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十 人力資源
「布蘭科啥意思？」會議室里只剩下佟鵬和秦凱兩人，「培訓？我給碼工做培訓？這可不是我工作項目吧。」
「卡夫卡這東西太新太先進太複雜，打眼一看，也就是你佟大工程師有實戰經驗。我以前的老員工本來就不是做卡夫卡的，我給他們上過幾節課，就是一動手就暈了。」
佟鵬搖搖頭，「你招人吶，招有經驗的人，這時候不能貪便宜。」
秦凱略有些吃驚佟鵬的直來直去，不過他有這樣的問題也在意料之中，「不是全為了便宜，我們是投資的回報。」他把國防部的留美項目大致解釋了一下，「可你小組裏的都是能力很強的呀。」
「你是說安瑞和傑森？」佟鵬見秦凱點頭，「嗯，是你面試進來的？」
秦凱聽這口氣不像是夸人，「這個安瑞是布蘭科推薦的，他的簡歷很好啊。來面試的時候信心十足，我很欣賞他的自信。」
佟鵬呵呵一聲，「嗯，安瑞的口頭禪就是他什麼都會什麼都行。」
「哈哈，你也注意到了，你做領導的，手下的兵都這樣多好。」秦凱非常希望他所有的學生都有這種上進心，那上課才更有意思更有收穫。
「傑森正好相反，」佟鵬撓了撓頭，「幹啥都沒信心。」
「傑森是安瑞的師弟，都是三疊溝那個海軍工程學院畢業的，很厲害的學校。」
「問題是，」佟鵬繼續撓著頭，「啥都會的安瑞啥也沒幹出來。啥都不會的傑森確實啥都不會。」
「呃，」秦凱看了佟鵬好幾秒，「這麼爛？」
「那倒不是，那倆小夥子都挺聰明，點撥一下就明白，只是不能舉一反三，主要是經驗不足。」
「當然不能跟你這種有十幾年閱歷的人相比，怎麼樣，帶帶他們唄？」
「跟項目有關的，哎，秦教授，」佟鵬突然想起什麼，「是說卡夫卡這麼熱，需求大，有經驗的人少，你咋不開公司做培訓？應該不愁生源。」
「也不是沒有討論過。當初和小范最開始是寫程序起家的，習慣了，也只知道這一行。另外，做培訓是laborintensive，中文叫什麼更確切？勞力密集型？反正就是每分錢都是勞動換來的。你看大公司，你們臉書推特，軟件公司利潤那麼高，靠的是residualincome，直翻叫剩餘利益，也有點不準確，總之，最初的投入可以帶來未來多年的收入。」
「你是想問，咋做起項目了？」秦凱從佟鵬的表情看出他的問題，就繼續說，「最初的投入不夠，不怕伱樂我，就是撐不下去了，正好布蘭科送上門來。」
「咱們做科研的，其實用不着瞧不起布蘭科這種做銷售的，我很敬仰，真的，啥都不懂，人家就敢出去賣。我做不到。」
秦凱心裏不得不同意佟鵬，他和范斯汀非常幸運，第一個公司被收購，發了點小財，第二個公司就沒那麼幸運了，回想一下，失敗不是因為沒有產品，他一直認為做好產品，不愁沒人買。可現實卻是沒人買，或者說沒人賣。他和小范都不是做銷售的料。
他也不認為是語言限制了他的表現，這是性格使然。比如安瑞和傑森，性格完全不同，安瑞外向，口齒伶俐配以中部圓潤的口音，再加上懂技術，往往成為會議的中心，難怪布蘭科喜歡他。
秦凱不知道公司將來會怎樣發展，或者說還能不能夠回到只做軟件開發，掙剩餘利益。做軟件和做項目路數不一樣，布蘭科是否有這個能力。
「佟鵬基本上同意了。」秦凱告訴布蘭科，「不過培訓的方式不適合，我是這麼想的。」
布蘭科瞪大了眼睛聽，額頭上的橫紋沒有二十條也有十九，秦凱下意識放鬆臉上的肌肉，他到了這個起皺紋的年齡，年輕時因為娃娃臉少了些許教授的威嚴，被不少學生誤會，恨不得長的老相些。真到了年紀，反倒想保持青春，可不能像布蘭科那樣一臉褶子，人真是矛盾。
「我是想老佟應該加入所有項目，有什麼問題，組員可以隨時得到他的指點。」
布蘭科點着頭，「確實應該這樣，你也一樣，每個項目有至少兩個高級架構師，更顯得我們技術力量的強大。」
「同意，」秦凱和票霸一方的史板不是和合拍，有佟鵬主持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而他這邊衛生部的項目有佟鵬加入，會給他減少些壓力，「只不過有一點，佟鵬和我都是全職一天八小時，現在就是兼職了，加起來八小時應該不影響預算。」
這就是秦凱不願意開培訓公司的原因，靠人力一小時一小時的掙來的，很難做多做大。
「明白，交給我好了。」布蘭科統籌公司人力資源，管理每個人的考勤表，然後交給會計發工資。同時向客戶發賬單，收款，查看預算進度，等等。他和佟鵬從全職轉到兼職必須要和布蘭科報備。
布蘭科想了想，「另外，我要博豪澤也加入兩個項目，」SeanBornhauser博豪澤是技術寫手，technicalwriter的主要工作就是寫使用手冊，「讓他隨時記錄佟鵬的工作，整理出來作為將來上崗培訓課程。」
「應該的，就這樣定了。」秦凱對這樣的安排非常滿意，教書匠有課本那是最好不過的，特別是佟鵬這種有最大的實用價值，總體上會提高整個團隊的技術水平。
今天參加票霸的會議，觀察到一個現象，每次問到安瑞或者傑森的進展，別看安瑞誇誇其談一大通，聽上去也很享受，可這畢竟不是播音專業，需要你把code代碼寫出來，結論正像佟鵬所說，啥都沒幹出來。傑森實誠，坦誠要麼問佟鵬怎麼寫代碼，要麼佟鵬代為完成。
難怪票霸的進度比他的衛生部要快，可公司不能只靠佟鵬一個人幹活呀，這樣無法持久。能把佟鵬的知識和經驗轉化成為課本真是太好不過了。
他也迫切需要佟鵬加入衛生部項目，把組員的能力拉高一步。
「噢，湯姆，我提議給老佟年終獎金，你看三萬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