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現況
阿善的母親看到只有阿善一個人回到家,臉色都白了。她質問苻羽去了哪裏,這時,阿善菜想起來那個坐輪椅的客人是跟着自己出去的。
「你真的是,真的是!」阿善的母親尼姆氣得說話都不順暢,「你真的是做什麼都不靠譜!」
阿善眼淚汪汪的,她擦了擦眼睛,說道:「我這就回去找她回來!」
就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苻羽回來了。
苻羽看到阿善,臉上掛了笑。她把掛在輪椅後面的羊腿拿了出來,說道:「我折回去又買多了一隻羊腿。」
阿善神色複雜地把羊腿拿了過來。
尼姆走了出來,連連道歉。
「是我沒跟上阿善,和阿善無關。」苻羽說。
阿善愣了一下,眼中的眼淚更甚了。
明明,就是她忘了嘛。
「天色也不早了,我就開始準備晚飯了。」尼姆說,「阿善,帶我們的客人四處走走,這次可別把人家給忘了。」尼姆又給阿善使了幾個眼色。
阿善點了點頭,她知道該帶苻羽去哪裏。
苻羽笑着說:「走吧阿善,帶我四處轉轉吧。」
阿善家裏有一個果園,每年的收成很好,但就是賣不出去。現在有外來客了,自然要抓住這個機會,把瓜果賣出去。
阿善把苻羽領到自家的果園中,給她介紹果園的種植。
「這些都是阿爹和阿娘一手一腳種出來的,當然,阿善也有幫忙。」阿善說,「要吃一個么?可甜了。」
苻羽點了點頭,接過了阿善摘下來的葡萄,放到口中。
只輕輕一咬,甜到膩的果汁就在口中炸開。
苻羽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好吃么?」阿善問道。
苻羽說:「很甜。」
阿善驕傲地說:「當然啦!只有我們這才能種出這麼甜的瓜果!而且我們的瓜果是最好的!……怎麼樣,要不要買些回去送朋友?」
苻羽聳了聳肩,說:「我是要到皇宮的……」
「沒關係!你買了,先放我們這,等你從皇宮出來,要回去了,再回來拿!」
苻羽被阿善的話說的一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阿善早就認定他們去了皇宮,很大概率是不會活着出來,或者說根本就是一去不回的。她這麼說,跟和他們說:「喂,你把錢給我們吧」有什麼區別呢?
真是個小狐狸。
苻羽低聲笑了幾聲。
阿善見苻羽沒有表示,也急了。她說:「怎麼樣,買不買?買不買?」
「我再考慮幾天。」苻羽說。
「好吧。」阿善沒有繼續逼迫,因為她知道,苻羽會在這裏歇兩天。推銷自家的東西也不着急於這一時。
她就不行,統共三天時間,她還不能把錢從苻羽手中忽悠出來!
……
阿善一家給苻羽和張靈蘊安排在一個僻靜的屋子裏,靠近果園,周圍沒什麼住的人,離阿善一家也有些距離。
苻羽坐在輪椅上,抬着頭,看着天上的星星。
「怎麼?對觀星占卜有興趣了?」張靈蘊從遠處走來。
苻羽沒有看他,「怎麼樣,打聽到想要的東西了么?」
在來這裏之前,苻羽和張靈蘊就商量好了,他們分頭打聽有關蒙國的現狀。今天下午在市場的時候,苻羽就趁著人圍過來,巧妙地向周圍的人打聽消息。
那些人都想從苻羽身上撈上一筆錢,所以無論苻羽問什麼,他們都會回答。但還是怕有警惕性高的,所以苻羽並沒有問得很直白。
齊國尚在的時候,蒙國雖然是一個小國,但還是很繁榮的。齊國朝臣注意到這個國家,並請求皇帝和蒙國聯誼交好。齊國皇帝確實也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後來發生了許多事情,就讓這件事擱置了,直至齊國覆滅。
苻家也曾收集了不少關於蒙國的消息,在了解蒙國皇帝的成長史后,苻羽還是很佩服蒙國皇帝的。
蒙國皇帝還是皇子的時候,是一個沒人注意到的人物。排行第十三,就連當時的皇帝都不會想到他,甚至,他是作為一個被欺負的角色的。其他皇子,公主,一有不順心的就會去欺負他。
至於當時的皇位之爭,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太子和四皇子之上,朝廷上所有人的站位要麼就是太子,要麼就是四皇子。
當時的蒙國皇帝駕崩之後,太子和四皇子之爭的局面就已經明朗了——由太子繼位。
可是,就在繼位的當天,大太監宣佈的遺詔卻是由十三皇子繼承皇位。
朝廷上下紛紛震驚不已,就連蒙國上下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沒有人看好這十三皇子,在他繼位的那年,前太子黨和四皇子黨都在作妖。而這個十三皇子,只用三年,就把所有的障礙掃除,然後用兩年時間改造了整個蒙國,把蒙國的繁榮度帶上了另一個層次。至此,沒人再質疑這十三皇子,他們都奉他為明君。
如果那什麼柔娘沒有出現的話,蒙國會這麼一直繁榮下去,然後在大國的地位上更加穩固。
一切都終止在柔娘的出現。
沒人知道柔娘是從哪裏來的,更沒人知道柔娘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這個柔娘,時常戴着一個面紗。一身翠色紗裙,身姿妙曼,把皇帝迷得顛三倒四。出了皇帝之外,沒人見過柔娘的真實面貌。
皇帝不再英明,他的所有判斷都跟着柔娘的高興走——一個罪大惡極的人,柔娘一個高興要放他一馬,皇帝就會放他一馬;一個被冤枉的善良人,柔娘一個不高興要他死,皇帝就會把他四分五裂。
柔娘還讓皇帝打造一個華麗的宮殿,還讓皇帝加重稅收……
要問為什麼不制裁這個柔娘,蒙國人紛紛說,那個柔娘是一個妖女。
柔娘手下有三千殺不死的陰兵。曾經也有人帶兵脅迫皇帝處死柔娘,但最後卻被附屬柔娘的三千陰兵全部消滅。
苻羽對張靈蘊說:「我記得,暗月探的四大美人之一,就有一個名號為柔娘的。」
「擅長魅惑術,小家碧玉的氣質……那三千陰兵,我想不過是一個障眼法罷了。」張靈蘊說,「我可不認為暗月探的能耐大到可以一下召喚出這麼多不死人。」
苻羽說:「暗月探已經佔領蒙國了吧。」
張靈蘊嘆了一口氣:「嗯,蒙國好些地方都被強迫信暗月探了,我打聽到有不少地方有暗月探活動的蹤跡。」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小和尚……
苻羽突然反應過來,她着急地問道:「你能聯繫上謝晏幾嗎?」
「我用紙鴿聯繫上了,他們離蒙國境內還有一段距離。」張靈蘊說,「我們再等……」
「蒙國現在是暗月探的人遍佈,他來不就等於羊入虎口嗎?」苻羽打斷了他。
「倒不如說有他在更能保證他的安全。」張靈蘊解釋道。
了塵,也就是姜懷安,對於暗月探來說,是一個既可怕又非常有價值的存在。他們想要得到他,用他的真龍之軀完成陣法;又害怕得到他,他的真龍之血能夠消除所有的污穢。
張靈蘊可以施法掩蓋了塵的行蹤和氣息,讓暗月探的占卜師找不到他。
他堅持要了塵來,是因為了塵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個火把,一個他們踏足在這黑暗中前行唯一的火把,可以驅趕黑暗,讓污穢害怕的火把。而他們對於這個火把而言,就是一個保護罩,沒了他們的保護,這個火把隨時會被黑暗吞噬,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