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日降臨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當遇到不如意時就會想要改變;當發現改變不了時,就會期盼世界的毀滅。
那麼,這樣殘酷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勇者?智者?還是純粹的幸運者?
即然要活下去,那是要拋棄一切情感,變得冷酷無情?還是該在心中保持希望、追求美好?」
墨然敲鍵盤的手緩緩停下,本是想給所寫的《末日降臨》小說做一個結尾,但是寫到這裏卻覺腦中無限迷茫起來,怎麼也寫不下去了。
末日,這是一個永恆的話題,怕是很少人沒有幻想過。
特別是當生活不如意時,或許會在心中感嘆:「這麼操蛋的世界,就這樣毀滅就好了。」
現在的生活步伐太快,快得都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像是什麼都還沒有做,時間就已經匆匆過去了。
忙於工作、忙於應酬、忙於焦慮、忙於趕路、忙於偷閑、忙於休息……,彷彿一切都是那樣的忙;忘卻所有,忙得冷漠。
什麼也做不到,什麼也沒有做,強言歡笑,快樂彷彿已經忘卻很久了,整個人就像是鐘錶里身不由己的小小齒輪,被推動着永遠停不下來,時間飛速流逝。
「啊~」
離開電腦桌,墨然重重地倒在床上,目光盯着天花板,眼神輕鬆嘴角帶笑。
「一個禮拜沒有出門了,這種自已的時間自己支配的感覺真爽。」
即使是已經工作了三年,也還是不能適應那種匆忙的生活方式,但即是這個社會的一份子,又怎麼能夠停得下來?
這樣任性的辭職偷閑,又能得幾回?更會被當成一種罪惡的吧。
「這樣的生活,還不如真的毀滅算了,就算是那最殘酷的末日也比這好。」
墨然苦笑,躺在床上閉上眼晴牢騷著。
忽然,外面一聲長長的凄厲驚呼響起,讓他禁不住嚇得全身一顫,張開眼隨意看了看低罵一聲:「又是一個瘋子,什麼樣的壓力讓你這樣不顧一切的大喊。」
只是他這話才剛落,立刻又響起了第二聲第三聲,漸漸地接二連三的許多的聲音響了起來。
救命的叫喊聲、慘烈的驚叫聲、車輛的鳴笛警報聲、車禍的撞擊聲、甚至還有猛烈的爆炸聲……
一時間整個世界像是突然變得嘈雜了起來。就連所住附近的出租樓房也是一樣,那凄厲的喊聲使墨然忍不住將心提起。
「發生什麼事了?」
各種聲音彷彿被點燃的爆竹,接連不斷,越來越急、越來越多。
怎還能躺得住,心臟更像是被人捧著,連呼吸都進行不下去了。
看過太多關於末日的小說,自己也在寫,更正在幻想,雖然希望,但那不過是牢騷或許僅只是想解脫逃離而已,又怎麼會真的期盼,畢竟是那樣的殘酷。
「一定是在做夢。」
他如此肯定,但卻已經緩緩站了起來,那樣的小心,彷彿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然後就那樣小心翼翼走進客廳、進入陽台,看向周邊。
而當看到樓下電動車的警報聲中正有尖叫聲傳來、所映入眼帘的一幕時,墨然不知該如何去表達此刻的心緒。
彷彿波瀾不驚,又或許已經被震驚得整個人呆傻了。
「世界末日?喪屍?」這兩個詞下意識地浮現在腦海中。
街角,一輛前面牌子上歪扭寫着「收購舊家電」的三輪單車歪倒在一邊,然而在它的邊上,那個本該正揮灑著汗水努力蹬著三輪車的主人,卻像是突然得了狂犬病一樣,撲向一位推著寶寶路過的年輕媽媽身上,瘋狂的要撕咬。
恐懼的驚叫聲從她的口中喊出,伴隨着前面嬰兒車裏小孩的哭聲,是那樣的凄厲。
不過,下一刻,不知又從哪裏竄出兩隻同樣撲了上去,不僅是那位年輕媽媽,還有車中的嬰兒。
那些人的面貌是那樣的熟悉,不正是經常在樓下能碰到的人嗎?只是這一刻,卻是怎麼了?
當看到他們嘴中的鮮血與迅速被分屍的年輕女人,墨然微張著嘴,不知道是感覺做夢,還是嚇傻了。
只當那一直瞧著的,其中有一道死神樣的目光向這邊看來時,墨然整個人才像是觸電一樣猛地一顫。
迅速的彎腰蹲下,然後快速退回,關上門拉上窗帘,蹲在牆邊,這才彷彿微微地鬆了一口氣。
只是那心臟劇烈的跳動卻怎麼也控制不住了。
「是怎麼了…是怎麼了?真的世界末日了?」
簡直不可置信,但剛才所看到的又是什麼?忍不住在腿上猛地一掐,鑽心的痛讓他明白這不是夢。
於是他又立刻起身,輕輕地將門反鎖,又搬了好些東西抵擋加固;再將所有的窗戶緊緊關閉遮擋,最後將廚房裏的菜刀時刻拿在手中,返回卧室再緊緊關上門,才總算是放心了些。
只是那窗外不停傳來越來越多的各種聲響,卻是讓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
腦海中唯一僅剩的只有恐懼。
「怎麼了?怎麼了?世界末日……」他甚至不敢離窗戶門太近,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隱蔽的角落。
一向高傲的他又怎會想到有被恐懼如此支配的一天呢。
「為什麼自己沒有變成喪屍?」這不是詢問,而是責問。那樣的話或許就真的解脫了,也或許正是他想要的。
但是卻仍然活着,聽着那麼多凄厲的聲音恐懼地活着。
忽然,好像有「砰砰」的敲門聲在客廳緊急響起,墨然只覺心臟驟停,間攜著一切活動思想都停下了。
不過下一刻就聽到了一個恐懼的語調中悲傷哀求的聲音焦急傳來:「救救我…救救我,我知道你在家裏。」
一個年輕的女聲,像是住在樓層對面的女孩。曾出門時遇上過幾回、打過招呼。
聽到這個聲音,墨然的心彷彿更緊了些,他摒住呼吸,像是這樣才不會讓人發現他其實在家。
只是那個聲音不停,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大聲,敲門的聲音也更用力,苦苦地哀求着。
十秒……二十秒,墨然終於再不能如此坐視了,只是才剛輕輕地打開房門走進客廳,將眼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就聽一聲凄厲的尖叫聲在門外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