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交易（三更~今天沒了）

煙鬼嘿嘿一笑，說道：「鍾婆婆，我這次來，並不想要婆婆幫我打陣眼，我是另有相求。」

鍾婆婆搖搖頭說道：「老身只想完了這個五門陰兵陣的任務，回去安安穩穩的退居二線，你這些弄險的想法還是不要再和我提起了。」

煙鬼緩緩說道：「我只求婆婆教授這幾個凡人給人附靈之術，何況也不能讓婆婆白白傳授，我這裏還有一片不死樹的葉子，婆婆之前和我提了幾次，一直內心不舍。如今這幾個凡人身懷絕技，兼有不死之身，這陣眼還非要他們幫忙不可。」

說着煙鬼就從懷裏摸出來一片不死樹的葉子，這葉子比巴掌略大一些，但是通體硃紅色，隱隱還散發着光芒，葉片上經絡看的清清楚楚。不知從樹上摘下來多久了，但看起來還是鮮嫩無比。

煙鬼居然私藏着這樣的寶貝，不知道這不死樹的葉子有什麼功效？不過看老太婆驚訝的表情，料想這樹葉子一定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蘇北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不死樹的葉子當真是神奇。

鍾婆婆滿臉的驚訝之色，緩步走了過來，伸手欲接過那葉子，手伸到一半又忽然停了下來。

滿臉忽然變得的躊躇起來，嘆了一口氣，說道：「早兩百年之前，我便和你作為交換，要你的不死樹葉，你一直不肯給我，現如今老生只要做完這最後一個陰兵陣的任務，就能回去退在魂壇，不用再如此辛苦了……」

說着鍾婆婆還是忍不住伸手輕輕去撫摸一下那不死樹的葉面，硃紅色的光瞬間從樹葉上迸發出來，在眼前形成星星點點的光芒，輕輕飄散。

「現如今，老生就要功成身退了，何必再惦念呢。」鍾婆婆悵悵地說道。

煙鬼臉上淡淡的微笑，似乎十分理解鍾婆婆的心情，也慢慢地說道：「婆婆，現在也來得及，那人還有最後一世的輪迴，過了這一世，他可就再也不記得你了。」

這一句話似乎勾起了婆婆的無限回憶。

鍾婆婆身形一震，兩眼忽然微微有些紅潤，喃喃的自言自語道：「還有最後一世……」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陷入了回憶中。

蘇北山聽到兩人的對話，心想，這鐘婆婆一定是有什麼未了的夙願吧，他們口中所說的這人在經歷什麼樣的輪迴呢？

雖然好奇，但是也不能隨便就問，蘇北山只好安靜的站在一旁，等這鐘婆婆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好做一個決定。

此刻蘇北山唯一關心的就是，怎麼樣才能讓鍾老太婆教秦不換附靈之術呢？

萬一老太婆對於最後一世輪迴的這人不再挂念了該如何是好？

不過人家老太婆自家的心事，擔心的再多，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鍾婆婆一個人沉思了很久，才慢悠悠的緩過神來，從煙鬼手中接過那一片不死樹的葉子，凝視着葉子，說道：「他為了我，願意去遭這五百世的輪迴之苦，我又怎能這麼自私，躲在陰間而不去報答他呢。」

煙鬼恭恭敬敬的說道：「鍾婆婆情深義重，巾幗不讓鬚眉，時隔兩千年之久，還是依舊伉儷情深，讓小子感動非常！」

鍾婆婆收起了不死樹葉子，「哼」地一聲，說道：「少拍老太婆的馬屁，老婆子可不是為了幫你，我不過是為了幫我自己。」

蘇北山看老太婆收起了不死樹的葉子，知道這事成了，但是不知道這給人附靈之術又是怎麼樣的術法，此時當真是拭目以待。

煙鬼對蘇北山眨眨眼，意思大功告成了。看的出來，煙鬼策劃這個陣眼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鍾婆婆收起葉子之後，轉過頭來，認認真真的打量著前面的三位凡人，那眼神深邃而犀利，盯的蘇北山一陣緊張。葛胖子更是紙做的老虎，平日裏張揚跋扈，現在卻膽子極小，嚇得躲在蘇北山的背後不敢出來。

忽然，鍾婆婆的目光停留在秦不換的身上，這秦不換無論長相還是體型，都稱得上是絕無僅有，任何人看過一次就永遠不會忘記的那種。

她輕輕漂浮到秦不換的身前，虛空中伸出一隻手來。一股純白色的裊裊煙霧從手掌正中散出，那煙霧將鐵匠團團圍住，在身邊環繞輕舞。

鐵匠也不知道鍾婆婆意欲何為，只是這白色的煙霧來路不明，在這江湖之上，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於是他暗暗運起內勁，將全身大穴用內力籠罩起來。

一時間，淺藍色的光芒從秦不換的身上慢慢滲透出來，而那煙霧好似對於這淺藍色極感興趣，居然多次伸出霧氣去觸碰。內力與煙霧碰撞在一起的時候，會發出閃電一般的星星點點的光亮，眾人不明所以，看的十分奇怪。

可是鍾婆婆看到之後，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欣喜，又用煙霧試探性的去觸碰了一番秦不換身上的內力，直到摩擦的電光閃爍不停，老太婆這才停了下來。

手中的煙霧慢慢收回，老太婆點點頭，指著秦不換對煙鬼說道：「你帶來的這三個凡人，只有這一位有資質學習附靈之術，方才試探過他的內力，品質淳厚，是一塊學習附靈的好料子。」

煙鬼附和說道：「婆婆慧眼識珠，小子佩服佩服！」

鍾婆婆又轉頭對着秦不換說道：「不過，我看你年紀輕輕，怎麼內力修為就已經達到了頂峰瓶頸？目前而看，你已經處於你個人的最高水平了，內力一層想要拔高，繼續深修，還要打破瓶頸。」

打破瓶頸？好像聽一弘真人說起過，那珠蟞魚妖獸也要打破瓶頸來破殼成仙，怎麼這凡人也有瓶頸？難不成秦不換打破了瓶頸就會成仙？

「婆婆，這打破了瓶頸是不是就成仙了啊？」蘇北山問道。

鍾婆婆搖搖頭，說道：「想要成仙談何容易？凡人打破瓶頸不過是將修為拔高了幾個層次，雖然不能成仙，但是也可以匹敵神仙！」

「居然可以匹敵神仙？」蘇北山一陣詫異，凡人能和神仙相提並論那得多厲害。

這時，煙鬼從一旁插嘴說道：「凡人自古以來突破瓶頸的人並不多，但凡突破了瓶頸的，都是天神一般，就像黃帝和炎帝，那便是突破了瓶頸。」

黃帝和炎帝有多厲害，蘇北山也只是聽過傳說而已，又沒有親眼見過，更何況這傳說已經幾千年之久，難免被誇大和神化。

不過，無論如何，能匹敵神仙，那自然差不到哪裏去。

鐵匠聽了鍾婆婆的話，心中也一陣詫異，自己修鍊了七八十年，內力感到無法再繼續上升，經她這麼一說，看起來確實是遇到了瓶頸。

鍾婆婆佈滿血絲的雙眼一直盯着秦不換，說道：「在教你之前，我可要和你說清楚一件事。」

此時秦不換覺得這位老太婆高深莫測，當下也恭謙地說道：「請婆婆指教。」

「附靈之術只有凡人才能使用，一旦成仙，成魔，成鬼，都是無法再用出來的。就像我，如今雖然會這本事，卻用不出來分毫。話可要給你說清楚，日後你要是機緣巧合能夠不再是凡人，那你的附靈之術就再也用不出來了。」

原來這附靈之術只有凡人才能使用，不過現在看來這一條對鐵匠而言，並沒有什麼限制。只是不知道鍾婆婆為什麼要重點強調這一條。

秦不換點點頭，規規矩矩的說道：「在下受教了，謹記婆婆教誨。」

那鍾婆婆似乎欲言又止，有什麼話卻說不出口，轉而又說道：「這便好，老生帶你去靈淵走一遭，雖然你有這個潛質，我觀你也粗略的學過一些給器物的附靈之法，不過要精學下去，成與不成還要看你自己。」

煙鬼一拱手，說道：「謝婆婆成全！事成之後，於得水自然不會忘了婆婆的好處！」

鍾老太婆也不理會煙鬼，慢騰騰的從懷裏摸出一塊手帕，遞給秦不換說道：「將你三人的鮮血摸到這帕子上來，老生做法帶你們去靈淵。」

靈淵是什麼？

雖然三人不明所以，但是都猶猶豫豫的將手指刺破，把鮮血摸在手帕上。

蘇北山和秦不換的傷口須臾之間就癒合好了，葛胖子卻只能將手指含在嘴裏，疼的呲牙咧嘴。

鍾老太婆接過手帕，對着煙鬼說道：「於得水，老生收了你的葉子，自然會盡心儘力去教，不過這法陣上出兵的時候，還要你多加照料，護著老生，否則一旦我氣力不足，被天兵殺了，可別怪老生不盡心力。」

煙鬼點點說道：「那是自然，婆婆放心。」

鍾婆婆也不再言語，拿着手帕，渾身運氣，一股純白色的煙霧再次騰空而起，瞬間就充滿了整個房間。老太婆雙眼紅光閃過，雙手掐訣念咒，巨大的內力傾瀉而出，這猝然而至的內力一瞬間就在房間里激起了驚濤駭浪。

蘇北山只覺得寒氣襲人，葛胖子則開始不停地打冷顫。

鍾婆婆口中念念有詞，手上的純白內勁不停的流轉迴環，忽然她大喝一聲，「秘術·天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