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都是討生活
茶樓說書結束了，離開的人也多，空出來的位置掌柜吩咐小廝趕緊收拾一下，便招呼童珂等人坐下，童珂直奔主題，問道：「民喜，最近練地怎麼樣啊？」
馬慶：「尚且還有幾段不順。」
其他人自然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只有童珂卻驚訝的看着馬慶，因為貫口是真的難，後世很多學徒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就這麼幾個春秋幾個春秋的練，童珂雖然沒給多少，像《莽撞人》《小孩子》這類東漢末年歷史的自然不會給，這裏面還有張飛和周瑜呢。除去一些講歷史的，有些個後世神鬼誌異的內容的，卻能給馬慶，畢竟他們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故事。
童珂笑道：「這麼說，你其他的都會了？」
「尚有不足。」雖然說的客氣，但看得出來馬慶很得意，在他看來，這貫口技術含量非常高，這世上恐怕除了自己的師父童珂會，就只有自己會了，而且一旦背出來，相信一定會技驚四座。
「你先來一段你最拿手的。」
馬慶看了看身邊的這幾個人，也不怯場，這讓童珂還挺欣慰的，馬慶有在人前侃侃而談的經驗，但畢竟貫口是個新事物，要直接在陌生人面前考核他，按理說基本都會緊張，但這馬慶卻看不出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不緊張，單憑他能不表露出來，就非常難得。
馬慶起身作揖，張嘴就來：「我請您吃，蒸羊羔，蒸熊掌……」一直到全篇結束，把一邊的黃月英他們都看呆了，這嘴皮子的功夫真是了得啊，而且諸葛亮也驚嘆，竟然真的又練嘴皮子的功夫，古有蘇秦張儀三寸不爛之舌合縱連橫，作為一個胸有封侯拜相之志的少年，也是很嚮往這種能力的。
馬慶當然注意到童珂身邊這兩位少爺小姐驚訝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卻忽然發現童珂眉頭微蹙，傻子都看出來他對自己這段並不滿意。
童珂當然不滿意，因為馬慶確實快速背出來了，但只是背出來了，貫口的節奏氣口都沒有，不過童珂不會怪他，當初本來就只是讓馬慶先背，也沒告訴他這東西有特殊的節奏。
馬慶背完之後，也沒直接問，而是等童珂說話，童珂也不磨嘰，直接點出：「背的很不錯，這麼短的時間，能一字不漏的背下來，而且語速也很快，已經挺不錯了。」
其實何止是不錯，如果童珂沒有吃系統買的神丹，逼死他也背不了幾段啊，何況還背的這麼快，不過教學生，不能太捧了，更何況曲藝行業，以後上台了是會被追捧的，不像其他的行業，乾的再好也沒有人當着面誇你，何況還是成片成片的人追捧你，人一杯追捧，就容易膨脹，迷失自己，所以曲藝行當是必須要磨性子的，童珂先是稍微肯定，接着又說道：「只是這貫口精髓不止是背，而是節奏。」
馬慶：「還請師父教導。」
童珂也不虛，早早的打開了二貓貨架，直接在搜索框中輸入「模仿」二字，跳出來一堆擁有「模仿」功效的商品，凡品的「字帖」，就是練字用的，精品的鸚鵡丹，就是讓一些禽類能模仿人類說話；照貓畫虎卡，可以讓使用者迅速複製對象的一舉一動，並以相似度百分之六十的程度重現，極品中的仿生卡，能將世界上生物的能力安裝在使用者身上，使其擁有這項能力。
這些都是各個品類中使用說明較少的代表物品，每個品類中還有其他的物品，但用起來很麻煩，童珂的沒細看，直接買了一張照貓畫虎卡，2000銀幣，使用之後，直接在腦海里播放後世相聲大師的貫口，隨即嘴上便開始了：「我請您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
節奏由慢轉快，又恰當好處的停頓，換氣，看的四人瞠目結舌，一通下來，掌柜忽然一拍大腿，喊了一聲「好！」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掌柜說：「抱歉，小的失禮了。」
諸葛亮感嘆：「不只是掌柜，方才在下也差點忍不住喝彩，這便是先生所說的節奏嗎？竟讓人不自覺氣血翻騰。」
童珂：「正是，正如詩歌都會有它的一個節奏才會吸引他人聆聽，喜民之後就需要把這些貫口中，帶上節奏，各個貫口的氣口雖然不一樣，但萬變不離其宗，相信這難不倒你。」
馬慶剛才還有些消極，因為聽了童珂的貫口，他能明白自己剛剛引以為傲的語速在童珂這裏，真的只是基礎，要成為像童珂這樣的，恐怕就不是這十幾天能成的，那一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人們面對一件需要長期奮鬥的事，多少都會有退縮心理。
童珂的最後一句卻喚醒了馬慶，在童珂看來，這件事對於他來說不是難事，連麒麟子都這麼看好自己，自己怎麼好意思消極？
「沒問題師父，我一定能練好。」
童珂欣慰點頭，不止是因為徒弟肯學，更多是因為他肯學之後，那相聲也就算開始有苗頭了，以後說不定就能有更多娛樂給自己的小日子增添樂子。
童珂又轉向對掌柜說：「掌柜，不瞞您說，我本想等馬慶這貫口練好了，便單獨給他開個園子，說一個叫相聲的行當，不過這次來看，想來如果馬慶離開，對您也有些損失，您看不如這樣，我出錢，把您這改改，您提供這場地，咱們合夥干一個相聲園子，不知您意下如何？」
掌柜心叫不好，被這種達官顯貴盯上，就算拒絕，也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何況是這位傳言能安邦定國的人物，那哪是自己這種小人物能斗得過的？真反抗，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聽說荊州大族蔡家家主蔡瑁就是因為得罪這主，暴斃在自己家中，毫無徵兆，但畢竟這是自己的飯碗，養家餬口的，不能說讓就讓吧？還是斗膽爭取一下吧。
「小店能得少爺青睞，小的哪裏敢拒絕，只是少爺仁厚，不知能分小的多少？」
「你七我三如何？」童珂直接說道。
掌柜愣了一下，他這是打一巴掌給顆糖？通常情況下，這種大家族兼并他們這種小店，絕對是拿大頭的，他們怎麼可能讓別人佔便宜？
「少爺沒有說反？」掌柜試探問道。
童珂：「不用懷疑，畢竟經營的還是你，而且我這三也不是給我爭取的，是給馬慶爭取的，但我有言在先，這比買賣，是角兒的買賣，你如果想好好做這比生意，是絕對不可以虧待馬慶的，不然有你後悔的。」
掌柜聽這話，以為是童珂在樹立威信，但實際上童珂只是善意提醒，因為如果相聲和馬慶真火了，那馬慶就會是活招牌，客人是跟着角兒走的，童珂也不希望到時候火起來，又是爾虞我詐的利益糾紛，耽誤自己尋樂兒。
掌柜則老實回應：「小的醒得。」
「這麼說來，你是同意了？」
掌柜腹誹，不同意能行嗎？可惜自己打拚半輩子才在襄陽城盤下這麼一處小樓，眼看有點奔頭了，卻被人佔了，還是個自己無論如何不敢反抗的主:「能與少爺合作，是小的的榮幸。」
童珂笑道：「那改日我便讓人來與你簽契約，今日便不再叨擾了。」
離開時，童珂叮囑了馬慶幾句要勤練功，馬慶也好久沒能從剛才的震驚中醒來，那三成是師父給自己爭取的，也就是說，今後這店三成的收入竟然歸自己，直到童珂三人消失在街頭，馬慶才回過神，堅定了意志，趕緊回家練功。
馬車上，諸葛亮開口說道：「先生，我見那掌柜似乎不是很情願啊。」
黃月英：「是啊，這掌柜心口不一，留在手底下做事，恐怕會出岔子。」
童珂卻笑道：「無礙，我倒是覺得他這圓滑勁能更好的管理這園子，他可是一點都沒反抗，就應下來了，說明他知進退，有分寸，茶樓里來的人形形色色，以後如果改造後園子做大了，來一些顯貴，想必他也能處理好。」
「如果只是這樣，先生何不直接買下他的茶樓，在童家隨便某個產業里調撥一個人來經營，也是可以的啊。」
「何必呢？不說這些錢夠不夠安度一生又或者是另起爐灶，只說我們有沒有必要去搶了別人的飯碗，讓別人另謀他路？大家都只是討生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