給我們多拍幾張哦。」
「好。」張雲拿起相機，看着他倆手拉手挪到船頭，船頭護欄很低，他們很快就站到船頭，手拉手迎著風做着各種手勢，張雲則不停地拍照。
小霞面向湖面小心地張開雙臂，張雲咔咔又拍了幾張，劉濤從後面貼上，準備抱住小霞的腰。
「啊！」突然被人從後面貼身抱腰，小霞一個驚叫，本能地往前一躥。
看着相機中的兩人就要栽到水裏，張雲大驚失色，趕緊丟下相機縱身一撲，堪堪抓住劉濤的衣服。
他猛地一扯，劉濤被一把帶回，但他懷抱的小霞就沒那麼幸運了，「撲通」一聲就跌落水中。
「快救人！」船上眾人驚呼吵成一片。開船的一急，忙把船打偏，遊船就擦著正在水中扑打的小霞飄過去。
「撲通」，又一人落水。船上的人眼睛睜得大大的，「又掉了一個？」
掉下去的不是別人，正是張雲，小霞落水的時候，他就跟着跳了下去。遊船劃過的水浪，將張雲掀了個滾，張雲暈暈地不知被嗆了幾口水，只覺這湖水很深，很冰寒，暫時探不到底。
水浪過後，張雲浮上來，看見小霞正在十多米遠處胡亂撲騰。便深吸一口氣，雙臂上下翻飛，使出了洪荒之力，幾個呼吸后，終於游到了小霞身邊。
冰冷的湖水，讓小霞突然手腳抽筋，再也無力扑打，眼看就要沉下去，不過張雲沉的更快。
湖水清澈，湖底仍然可見光，不知沉了幾米，腳下，一個巨大的船形物體映入眼帘，張雲眼角一縮：「這是什麼東西？」
他很想仔細看看，馬上意識到他的目的，趕緊抬頭，只見小霞正在慢慢地往下沉。
張雲雙腳點到那船形物體的一角，猛一躍，藉著水的浮力，雙手掌迅速撥水，很快就接住小霞，把她轉了個身，一把從後面抱住，不斷往上浮，他估計這兒的水深起碼超過了十米。
終於浮出水面，張雲換了一口氣，讓小霞仰著水面。他一手摟着小霞的脖子，一手划水，向著轉了一個大圈又開回來的遊船游過去。
終於，在眾人七手八腳的幫助下，他們被拉上船。
張雲累得不行，趴在船上，看着船上的急救員給小霞壓肚子。幾口水噴了出后，小霞悠悠醒轉，「哇」地一聲就哭起來。
劉濤鼻子一酸，眼淚也跟着叭嗒叭嗒地往下落。他此時只有無盡的後悔，先不說今後如何相處，就是現在，也不知該如何善了？
看着渾身濕淋淋的，正在瑟瑟發抖的小霞，劉濤突然想到了什麼，馬上脫掉自己的外套，給小霞披上，然後緊緊抱着她，期待能給她點溫暖。
室友文其祥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張雲。張雲謝過並沒接，「我不要緊，先把小霞保護好，女孩子怕冷，把她凍病了我們都不好過。」
大家覺得有理，紛紛脫了外套把小霞包住。
很快船就返回堤岸，突然的意外讓他們無心遊玩，便一至決定回廠。
幾個女孩子擁著小霞上了計程車，準備回廠，他們幾個男孩也打車跟隨。
計程車轉入公路，令他們傻眼的是，路面上擠滿了車，到處都是，一輛接一輛，一眼望不到盡頭，喇叭聲此起彼伏，汽車走得比蝸牛爬還慢。
「照這樣下去，沒三四個鍾是走不回去的。」張雲看着密密麻麻的車輛，搖搖頭說，「小霞一定堅持不了多久，劉濤，你怎麼說？」
「我們下車，我去給小霞買一身新衣服換上！」劉濤雖然風流，但也懂得憐香惜玉。說着就打開車門下車，跑過去叫停前面的車，說明用意后，女孩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也都下車。
女孩們帶着小霞去商場挑衣服，劉濤就守在外面準備付錢。
張雲還是一身濕漉，風一吹，牙齒忍不住打顫。
劉濤意識到張雲處境：「你也去買一套換上吧，我欠你一個人情，無論多少，都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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