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殺人誅心（88）

「這府里的麻煩事兒也多著呢。」聽泠嗔道。

「山裏的人長得也水靈，只是也得挑人啊！」

聽泠看着聽沂的模樣很是標緻。聽她說起村裏的故事，不免也來了興緻，拉了裙子，便湊近了些，問道：「看姐姐這模樣，生得很好，不知姐姐是哪裏人？」

聽沂嘆息一聲，便道：「三年前，河決商胡埽，決口廣五百五十七步[注]，我家就在附近。」

聽泠驚呼一聲：「那次黃河泛濫，可不得了了呢。那年災民可是多呢！我們府里隨着陛下下令開糧倉，也是用了好些棉衣米粥呢。只是災民那樣多，便是幾家宅邸都將粗米粗布拿出來，卻還是遠遠不夠啊！」

「是啊！那次決堤可真是慘呢！幾萬人都落在水裏，父親、母親、大哥、二哥、三姐、四姐、六弟……一家子十幾個，最後卻也只剩了我一個……」聽沂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發出一陣爐子燒開了的聲響。

聽泠看着確實有些不忍，便撈過她的肩膀，輕聲安慰起來。

一直被遺忘在床上，被堵住了嘴、捆住了手腳、不敢動不敢叫喚的風琳：「……………………」

我是你們的主子啊喂！你們現在抱在一起互相舔舐傷口很有看點嗎？！

「別傷心了啊……嗯……你現在進宮了，我和主子會好好待你的……你要好好的呢……」聽泠的輕聲呢喃猶在耳邊，聽沂直接窩在聽泠肩上還蹭了兩下的情景也很是扎心。

風琳跟只蟲子似的，一扭一扭地在床上蠕動着。

聽泠的右手在聽沂的腦袋上摸啊摸，只聽得風琳磨蹭的聲音，便「唰」的轉過頭去，看得她僵硬著身子不敢動了，又微微一笑，輕抿嘴唇，牙齒半露，便又轉過頭去撫慰聽沂弱小嬌嫩的心靈了。

風·病體孱弱·琳：「…………」

我的心好累……這個小世界到底怎麼了……她們一直要給我賀喜，又沒說是什麼喜……這到底是驚呢，還是驚呢，還是驚呢？！

「小主，承蒙昭儀娘娘厚愛，她為您在陛下那兒求了情，又說了說陛下當年在老敬王那兒受到的恩惠，便酌情抬了兩級。小主，您現在是風才人了。」聽泠一臉冷淡地說着，可眼角眉梢還是透露出明顯的喜色。

風琳琢磨了一下這個關係……

宮裏頭就只有一個昭儀，那就是出身江南大族的曲氏。曲家世代以書香傳世，家風很是廉潔。當今為了顯示自己是個重視文士的君主，將曲氏禮聘入宮的時候，便大方地給了九嬪之首——昭儀之位，品級為正二品。而這位曲氏的嫡母兼親媽，正是出自敬王府的雲陽郡主——算算輩分，也是容氏的姊妹——風琳要是見了面，暗地裏也可以親切地說一聲表姨。

神TM表姨！！這宮裏關係還不夠亂么！姨甥進宮，真是想想就要吐了好么！！

「小主，您可是擔心淑妃娘娘會對此不滿？」聽泠覷著風琳的臉色，小心說道：「這倒大可不必。昭儀娘娘雖比淑妃娘娘低了一級，而且還是無法逾越的妃位，但如今敬王在宗室里大有臉面，便是老夫人，與其關係也一直都很好。」

聽泠這麼一說，風琳的臉色就更微妙了。

說實話，在小丑拷給自己的記憶里，風琳沒怎麼看見過其他人，除了老夫人、府里的人，還有杜勵那三兄妹。一來便是她身子不好不易吹風，二來便是老夫人茹素多年，尋常也不怎麼接見其他人——和杜家人的來往是情非得已！風詢做了那件蠢事，親媽自然得給他善後！

可為什麼近幾年，老夫人和敬王府聯繫上了？

難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像是看出了新鮮出爐的風才人的問題，但礙於不能說話，便只得默默思量，聽泠便主動解釋道：「那幾年，老王爺的卧榻在床，病得很是嚴重，老夫人一反常態，不顧自己幾十年賢良淑惠的名聲，謝絕所有訪客，只盡心照看老王爺。

「因着這件事，敬王府那邊也頗有微詞，便只以書信來往，年節年禮也多是讓心腹走一趟。那一日後，老夫人再也沒出過門。

「老王爺去后，老夫人也吃齋念佛，很少在人前出現。還是小主身子不好，鬧到老夫人面前，又因為二夫人的性子太過溫吞怕照看不好小主，便把小主接到了自己院裏，慢慢將養著，老夫人臉上這才有了笑意。

「這事兒奴婢也是聽嬤嬤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