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是或不是，在你而不在我
若是按照原著小說發展，在每二十年一次的天墓開啟之前，應該還有着古族每二十年一屆的成人禮儀式要進行。
只可惜，因為太白殺了古薰兒奪走古族傳承異火，又化身丹聖昭告中州立下三月之期，使得古族全族震怒，為了解決此事，挽回顏面，這成人禮便是在種種原因之下取消了。
不過，在約莫一月之前，來自古族的邀請貼還是出現在了中州各路大勢力首腦的手中，倒不是請他們去觀禮，而是去作見證，見證那招惹古族的存在悲慘之結局。
當然，即便是成人禮取消了，作為遠古八族共同修鍊寶地的天墓，還是會在固定的地點以及固定的時間開啟的。
因此，除過古族之外的其他幾族自然也是接收到了邀請貼，早已來到了古聖城中，也就是之前出現的那幾方額頭上有着各種印記，或者說族紋的勢力。
只不過，原本應是在古界中等待着天墓開啟的，如今卻改為了在古聖城中等待，這麼做，除了成人禮被取消的原因外，也有着古族高層擔心外族損害族中利益的想法從中作怪。
而隨着蕭族蕭炎的到來，三日時間，也是如指間沙般，轉瞬而逝。
在古聖城中心處的巨大湖泊之上，一扇被古族黑湮軍重重守衛著的巨大空間之門臨虛而立，那門內通向未知之地的漆黑，透露著無窮的玄奧。
此時此刻，在這片湖泊周圍，環繞着來自中州各地的諸多強者，他們的目光，雖是皆凝聚在那空間大門之上，神色中卻閃現著難以言表的遺憾。
因為，這扇通往神秘古界的空間大門，並不是為他們開啟的。
「嗖——」
就在這時，陣陣破空聲響起，只見數十道身影自湖泊四方飛馳而來，與守候在那空間大門外的一位古族長老照面示意后，便是沒入了那一片漆黑虛無中，消失不見。
當最後一人進入其中后，那空間大門似有靈性般自行消散，使得湖泊之上又恢復了原本模樣。
至於湖泊周圍的那些人，隨着空間大門的緩緩消失，心中對於神秘古界的嚮往也是逐漸淡去，搖搖頭、擺擺手、嘆嘆氣之後，便是自行散去了。
既然古界去不得，那便留於這古聖城中，見證一下那丹聖的落幕吧！
……
外界人所嚮往的古界之中，一座古樸大氣、周身凝聚著磅礴空間之力的龐大戰船，自虛空中極速前行，那超脫空間的速度，就連斗尊巔峰的強者都比之不及。
在那戰船之中，隨處可見手持長槍的黑湮軍戰士，當然，還有自古聖城空間大門中降臨古界的那數十道身影。
此時，這些來自於遠古八族的傢伙，皆是和自己的族人聚在一起，分散在戰船各處，自說自話，互不干擾。
不過，他們的目光，倒是時不時地會掃過船頭的方向，似乎在那裏有着什麼引人入勝的存在。
順着他們的目光看去，只見船頭處，一身黑衣的蕭炎和長發披肩的古真相對盤膝而坐，當中擺放着一方木桌，其上有兩杯盛滿的青茶，頗有一番坐而以茶論道之感。
迎著對面古真漠然地目光，蕭炎神色淡然間，取桌上青茶淺飲一口，淡笑道：「古大統領，心中若有所想，但問便是，何故不敢開口？！」
聞言，古真那漠然地眼神中閃過絲絲波動，聲音清冷道：「你真的是蕭炎？！」
古薰兒前往蕭家謀取陀舍古帝玉一事，一開始自然只有古族高層知曉，但在其出事後，古元怒氣值直接爆表，下令不惜一切代價追查兇手，便使得此事在整個古族中都傳了開來。
而像古真這種對古薰兒有着傾慕之情、守護之意的古族弟子，更是通過各種手段對其在蕭家的事了解得一清二楚，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古薰兒與蕭家蕭炎之間的兩三事。
只不過，由於古薰兒已死，而蕭炎在他們的了解中又太廢柴的緣故，這些事便又如過眼雲煙般，在他們的腦海中轉瞬即逝去。
三日前，當蕭炎以一副出人意料的強者之姿出現在古聖城，又被他親自迎入城中面見族長時，古真腦海中已經淡忘的記憶又再次被勾醒，自然就出現了如古元一開始時的驚疑。
雖然有着古元的吩咐，也算是間接確認了蕭炎的身份，但隨着三日時間的發酵，古真心中的那份驚疑卻是不消反增，便在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之下，化為了口中語，問詢而出。
對於古真這番和古元一樣對自己身份感到疑惑的問話，持茶慢品的蕭炎神色如故，心中卻是笑意盎然，隨即念頭一轉，高深莫測道：「是或不是，在於你怎麼想，而不是看我怎麼回答。」
話落，將一飲而空的茶杯放置於木桌之上，蕭炎便在古真猛然錯愕地目光中，閉上了雙眸，神遊九天去了。
見此，回過神來的古真搖了搖頭，卻也是無可奈何。
至於其餘幾族的那些傢伙，雖然對蕭炎二人那裏的情況甚是好奇，但也沒有刻意窺聽，略微打量了一會兒后，便是和身邊族人繼續談起了此次的天墓之行。
……
「嘭——」
在古真看着對面的蕭炎心中暗自揣測之時，龐大的戰船突然顫了三顫，隨即那籠罩其周圍的空間波動便如清風般徐徐消散，使得四周那雲霧繚繞的山脈，出現在了戰船之上的眾人眼中。
「咻——」
當速度減緩的戰船於虛空中懸浮停穩之後，蕭炎那緊閉的雙眸也是緩緩睜開，身體更是在船上眾人驚愕地目光中，如夢幻泡影般徒然破碎，隨即又在戰船之外凝聚成型，臨虛而立，頗顯強者風範。
眼神掃過面前奇形險峻的群巒，頗顯禮貌地忽視掉某處山峰上佇立的一老四年輕共計五道身影后，蕭炎的目光落在了身前不遠處的虛無空間處。
因為，在那裏，有着絲絲常人難以感知的空間波動，正從弱小走向強盛。
「嗖——」
就在蕭炎觀察四周環境之時，伴隨着陣陣破空聲，數十道身影自其身後戰船之上急掠而出，或似他般虛立半空，或如那五道身影般落至周圍山峰之上，等待着天墓的開啟。
至於被戰船停靠以及蕭炎鬼魅般身法驚得回過神來的古真，自戰船上掠出后，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凝神觀察前方空間的蕭炎后，便落在了那五道身影所在的山峰上，和那為首的白袍老者彙報著種種情況。
就在那白袍老者聽着古真彙報、身邊四位年輕人眸帶審視地打量著蕭炎以及周遭各族人員等候着天墓開啟之時，在蕭炎的目光注視下，位於他身前不遠處的那片空間，卻是突然間劇烈顫抖起來，隨即，一股貌似始自荒古的久遠氣息自那虛無空間中瀰漫而出，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之情。
「天墓要開啟了！」
感知到這般情況，那白袍老者略顯朦朧的雙眸忽得明亮起來，平淡地話語似一股清流般潤過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田。
「轟——」
老者話音剛落，那處虛無空間中猛然爆發出一聲震天巨響，下一瞬，似開天闢地般，一道千丈裂縫自天際撐開，緊接着，一團耀眼銀芒自其中出現，經過一系列的反應后，化為了一扇通體銀色的百丈空間大門，矗立於天際之上，絲絲荒莽之氣，自門內流露而出，震人心神。
望着那扇古樸的空間大門，蕭炎眼中滿意之色一閃而過，隨即直接無視了那白袍老者即將脫口而出的引導語，以及落在周身的道道目光，身形一動，便是化作了一道黑芒，徑直沒入了其中。
……
入目可見，虛無的空間中，一望無際的大地，皆是被籠罩在濃重的霧氣之下，和同樣被霧氣籠罩的天目山脈不同，這裏沒有絲毫的生氣，顯得十分死寂。
「嗡——」
突然間，隨着一聲輕響傳來，這片寂靜可怖的空間竟是產生了絲絲波動，隨即，一道黑衣加身的身影自那處空間中浮現而出，降臨在了這方土地之上。
透過重重迷霧望去，這道身影不正是那第一個閃身進入天墓空間的蕭炎嗎？！
誒，不對，只見那蕭炎周身不知何時竟是浮現了一股奇異的波動，再仔細望去，我去，這哪裏是什麼蕭族蕭炎，分明是自天目山脈不遠萬里而來的莫白，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