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針鋒相對

修嵐風這傢伙卻是見機得快，雙腿一屈跪到了地上，嘴裏對王母道：「王母息怒，玄女並非是有意冒犯你，主要是她在人間吃了太多的苦，難免有些委屈，待小王勸她一下。」

看着修嵐風，我簡直不敢想像這就是李直給我說過的修羅王。

李直當時告訴我，修羅的實力都十分強勁，戰鬥力爆表，生性冷酷，可是現在的修嵐風卻表現得像個哈巴狗一樣，極力巴結王母。

玄女聽到他這麼說，不滿地轉頭橫了他一眼冷聲道：「委屈？誰告訴你我在人間吃了太多苦的？告訴你吧，我在這裏好著呢！當初在上面的時候，所有人都告訴我說人間奇苦無比，凡人們每天都要辛苦工作才能吃飽穿暖，他們為無謂的感情羈絆，每天為了生活瑣事消耗自己的生命，所以只能活短短百年。可是這些年我在人間流連，卻發現事實情況並非如此。他們有豐富的感情，他們有自己的家庭親人，有愛有恨，有苦有樂，雖然百年時間並不長，可是在這段時間卻過得比上面那些所謂天神的千萬年還要豐富多彩！我不覺得委屈，我羨慕他們，我也希望像他們一樣能這麼活上一次！」

玄女的一番話說出口，卻是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我看着她的側臉，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出自她的口中。

王母剛才還在壓制着自己的情感，現在聽到玄女的話，已經變得怒不可遏了。

「你……你……不可理喻！你竟然動了凡心！真是氣死我了！人間有什麼好？要忍受冰霜之寒、烈日之苦！會饑渴，會恐懼，會承受無妄之災！哼，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同意你到人間來的！」王母氣得雙唇不停顫抖，指著玄女大聲叫道。

看到王母這副樣子，我不禁想起在《天仙配》和《牛郎織女》裏看到的情節，每個故事裏王母似乎都是法海那樣的人物，想要拆散恩愛的夫妻，看來那些故事也並非是完全虛構的，王母確實很反對仙女和凡人在一起。

玄女這時才轉向王母，雙眼盯着王母，嘴裡冷冷地道：「當初不該讓我到人間來？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我不到人間來，二十四條龍脈的氣運怎麼會聚集到這裏來？我不到人間來，上面的那傢伙怎麼會被引出來？我不到人間來，你又怎麼找出他們兩個來？」

說到最後一句話，玄女伸手指了指我和坑底的李直。

本來我還覺得玄女說話的口氣是不是有點太沖了，對方畢竟王母，萬一惹得王母發怒了，只怕會引來什麼嚴重的後果。聽到她的這番話，我卻是只覺脊背一陣發涼。

關於天下二十四條龍脈的事，我不是第一次聽說了。苑清平當時就說，每條龍脈里都蘊含着氣運，這也是以前那些得到龍脈的那些家族最後能得到天下的原因。二十四條龍脈不是分散於各地嗎？怎麼又都聚集到這裏來了？

想到這一點，我不禁想起各個家族的信物，龍家一直在收集那些東西，這事和龍家有沒有關係？

現在聽玄女這麼說，好像這一切都是王母在指使，而且把所有氣運都弄到天山來，就是為了引混沌出現。

王母做這些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為了除掉混沌嗎？它先前不是在那個所謂的虛無之地，又不會為禍世間，為什麼要把它弄到這裏來？而且這樣做還要付出千萬人的性命為代價！

最讓我感到驚心的還是玄女說的最後那句話，王母讓她到人間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找出我和李直，王母為什麼要這麼做？

「玄鳥，你太讓我失望了！」王母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雙眼瞪着玄女，嘴裏厲聲道，「想不到你在人間只呆了這麼一段時間，就沾染了這麼多的陋習俗氣！這要是讓你再在這裏呆上一段時間，不知道還會變成什麼樣！我的想法，又豈是你能了解的？」

當時崔雨菲曾經拿出過三根玄鳥羽，好像就是玄女在化為人形以前身上的羽毛。也許是因為太過生氣了，王母連玄女的名字也不叫了，直接叫她「玄鳥」。

王母現在說的話以前玄女也說過，但是從玄女現在的態度來看，她無疑已經有了極大的改變，而王母卻是從心眼裏就看不起我們這些所謂的凡人，我的心裏不由升起了一股不忿，竟然忍不住輕聲道：「切，這就叫陋心俗氣？難道做個有血有肉的人，不比做個假裝正經的神好嗎？」

話才出口我就覺得不對，忙伸手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是已經晚了。

玄女是王母駕前的紅人，王母對她的態度都這麼差，我本來以為聽到我的話王母一定會勃然大怒，想不到她轉頭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卻是微微一笑道：「若離，你初次為人，覺得我說的話不對也是情有可原，那是因為你還沒曾到過天庭之上，沒有享受過天神的樂趣！對了，上次在西崑崙的時候，我不是讓仙童送了幾隻仙果與你？你應該已經嘗過了。那些仙果的滋味，比之人間的果子，又如何呢？」

因為自己剛才冒然開口，我的心裏還有些惶然，聽到王母的話不由答道：「嗯，那些仙果吃過了，真的很好吃，比人間的水果好吃上十倍！」

這話倒是實話，那些仙果不但好吃，而且對人還有莫大的好處，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想再向王母多要一些，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給我了。

「對，你說的不錯！」王母點頭道，「天神和凡人的區別，就好像仙果和人果那些水果的區別一樣。就算是凡人之中的修道者，實力能達到天師級別，也難免一死！那些修仙得道的傳說都是騙人的，真正能飛升天庭的修道者是少之又少！因為想要脫胎換骨，絕對不只是修道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