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拋棄
三天後。
世界已在遊戲開始后陷入慌亂,交通、電路……所有維持平衡的秩序皆毀於一旦。
在這三天裏,人們自相殘殺,先是老弱病殘,再是兒童婦女,只要是弱小的,幾乎都被殺之殆盡,毫不手軟……
Z市第六中學。
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孩正和一幫校友對峙。
「楚辭,束手就擒吧!你的好哥哥已自身難保,也沒有人會支持你那所謂的團結了!」站在男孩對面的高個學生譏笑道。
清秀男孩顰眉,不屑地看着他:「你覺得他們會在你身邊呆多久?你應該知道,在死亡面前,什麼都算不上吧。」
高個學生一愣,惱羞成怒:「那又怎樣!至少我們現在還在同一戰線!別說那麼多廢話了!楚辭,你現在是選擇死,還是交出異能點?!你那些同伴已經死了,不會再有人保護你這個廢物了!」
楚辭沉默,看了眼雙手。就在不久前,還有人握著這雙手,一起笑顏面對這所謂的「遊戲」。
只是沒想到,這才過了一會兒,就物是人非了。
「喂,你想好了沒有?」高個學生不耐煩道。
楚辭抬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餘光掃視周圍,想着突破的方法。
逃?不行,人太多,裏面也有幾個速度型的。
打?更不行!現在連自己什麼異能都不知道,要不是多虧夏安,自己早就死了……也不知道夏安怎麼樣了……
就在楚辭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渾身帶着傷的男孩從不遠處走來。
「咳咳,你們要對楚辭做什麼?!」男孩努力加快速度,來到楚辭身前,擋住高個學生的敵視。
高個學生嗤笑:「夏安,沒想到你還活着啊,脫離危險居然還不躲著,看來你對楚辭真的很上心呢~」
夏安眉微皺,低頭沉默。
楚辭微愣,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擔憂道:「夏安哥……」
夏安沒回頭,但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道:「別擔心,我沒事。」
楚辭點頭,看着他的背影依舊心生憂愁。
「呵~沒事?」高個學生譏諷,「那麼多人,就算沒死也半殘了。現在再加上一個連能力都不知道的拖油瓶,你覺得這次你還能活么?」
夏安捏捏楚辭的手給他以安慰,同時冷眼看着高個學生。
高個學生看着他落魄的樣子,突然來了興緻,戲謔道:「吶,夏安,你要不要來我這裏?只要你來,我就放了你,怎麼樣?」
楚辭惶恐不安,緊緊抓着夏安。
夏安默然,好似在思索這件事的可行性。
高個男孩微笑,乾脆坐在地上等他做決定,隨後轉頭對身後的小弟言道:「你們先去收割一些異能點,晚上在這裏集合。」
他身旁的眼鏡男孩抬了抬眼鏡,略微有些擔憂:「夏安怎麼辦?」
高個學生揮揮手:「你覺得現在的他能打得過我?」
眼鏡男孩有些不確定,不過既然他那麼自信,那就不要多管閑事了,反正也是為了異能點才暫時跟着他的,多餘的事不想做。
他想罷,就轉身離開此地。其他人見此,也陸陸續續地走了。畢竟異能點終究是有限的,多保存一點也不是壞事。
於是,沒過多久,操場上就只剩下楚辭、夏安、高個學生和幾個學生了。
「想好了么?」高個學生揶揄道,「怎麼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
夏安突然轉身看着楚辭,然後在楚辭的注視下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指。
楚辭惶恐不安,伸手去抓夏安,顫抖著聲音道:「夏,夏安哥……」
夏安咬牙,甩開楚辭,轉身朝高個學生走去,冷漠道:「我選擇加入你。」
「啪啪啪~」高個男孩鼓掌,起身,隨即叫住他,「等等,我有個條件。」
夏安頓足,面無表情。
高個男孩嘴角微勾,輕笑道:「你,殺了楚辭,然後把他的異能點給我。」
楚辭渾身一僵,緊張地看着夏安。
只見夏安淡然道:「好。」
隨後,他轉身,看向楚辭的神情就像看一個死人。
「夏,夏安哥……」楚辭後退一步,不可思議地看着他,「你,你……」
夏安走到他面前,伸手撫上他的脖頸,冷淡道:「楚辭,抱歉。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下去。」
楚辭聽后逐漸冷靜下來,自嘲道:「也是,之前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現在也是時候還了。」
他言罷,閉上眼等待死神降臨。
夏安看到他閉上眼,眼中出現思念和不舍,隨即手緩慢用力。
楚辭只感覺空氣被奪走,體內血液循環逐漸慢下來,他能清楚地聽到心臟頻率降低……
窒息的感覺分外難熬,心也彷彿死了般,好疼。
夏安感受着掌下跳動的脈搏,眼中越發堅定起來。
他把楚辭壓倒在地,附身靠近他的耳垂,輕聲道出什麼。
楚辭原本緊閉的雙眸在此刻猛然睜開,他對自身的危機視而不見,只不斷張嘴想訴說什麼。
夏安見他這模樣,徒然一笑,隨即手中徐徐用力,看着楚辭的氣息愈來愈微弱,直至不見。
他迅速收集異能點,起身走向高個學生。
「嘖嘖嘖,沒想到你真的把他殺了啊。」高個學生揶揄道。
夏安恍若未覺,來到他身前,將收集起來的異能點扔到地上:「給你。」
高個學生不惱,笑着彎腰去撿。
夏安垂眸,不屑地看着他緩緩起身,就在他即將站定的時候,猛然出手。
「行哥!」
高個學生身旁的幾個人看着他倒在地上,皆張皇無措,隨即驚恐地看着滿手是血的夏安。
夏安抬頭,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在他們的視線中冷漠言道:「現在,到你們了。」
一個人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地逃離此地,還有幾個更是害怕的不能自己,嚇得兩腿發顫,倒在地上。
夏安跨過高個學生,手握拳俯衝而來。
「嘭!」
「啊!」
夏安一拳擊中一個人的頭部,那人瞬間就嵌在地里。
接着點點綠光從他體內溢出,懸浮在他上空。
「啊啊啊!救命啊!」
「對不起!夏哥!都是他逼我們的!我們沒想……」
夏安起身,晃了晃身體,朝那人看過去:「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但那又怎樣?」
他言罷,繼續對下一個人出手。
「嘭!」「嘭!」「嘭」……
綠光接二連三地出現,夏安冷漠無情地實施暴行,不過他很快就停下來了。
「咳咳,你當我不存在呢?!就算是為了利益,他們也是我的小弟!」高個學生不知何時起身,他隨意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正憤怒地看着他。
夏安微笑,譏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會起來了呢。」
高個學生看了看前方的慘狀,揶揄道:「你這是想死么?」
夏安沉默不語,以拳相對。
「嘭!」
「嘶~」高個學生揉了揉拳頭,「你不至於吧。只是死了個楚辭而已。」
「嘭!」
夏安宛如一個不要命的瘋子,一拳接着一拳地出手,哪怕身體承受不住負荷,他還是接連不斷地進攻。
「你會死的!」高個學生吐出一口血,終於感覺到了畏懼。
夏安雙手不自覺顫抖,神情陰冷地看着他:「你也會。」
高個學生後退一步:「瘋子!你踏馬是個瘋子!」
夏安微笑:「對啊,我早就瘋了!」
「去死吧!」
夏安言罷,將全身力量聚集在手中,進行最後一搏。
高個學生想要撤離,卻發現本該死去的楚辭不知何時爬到他身後,並死死抓住他的腳踝。
「該死!你放手!放手啊!」
高個學生驚恐萬分,想要去扒楚辭,卻見夏安的拳頭愈來愈近。
「嘭!!」
「嗤……」
血濺在楚辭的臉上,濺地滿地都是。
「嘭」
屍體倒下,夏安最後看了眼楚辭,也跟着倒在地上。
楚辭神情獃滯,腦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看着夏安身上的綠光點。
「不,不要……」
楚辭迅速爬起,跑到夏安身邊,抓起異能點往他身上塞,可是不管怎麼樣都塞不進去。
「別死,別死啊!夏安哥!」楚辭惶恐不安,淚爭先恐後地從眼眶溢出。
「夏安哥!夏安哥!」
楚辭精疲力盡,兩眼無神,靜靜地待在夏安身邊,腦海中回蕩著夏安最後和他說話的。
「先委屈一下,我會殺了他們,到時候收取所有人的異能點,活下去。」
楚辭抱着雙膝無措地看着夏安的屍體。
他抹了把乾涸的淚痕,緩緩起身,蹣跚著步伐收取所有人的異能點。
最後,楚辭拖着夏安的屍體來到小樹林的深處。又花費大量時間做了個簡易的墳墓,暫時安葬夏安,並打算以後再來,給夏安一個隆重的葬禮。
一切完畢,楚辭坐在夏安墳墓旁,這才注意起那些異能點。
「2164,足夠我生存三個月了。夏安哥,多謝你,我一定會活下去的!」
楚辭堅定着心,對墳墓鞠了個躬,隨後轉身離開,只是轉身的剎那,一滴淚劃過臉頰,滴在墳墓上面。
「最後一次流淚了,活下去,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