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某出租房內

綽號老八,劉大炮的心腹,第一幹將無論是社會上還是生意上大事小事,劉大炮現在一般都很少出門,主要是交由老八打理著,零點迪吧也是交由他全權負責。

「燕子,我讓兄弟請你這麼多天了,你說你是不是該回去上班了。」老八帶着生氣的口吻對着劉燕說道。「八哥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不做小姐這一行了。」劉**靜的說道。

「那不行,在咱那有個規矩你不是不知道,進了零點坐枱,又不是你想不做就不做了,你把你剩下的四個多月做完,你是走是留沒哪個管你。」

「我知道是我壞了規矩是我不對,我那不是有兩萬的押金嗎,我不要了,就當是孝敬八哥了,你看這樣行吧。」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麼說吧,你回去上班,押金馬上可以退你,今天就算了,你再歇一天,明天你就回去上班,八哥也不跟你計較了。」

「八哥,我既然說不幹了就肯定是不幹了,希望八哥別為難我了,我一定記下你這個人情,妹妹先謝謝你了。」

與人和善與己和善,有些時候給別人方便就是在給自己方便。

「你也別謝我,這個方便我是不會給你的,我倆沒這個交情,再者說我不出面還好說,你想啊,我出面了你不回去我這面還往哪擱啊,人家會笑話八哥連個小姐都管不好,以後八哥還怎麼混啊,你說對吧。」

「八哥,總之我確實是不能做了,希望八哥給妹妹條出路。」

「燕子你老實告訴八哥,你是不是身體上出了什麼問題。」

「那倒沒有,我身體挺好的,謝謝八哥關心。」

老八忍着氣問道「那你就他媽的給我好好說說,怎麼好好的說不幹就不幹了。」

這時的老八已經很生氣了,他已經決定如果劉燕說不出個一二三來讓他滿意,他也就不和她廢話了,直接叫幾個兄弟過來把她綁回去得了,在他的字典里,有些女人就是犯賤,他認為劉燕就是這種類型。

「因為我看上一個男人。」劉燕堅定的說道。

老八聽完這句話不但氣消了,反而把他發自內心的逗笑了「燕子你不是說笑話呢吧,你就是個**,做了這一行你還有臉談情說愛啊,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八哥我是認真的,有沒有愛的資格我不知道,可我有愛的權利,哪怕是單方面的,我也認了。」

老八這時多少有些迷惑了,他是真想不通,是哪個男人能讓一個**這麼理直氣壯的,敢在他老八面前說愛,還說的這麼堅決、這麼義無反顧,不用說,劉燕在這個行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很清楚她自己這麼做的下場是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呢?老八扣了扣腦袋瓜子,想到這**多半是被騙了,於是苦口婆心說道「燕子,你也不是小孩子,八哥還是勸你一句,可別被別人的花言巧語把你騙了,等把你玩夠了,就一腳把你蹬了,沒有哪個男人不在乎自己的女人是做過小姐的,還有,即使他現在不知道你做過小姐,但你能保證瞞他一輩子嗎?」

「八哥這你就不操心了,第一他知道我是小姐,第二我跟他還不是很熟,我也沒告訴他我對他有這份心思,當然這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我認定了這個男人,不管他這輩子要不要我,我都只屬於他。

老八蒙了,他看了劉燕半天,直覺和經驗告訴他,劉燕是認真的,老八不僅感嘆啊,這世界上還真他媽有邪的啊。

如果換成別人,多少也會被劉燕對這份情分的執著有所感動,但老八不是個容易感動的人,他現在只是對那個男人有些佩服和好奇,於是問道「這個男人是誰啊,我認識嗎?」

「八哥他是誰不重要,說了這麼多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幹了,八哥你就說你想怎麼辦吧?」

老八呢這個人有時還是比較杠,他還真有點不信邪的說道「燕子,本來呢八哥是這麼想的,你要是不聽八哥的話,說不幹就不幹了,就把你關起來,天天打你,折磨你,一直到你干為止,這個社會不是你想怎麼地就怎麼地的,就像現在一樣,八哥說上你還不是上你,八哥一個人上不了你,安排幾個兄弟把你按了還是可以把你上了,你說對吧?」

「這我都知道八哥,你就給我個痛快話,到底想怎麼辦吧,反正我是肯定不幹了。」

說這句話的同時劉燕已經表現得有些不耐煩,這件事她做了兩個打算,一個好的一個壞的,好的是自己說點好話,那點錢出來陪個不是就算了,而壞的就是她身上的這把刀,一把鋒利的刀。

老八想了想說道「要不然這樣,也別說八哥不給你出路,你陪八哥睡一個星期,把八哥伺候好了,這事就算了。」

老八說這句話的目的就是想逼劉燕就範,只要她肯就範其餘的就什麼都好說了。

「八哥,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燕子,你別不知足,八哥這樣做,已經對你夠照顧了。」

說完這句話,老八沒有等到劉燕的回答,而等到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和一雙瘋狂的眼神。

…………

劉燕看着渾身血跡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老八,平靜的撥打了110等待警察的到來。

劉大炮是在晚上九點多鐘接到老八媳婦電話才得知老八正在醫院搶救一事,此時距離老八被砍,已經過去大概兩個小時左右,劉大炮在去醫院的路上向手下兄弟了解了一下事件大概的來龍去脈,隨後打了兩個電話,一個是律師,幫劉燕請的,雖然老八受傷了但這裏邊牽扯到了強迫賣淫,這種生意即使你有再過硬的關係,不出事怎麼都好說,一出事多少就是個麻煩,二是給公安局的朋友打了電話,劉大炮表達的都是一個意思,給劉燕帶話,叫她不要亂說話,這邊不會追究她砍人的事情,總之劉大炮是想儘可能的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劉大炮到醫院后,安慰了老八媳婦一會,向醫生了解了老八的情況,得知經搶救老八已脫離危險,只不過要等個一兩天才會醒過來,劉大炮本想去重症監護室看看老八,畢竟多年的兄弟,說沒感情那是假的,但礙於門口守着的兩個警察他知道自己過去難免會被問東問西的,就決定等老八醒了自己再來看他,走時特意叮囑老八媳婦,警察問起時叫她不要亂說話,就說什麼都不清楚,然後帶手下離開了醫院。

王天是在老八被砍的第二天,趙龍給他打的電話,他知道了砍老八的是個小姐,但他不清楚砍老八的就是劉燕,王天自從那天在零點和劉燕認識后,兩人通過兩次電話,還說有時間約一下,一起吃頓飯,當然王天更沒想過老八被砍事件會和自己有關。

王天坐牢前和老八多少有些交情,王天剛混社會時,老八就有些名氣了,是王天的前輩,只是從王天22歲坐牢后就中斷了聯繫一直到今天。

掛完電話王天就想,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怎麼也得去看一下老八,王天這個人還是比較念舊情的,到了醫院,老八還在處於昏迷狀態,王天將果籃和鮮花交給了老八媳婦又安慰了幾句,然後離開了醫院。

安河市看守所。

胡麗「起立,警官好。」

全體在押犯大聲喊到「警官好。」

胡麗報告道「報告警官107室應到28人,實到28人,人數正確請指示。」

警官說道「坐下,有沒有要反應問題的。」

等待了一下,見沒有人要反應問題,警官又說道「好,那就老規矩該幹什麼幹什麼,總之別給我惹事。」

例行后每天早上的點名后,警官離開了監室。

劉燕自砍完老八之後,在派出所關押了一天,第二天被送往看守所,今天是羈押的第七天,當天在派出所,就有人給她打過招呼,讓她不要亂說話,以及在第二天又見到了劉大炮給她請的律師。把利弊權衡給她說的頭頭是道,劉燕在大學期間多少也學習過一些法律方面的知識,她清楚外面人的顧慮也清楚這樣做對自己是有好處的,所以她的案件定性是因經濟糾紛而引發的故意傷害。

劉燕在看守所的這七天頗受折磨,動不動就挨打挨罵,像今天這種早上警官點名巡視,問你有沒有情況反應,劉燕第一次挨打時就反應過了,警官只是把胡麗叫了出去(監室的值日)也就是一個監室的頭頭,不知說了什麼,反正胡麗回來後跟沒事人似的,可下來自己基本上被她們整了一天,折磨了一天,她才明白這種事情是不能報告幹部的,否則會被收拾的更慘,她也更加了解和切身體會到了看守所的規則。

胡麗107監室的值日,監室負責人,協助警官管理犯人,王紅,李敏她的左右手,協助她管理監室,教新犯或不聽話的犯人規矩,就是打罵犯人。

走出監室門胡麗對着劉燕說道「蹲下。」

劉燕順從的蹲了下來,這是她這幾天以來每天都要經歷的過場,自從劉燕第一天報告警官自己挨打后,結果不但受了一天的欺壓,胡麗又定下了教自己15天規矩。

劉燕剛剛蹲下,胡麗抬手就是一耳光說道「蹲了這麼多天你都蹲不好,是不是想讓我在找人教教你。」

胡麗所說的教教可就不是一個耳光的事了,於是劉燕趕緊說道「麗姐你別生氣,我能蹲好。」

現在的劉燕猶如驚弓之鳥,早就沒有了砍老八時的那份瘋狂,當初劉燕砍老八是覺得自己被逼的走投無路,可到了看守所,她一切都是陌生的,心裏更是害怕的,尤其是經歷了這幾天以後。

胡麗坐下后對王紅說道「去,點支煙過來。」

抽著煙,王紅對胡麗說道「麗姐,你看她那德行,怎麼都不像是拿刀傷人的主啊」

進看守所后劉燕是按照辦案單位的定性,講述的自己的案情,自己借了高利貸,對方逼她還錢,迫於無奈才砍了人,不過她沒有說自己砍的人是老八。」

胡麗說道「是啊,我看着也不像,劉燕你看你長得這麼漂亮,對方是想要上你吧。」

劉燕回答「嗯。」

王紅聽完上去就給了劉燕一腳說道「裝什麼正經啊,你個**,還給你臉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王紅的這句話勾起了劉燕心裏的傷疤、心裏的痛,此刻她是憤怒的,但她還是選擇了隱忍。

劉燕就這樣被別人教著規矩,一直到上午十點左右,胡麗又安排她去把自己的臟衣服都洗了,洗完後過了十來分鐘,就開飯了。

「來來來,都給老娘把隊排好了。」李敏大聲的喊著。然後一人傳一人,一直到每人手上一份,劉燕來了這麼多天了吃的都是別人的一半,胡麗說是給自己去去油水,所以她每天都沒吃飽過。

吃過飯有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胡麗安排道「劉燕拿個板凳過去值班。」

看守所在犯人睡覺的時候考慮到安全因素都會安排犯人值班,每組最少兩個或是兩個以上,輪流值班,防止突發事件發生比如行兇,自殺什麼的。

劉燕的心情是沮喪的,胡麗每天都是給自己安排的3個連班,相當於6個小時,每天再加上中午休息的一小時,自己只有5個小時的睡覺時間,自己根本睡不好,如今中午這一小時的午休時間都被剝奪了,她是有苦說不出,敢怒,不敢言。

下午3點鐘,在放風時,劉芬走到劉燕身邊和她聊天(大多數看守所每天都會有放風時間,每個監室都有室內和室外,室內用來睡覺,學習,室外用來放風)放風就是在室外那很小的一部分空間里來回走動,轉圈。

劉芬說道「劉燕,我知道你這些天不容易,沒辦法,在這裏面就是這樣你在忍幾天,過去就好了。」

劉燕說道「謝謝。」

劉芬說道「我跟你說點事,你可別和別人說是我說的啊。」

劉燕說道「嗯,你說吧。」

劉芬小聲的說道「胡麗你別看她現在威風,以前比你還受氣呢。」

劉燕一臉狐疑道「為什麼呢?」

劉芬說道「當然是打出來的唄,不過胡麗是真敢打,一個打四個,天天挨打,天天打,越打越不要命,每天鼻青臉腫的,警官一問她她就說不小心碰的,打了十幾天一直把對方打服了打怕了。」

「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不是說了這半個月不准你和任何人聊天嗎,你拿我的話當耳邊風啊。」打了劉燕一耳光后,又沖着劉芬說道「下回讓我再看見連你一塊收拾,知道嗎。」

劉芬陪着小心說道「麗姐,對不起,下回不敢了。」

這邊,王紅李敏又把劉燕收拾了一頓。

晚上,劉燕坐在板凳上值著班,往常的這個時候,她都會感到特別的睏乏,但今天晚上她卻沒有這樣一丁點的感覺,她在想着劉芬今天對她說過的話,又想想這麼多天以來自己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還要挨打挨罵,說是半個月,可是半個月過後又能怎麼樣呢,還不是要受欺負,她想到了兩個字,反抗,就像當初反抗老八那樣,拼了命也要反抗,如今她更加明白了,這個社會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她下定決心,從今以後只要活着,她就要做一名強者,即使不去欺負別人,但也絕對不會在受欺負。」

她笑了,這個笑容是詭異的,是邪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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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生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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