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俊男異川

二十章 俊男異川

狹窄的洞穴內轟鳴不休,寒氣如潮,一浪勝於一浪,不斷的從中湧出。那人面色凄白,就連身上的衣物也被洞壁上的冰霜撕得面目無非。身後的黑暗中,兩隻赤色眸子忽明忽暗,滾燙的岩漿順着長耳,詭異地向三岔口的位置蔓延而來。

「前輩快走啊!」

鵠駿上前拉起了沐九,幾乎是咆哮著喊了出來。

「沒用的,這兒被人下了禁制,我們...走不出去了。」

「吼!吼!」

碩大的頭顱上皮肉外翻,鮮血四溢,傷口處,隱隱可見無數泛著寒霧的鋒利冰霜。赤眸中漫是怒意,它將那血盆大口猛的張開,哀嚎聲震耳欲聾,就連這大地都為之一顫。山洞狹窄,長耳獸笨重的身軀被牢牢禁錮在了洞口之處,滾燙的岩漿無情的侵蝕着它的獸甲,惡臭伴着呲呲的怪響久久不休。

「吼吼!吼吼!」

凄吼不絕,寒意更甚。

兩隻長耳不停的拍打着洞口,漸漸的,洞口上方的石壁上竟是出現了無數的細小縫隙,咔咔崩裂聲不斷,這縫隙也逐一匯聚越來越大!恐怖的一幕令人心寒。

「不好!快走!這畜生在給我們掘墳!」

此刻已然顧不上許多,沐九忙是拉着鵠駿跑進了中間的那個洞穴中,就算是瞎折騰也比坐在那兒等死強吧!

「啊~~」

「我糙你親娘的!這是什麼鬼地方!」

上帝雖然為你開了扇窗,可不容忽視的,是他同時也關上了唯一的那扇房門!蝕骨的寒意雖是了去,可這炙熱的炎氣卻讓二人難以呼吸,四周蒸騰的熱浪,足以焚盡這世間萬物,更別談這百十來斤的血肉之軀了。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老朋友如約而至!

腹間傳來的絲絲涼意終讓沐九穩住了心神,緩緩睜開雙眼。見球球通體赤紅,他伸手將它攬入了懷中,下一刻,沐九運起一決,打在了那人身上,一息后,沉浸在痛苦中的鵠駿也從地上爬起,眼神似水,激情萬縷,沐九暗暗吞了口吐沫,躲避着他這怪異的眼神......

「前輩,大恩不言謝!」

「.......」

待身體無異樣之後,沐九仔細觀察起了這個神秘的洞穴。

這洞穴高約百丈,方圓數十丈之廣。低洼之處位置正中,枯草成灰,焦土發亮,一具不知名的白骨落在其上。八座赤紅鐵索橋分別從這殘軀上蔓延至八個方位,橋尾各有一圓形石盤,其上皆立着一座褐色怪碑,通體無字詭異至極。觀至東南方,沐九臉上再起疑色,七座橋的盡頭皆有怪碑,可唯獨通向東南的橋尾空無一物,殘破的石盤似乎曾被外力所侵。

橋下深淵千丈許,不斷有炸裂的岩漿自下噴出,白骨驚悚,偶爾濺落在它周身的岩漿也一一消散,似乎是被這枯骨如數吸收,恐怖一幕,直看的鵠駿瑟瑟發抖。想來此番疍雲山之行,定會在他記憶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神陣!阻!」

沐九耳後生風,不詳之感突然襲來,忙是祭出了培涵教於他的法決,瞬間,一道強大的紫色光陣擋在了二人身後。

「疾風!」

與此同時,身後那人也是祭出口訣,恍惚間,只見一隻銀色長槍破空而去,刺向了沐九佈下的光陣!槍出如龍,山呼海嘯!那氣勢遠遠勝過了沐九之陣!

「師兄不可!!!」

鵠駿面帶喜色,嘴中卻是急切的喊著。其實就在沐九回頭的那一瞬間,那人就已經開始念決收法,只是事出太急,剛進洞穴便感受到了強大的陣法,男子出於自保才祭出長槍。

怪決喃喃,長槍瞬然回縮。鵠駿忙是跑了過去,抱着男子哭了起來。

「師兄!我他娘的終於見到他娘的你了!我找你....找的好苦!若不是沐九前輩多次助我,我早死透透的了....」

直到鵠駿把淚水哭干,男子才緩緩推開了他。拳擲掌心,言語擲地有聲。

「再下穆雲宗異川!多謝兄台!眼下我們還是快想辦法逃離此地吧,這煉獄中甚是詭異!耽擱越久,你我性命越是堪憂啊!」

此人便是那日比武時,站在沐九身旁的英俊男,身居險境,竟還能安然無恙,此人定有過人之處!

「都怪我一時頑劣,若不是我非要追那隻小獸....對不起......」

那女子蓬頭垢面,畏縮在異川身後。左手緊緊攥着他的衣角,看來是被嚇壞了。沐九淡然一笑,並未多言。可耿直的鵠駿就沒那麼輕鬆了,嘴中兩排大牙咬的發顫,此刻的他真想衝上去給她兩耳光!英俊男暗暗拉了一把鵠駿,小心提醒著。

「師弟不可造次,事已至此不必追責,我們還是先想辦法吧!」

轟轟!轟轟!

突然,整個洞穴都顫動了起來!似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撞擊著洞壁。岩漿飛濺,崩裂之勢愈發強烈!

「又是那該死的長耳妖怪!」

聽過此話,沐九再次心驚,他們也遇到長耳獸了!

轟轟!轟轟!

劇烈的撞擊聲再次響起,不遠處的洞壁上,隱隱有了破裂的跡象。異川面色一震,看向了沐九。

「雖說此處禁錮之陣甚是強大,可畢竟它年代久遠,定會有些許可趁的漏洞。我們這一行人中,你對陣法的參悟最為深刻,待會兒我們會盡全力拖住長耳獸,其他的,就拜託沐九兄了。」

「嘭!吼吼!吼吼!」

話音剛落,石壁上霍然被開出了一個碩大的口子,那長耳獸踏地緩行,一步一震!嘴角處滴答著粘稠的濃X,雙眸赤紅,煞氣漫天!

「沐九兄!靠你了!疾風,御!畜生交出性命!」

腳踏不明白色旋風,那把銀槍再次出現!異川單手持槍,赫然衝出!銀光耀眼,煞氣滔天!

「此人幻境修為,可這術法遠超同境修士!日後,他會是你的大敵。」

球球的話確實不假,異川所散氣息至純至陽,實屬罕見。若今後與庶雲對立,毫無疑問,它將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轉瞬間異川便來到巨獸身前,左手漠然一指,手中銀槍赫然刺向巨獸,翁鳴尖嘯!然而,那巨獸卻是歪栽著頭顱,嘴角掛着輕蔑的嗤笑。似乎在它眼中,這銀槍之威根本不值一提。異川見狀怒火中燒,口中念決,霎時寒芒萬丈,這銀槍神威陡然增強了數倍有餘!

「吼!吼!」

長吼兩聲后,巨獸身軀向上一撲,粗壯的前爪瞬間便牢牢抓住了陰槍!銀槍受制,鋒利的槍頭不住的顫抖著。異川心中叫苦不迭!這巨獸神威浩然,力大無窮,看這樣子怕是活了數百年之久!嘴中念念有詞,忽見一道白芒突然從體內竄出,沖向了銀槍。

「幻境純修,再助你一力!給我殺了這畜生!」

白芒入體,槍身陡然一震!下一刻,無數銀光自銀槍中迸發而出,刺穿了巨獸的爪子。仔細看去,那刺出的光芒竟是一根根細小的銀針!

此槍名為寒月,槍如其名,氣息如霜。他那至陽之修天生與寒月相剋,只是他悟性極高,數百年如一日,他竟自行參悟出一套用槍之術,天生相剋的屬性致使這把寒月在他手中所向披靡,無往不勝!

萬事皆有因果,他面容雖俊朗剛毅,可渾然而散的陰柔之氣卻是再也不會散去,就連他原本至陽的真氣也被這寒月渾濁。

「嘶~~嘶~~」

爪間傳來的刺痛感徹底激怒了長耳獸,嘶吼之下,長長的獠牙中竟噴射出無數腥臭的液體,異川雖及時躲避,可胳膊上還是殘留了不少粘液,僅數息間,皮膚便被這粘液腐蝕,就連那骨骼都隱隱作痛!

異川回身而逃,自腰間掏出一包藥粉,忙是撒在了受傷的部位。二者接觸的一剎,一團散著惡臭的白霧瞬間從傷口處騰起,劇痛難當,異川愣是咬着牙,硬生生扛了下來。低頭看去,那藥粉竟在他胳膊上侵蝕了一塊巴掌大小的血洞,陰森的白骨隱隱顯露,異川盯着長耳獸,下一刻,卻是仰天長笑!

「哈哈!沒想到我異川竟會被一隻妖獸所傷!若不是有這驅毒良藥,我還真就中了陰招!你成功激怒了我!」

「異川哥哥,我來幫你!」

「不可!你二人好生守在沐九兄左右,切不可讓這妖獸有可趁之機!」

那女子正要上前,卻被異川厲聲呵斥住了腳步。眉宇間滿是擔憂之色。鵠駿好奇著打量了她許久之後,若有所懂的點了點頭。

不遠處,沐九正靜心悟陣,細密的汗珠順着光禿禿的腦袋不住的流淌著,細查之下他才發現這洞中竟有九道禁制!最為神秘的則是洞頂的那座禁錮之陣,此陣雖與他所識的幻陣大同小異,可其上古老神秘的殘念卻是強大到深不可測,方才神識僅探入一息便轟然破滅,若不是他體內神力出手相助,他怕是早被這強大的術法的殘念給反噬掉了!難道這就是落陽洞石壁上記載的幻陣!?

而其餘八陣正是這八座鐵索古橋!這八陣雖遜色於洞頂的神秘古陣,可其上殘存的莫名氣息仍是不容小覷,這洞穴中的九大禁錮之陣似乎都將矛頭指向了洞中央的那具白骨之上,難道這白骨有什麼說法不成?難道這煉獄就是為了囚禁一具白骨?

剎那間,沐九汗毛炸起,頭頂也騰起了白霧。他並不是懼怕這危險,他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情!想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這是煉獄!這就是煉獄啊!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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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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