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我在來生等你（大結局）
她確實只對皇叔有好感，這件事有必要說清楚。
君傾城將要開口，帝羲就過來叫走了禹川君。
「傾城，我先過去一下。」
與君傾城相處那麼久，她想說什麼不用開口，一個眼神一個表情他就知道了。
她的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但也不是單純，而是懶得隱藏。
失落是肯定的，但他很快調整過來。
旦夕禍福，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臨？緣分的事就更難說了……
……
沒人知道帝羲把禹川君叫去說了什麼。
帝羲回來的時候，當着眾人將羲神衛交到她手上，與君傾城告別。
「沒有我，羲神衛也能所向披靡。他們會替我保護好你……」
直至你離去那一日。
他定定地望着君傾城，不舍道：「我給你留了東西，在鄭思和手上，他給給你。」
「我要走了……不能拖了……」
帝羲眼中滿是不舍和憂愁。
他要是這時候走了，君傾城不會有問題吧？
那個反噬……
還有繁天其它任務者……
往後她怎麼應對那些兇狠強大的敵人，他走後，她在繁天怎麼過？
是不是又像之前那樣，清冷如霜，生人勿近，誰都走不進她的內心。
這麼看來，有司馬胤龍還是不錯的。
可惜她不喜歡禹川君。
她怎麼不去喜歡禹川君呢？
按理來說，禹川君更適合她。
如果她願意，他會帶她游遍萬水千山，把她照顧得很好，也會敬她愛她。
只要她提，相信禹川君都會做到的。
「我送送你吧。」君傾城道。
剛彈完一曲收手的歸兮抬頭笑道：「我可以送你一程！」
他與韓曳說了一會兒話，交代清楚接下來的事，起身隨他們離去。
幾人離開，焱靈和鄭思和等人帶人打掃戰場。
「你不去送送？」蘇綾問他。
「沒什麼好送的，走的又不是君傾城。」焱靈答。
「你說他們此去……有幾分把握？」蘇綾試探道。
焱靈考慮片刻，沉重道：「……不知道。」
他接着道：「萬死無生，誰去都一樣。帝羲，也是一樣的……」
蘇綾急問道：「那你還去嗎？」
焱靈回望着他。
「去！」
「但不是現在。」
「放心，我會做好充分準備。我一定會活着回來的。」
一向寡言少語的焱靈也學會了安慰人。
蘇綾一哽，底聲失神道：「禁淵究竟是什麼地方？」
「一個『他』當年去過並留下一些東西的地方。」焱靈正色道。
「他？」
「繁天創世神。」焱靈道。
這片天域……是神棄之地嗎？他要出去看看……
為什麼有人在禁淵之上的古神戰場留下那麼狷狂的一句話，又消失無蹤了呢？
「先有鴻鈞後有天，我比鴻鈞早千年。」
留下這句話的那人是誰？是這片天域的創世主神嗎？
鴻鈞又是誰？天是哪片天？
傳說中諸神林立、富饒強大、時空不破碎的天域，真的存在嗎？
「走，我們看看看。」焱靈終究沒忍住。
他倒要看看，帝羲如何打穿這片天域去尋妻？
他如何瞞過那些人……
以及繁天天道……
半個時辰后。
渡夢之地。
鄭思和將戰利品收斂回來給帝羲，這是他最後一次收繳戰利品了。
焱靈帶着蘇綾慢悠悠趕來。
他也想看看，帝羲和鄭思和怎麼處理契約。
他們一動，那傢伙不就發現了，他還能走得了嗎？
他們之間的對話不咸不淡。
帝羲說：「安排妥當了嗎？」
鄭思和回答：「都已安排妥當。」
忽然，帝羲道：「你過來，我有話與你說。」
鄭思和一怔，倨傲悠哉地走了過去。
都是帝羲在場，不然他遠比這囂張無數倍。
他當年就是系統界倨傲張狂的天花板，瘋批狂傲，天下無人入我眼。
他已經收斂很多了。
焱靈是桀驁張狂，肆意狷狂翩翩兒郎。
一襲紅衣，絕代風姿。
……
「我勉強不了你，你這麼多年做的犧牲讓步……已經夠了。」
帝羲說着，突然咽住。
原來這句話，這麼容易就說出口了。
鄭思和騙他忽悠他，打壓他脅迫他，耽誤了他許多年。
後來鄭思和一直怕他。
慢慢地從前那個倨傲張狂的鄭思和開始小心翼翼，誠惶誠恐。
這個名字是他取的，他原來不叫這個名字的。
如果焱靈是繁天最愛惹事，最會搞事，最囂張奔放的系統，那鄭思和一定是繁天最暴力、最會搞陰謀、破壞欲最強的系統。
他一個不小心就會弄得位面崩塌，他渴望繁天統一。
他的心思無人知。
他一想扶帝羲上位，脅迫帝羲的手段甚至毒辣癲狂。
剛開始帝羲可沒少在他手裏受罪。
如今這局面是經過千年時空穿梭才形成的。
帝羲與他之間的仇怨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今日你渡我出繁天尋君寒，你我恩怨全消。」
「……好。」鄭思和低沉道。
這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
系統君與人類宿主之間的契約不可輕易解除，最常見的情況是就是一方死亡，契約終結。
或者像焱靈和蘇綾那樣，雙方瀕亡，也有很小的幾率解除契約。
為留存帝羲的戰力，鄭思和打算冒天下之大不韙單方面終止契約，妥善封存記憶，回爐……重造。
繁天再沒有鄭思和這個系統。
幸運，他能以一個新生狀態回來，不幸，能否回來都是未知數。
畢竟為了宿主願意自戕而亡解除契約的系統，至今未出現過。
什麼仇什麼怨？
焱靈聽到這裏的時候，狠狠震驚了下。
在場其他人可能不理解，但他卻清楚。
還不待焱靈發話質問，鄭思和就強勢：
「沒什麼的，不能回來就不能回來了。」
「帝羲，祝你此去順利。順利找到她。」
焱靈目光一黯。
心中升起悲涼之意，原來鄭思和……
早知如此，他當初……他當初怎可設計挑撥他們的關係？
他那時候見帝羲，一如帝羲見君傾城……
彷徨無措，愧疚忐忑。
君傾城的出現，加劇了他們的矛盾。
尤其是見帝羲那般……那般……鄭思和心中該作何感想？
那時候他們都還沒準備好用什麼態度面對對方吧。
焱靈一個小小的作弄，直接將他們的關係推向冰谷。
鄭思和對君傾城的態度是矛盾的的。
按理來說，她是帝羲的女兒，他應該愛屋及烏，他卻是半帶嫌棄半高傲。
系統君多不擅長表達。
她出現地猝不及防，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
「給你的東西我都安排好了，會有人與你交接的。」鄭思和對君傾城說。
焱靈欲言又止，鄭思和卻沒理他。
歸兮和司馬胤龍竊竊私語。
歸兮突然想起一些事。
帝羲出繁天，萬死無生，瀕亡是必須的，他甚至有可能死在去的路。
就算他在繁天戰力封天，也……嗯？對了，之前他還沒遇到君傾城，那他準備離開方式不會是……
若真是如此，他這自己不要命，還要陷繁天億萬眾生於水深火熱啊。
如果他走後留下滅世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滅世災星！
對繁天來說是如此，對天外天亦是如此。
帝羲出不去。
他一旦暴露，就會被兩片天域的規則清除……
如此惡業，她豈能擔得？
歸兮皺眉。
他問：「帝羲，你非去不可嗎？」
「不管什麼人會被你連累？」
「你去找尊夫人，到時候找到了怎麼跟她交代，你們女兒為了助你們相見，今後業障纏身，損十世善緣，或許不止……」
「或許你一離開，她就立馬死在這裏。」
「帝羲，你信命嗎？」
「她已經在你不知道的時候，為你擔下許多因果。或許你覺得，你留下羲神衛，陪她幾日，幫她打下繁天，給她留下無數的財富，安排了一些後手你就不欠她的。」
君傾城打岔道：「他不欠我的。」
歸兮被打斷，還想繼續說。
君傾城再次打斷了他。
歸兮頓了片刻，有些話脫口而出:
「她命生孤寡，至親至愛終將棄她離去。你走了，你要記得……記得回來……接她回家。」
他要本來說的不是這個。
歸兮想了想，最後拿出一顆黑白相間的珠子給他：「這個你帶去，關鍵時候或許能幫到你。」
說完這句，歸兮不說話了。
帝羲接過珠子，轉向了君傾城。
她剛才就一直攔著歸兮說話。
現在還安慰他：「帝羲，你放寬心些，總有辦法的。你別聽他胡說，命格之說，詭辯之論。你去把，我娘留給下的印記快要消失了。」
帝羲一時無言。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的。
君傾城率先開啟了渡夢通道。
一回生二回熟，她這次沒費多少時間。
鄭思和看着帝羲，欲言又止。
他一開口，和君傾城趕到了一塊兒。
「帝羲，我會替你照顧你女兒。」
「放心，若他歸來，我會替你照老一二的。」
鄭思和一愣，她怎會以為帝羲放不下的人里會有他一個？
帝羲嗯了一聲，走了幾步頓住。
君傾城喊道：「別回頭，往前走，那兒才是你該去的地方。替我們找到她，帶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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