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國
「沈嘉禮明天回國。」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林稚解着陸承緒的襯衫扣子的手一頓，然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解著扣子。
可手像是不聽使喚一樣，怎麼都解不開。
陸承緒眯起眼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強迫她看着他，「怎麼？只是聽見舊情人的名字，就耐不住了？」
林稚被他抓的生疼，連忙搖頭，「沒、沒有。」
陸承緒盯着她的臉看了一會兒，把她推到在床上，俯身壓了上去。
他抓着林稚的下巴，「這麼長時間了，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陸承緒看着她緋紅的臉頰，因為緊張喘息聲有點粗，避開他的眼睛，不敢看他。
他眼睛暗了暗，對着她那張嫣紅的嘴唇吻了下去，到嘴邊的時候，林稚卻偏過頭。
陸承緒臉上劃過一絲不快，像是懲罰性的，在她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下，咬出一圈紅印。
林稚吃痛，但也沒反抗，順從的閉上了眼睛。
她能感覺出來，陸承緒今晚興緻不高，只做了一次就走了。想必是沒有盡興又出門找樂子了。
是啊，陸承緒什麼時候缺少過床伴呢？只是看着自己還有點用處，留在他身邊罷了。
林稚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便起身進了浴室洗澡。
洗完出來，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以前半長的頭髮已經長得很長，因為不常打理，發質很差。劉海已經很長了，幾乎要遮住眼睛。
嘴唇紅腫，脖子的左側有一個紅色的咬痕，在暖色的燈光下，散發着曖昧的顏色。
她覺得鏡子裏的自己，十分的陌生，這真的是她嗎？
沈嘉禮......
這個曾經爛熟於心的名字，現在聽起來真是陌生。
林稚沒有熬夜的習慣，洗漱完之後就回去睡覺了。
她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的夢。
她夢到自己回到了大學，夢到了她常去的那家圖書館。
密密麻麻的書架，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書。
她靠在最裏面的書架上，仰頭看着面前的沈嘉禮，她從他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倒影。
沈嘉禮的眼睛裏滿是深情，他低下頭尋找著林稚的唇，泛著青色胡茬的下巴，曾在她的臉上，有些癢。
他們兩個的心砰砰的跳着，似乎能聽見彼此緊張而不安的心跳聲。
林稚醒了，窗帘沒有拉，外面艷陽高照。
她洗漱完下樓吃早飯，發現陸承緒早就收拾好，穿着得體的黑色西裝看着手中的文件。
林稚看了看牆上的表，已經九點鐘了，疑惑道：「陸先生今天沒有去公司嗎？」
陸承緒抬頭看了她一眼，視線又落回手上的報紙，「今天去機場接機。」
林稚腳下一頓，手握緊了樓梯上的扶手。
他去接機......接誰？沈嘉禮嗎？
陸承緒一眼看破了她的想法，冷聲道：「今天言言回國。」
林稚這才想起來，陸承言是和沈嘉禮一起回來。
陸承言是陸承緒的親妹妹，比陸承緒小八歲，兩年前的時候，她和沈嘉禮一起去瑞士留學。
她怎麼給忘了呢？最近真是糊塗了。
林稚走到餐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橙汁，杯子到嘴邊兒的時候，她聽見：「你和我一起去。」
林稚拿着杯子的手一頓，果汁從杯子裏灑了出來，灑在了林稚白色的睡裙上。
陸承緒冷笑一聲，臉上的帶着嘲諷，「不想去？」
「沒、沒有。」林稚低下頭，拿過紙巾，擦著身上的污漬。
「記得把戒指戴上。」陸承緒低頭轉動着左手無名指上的銀色戒指，「還有，下次別摘下來了，知道嗎？」
林稚順從的點點頭。
陸承緒對她的反應十分滿意，「趕緊吃飯吧。」
林稚坐下，吃着餐盤裏保姆準備的精緻早餐，卻味同嚼蠟，食不知味。
十點的時候，司機帶着兩人去機場，陸承緒邁著長腿走在前面，沒有一點要等著林稚的意思，林稚小跑，在他身後跟着。
快到接機場的時候，陸承緒突然停下了腳步，林稚沒反應過來，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陸承緒低頭看着她，摟住了她的肩膀。
林稚沒有反應過來，訥訥道：「......陸先生？」
陸承緒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掛着一絲不悅，「你該叫我什麼？」
林稚反應過來，她主動朝陸承緒那邊湊了湊，改口道：「阿緒。」
「我們是什麼關係？」陸承緒問道。
「未婚夫妻。」
陸承緒這才滿意，揉了揉林稚的頭髮。
合約夫妻。
林稚在心裏默默的說道。
他們到的時間還早，陸承緒一直在打電話，林稚在他旁邊站着，也不說話。
終於，飛機終於落下，林稚看着不遠處的飛機，有些出神。
她好像曾經也幻想過，她可以和沈嘉禮不顧一切的遠走高飛，但是她現在才明白，任何不切實際的妄想，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句話，大多都是愛而不得的人們，顧影自憐罷了。
就像她現在，手上戴着戒指，一隻手和陸承緒緊緊地握著。
而陸承言親密的挽著沈嘉禮的胳膊，正向他們走來。
陸承言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連衣裙，頭上戴着一頂黑色的棒球帽，看到陸承緒，臉上的笑容漸漸放大，一下子撲進了陸承緒的懷裏。
「哥，我好想你啊！」她在陸承緒的懷裏撒嬌。
陸承緒臉上露出林稚從未見過的笑容，寵溺的拍了拍陸承言的背。
「好了，最近過得怎麼樣？」
陸承言撇撇嘴，「一點都不好，都見不到哥哥。」
「我一年飛過去好多次，還說見不到？」
「那也不能天天陪我！」
林稚在旁邊默默的看着他們兄妹，忽然一陣陰影籠罩住了她。
她轉過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熟悉的臂膀，甚至她還記得，被擁抱着的那種感覺。
兩年未見，沈嘉禮更強壯了些，不像大學時候那樣單薄。他高挺的鼻樑上，依舊架著無框的眼睛。
只是那雙熟悉的眼睛，望着她的時候，摻雜着不解的目光。
林稚並沒有打算和他說話，而沈嘉禮眼中的情緒卻在翻湧著。
陸承緒介紹道：「這是林稚，我的未婚妻。」
他又指著沈嘉禮，道：「這是沈嘉禮，言言的男朋友。」
林稚總感覺，這三個字陸承緒像是故意說慢了些。
她臉色蒼白，硬扯出了一個笑容，向面前的沈嘉禮微微點頭，「你好，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