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音靈
「我原本非常怕蛇,但那天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有一條蛇的頭已經鑽進了地下,我便伸手去抓,誰知那蛇的勁兒太大,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進了地底下。這一拽不要緊,當時嚇得我半死......雖然我已經死了。我掉進了一個奇怪的洞裏,洞穴往前後延伸,看不到盡頭,我的腳下全是密密麻麻的蛇,大的,小的,花的白的紅的,非常噁心。」
「但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我聽到了笛聲,感覺就像那笛聲控制了蛇一樣,那些蛇根本不理會我,繞過我一路往前爬。我想回去,但試了很久都不行。後來……後來我就看見了他們,一大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聚在一起,又唱又跳,那些蛇堆成了山,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那些蛇居然變成了一條特別大的蛇。」
陳曦皺起了眉頭,有些費力地去想像阿牛所說的情景,無數的蛇……扭在一起……他忽然想起了很早以前自己的那個夢,那個滿是蠕動着的蟲子的夢,一時間感覺有些反胃。
「你是說那一堆蛇堆成一堆,然後變成了一條大蛇?!」火弦問道,「能詳細說下當時的情況嗎?」
阿牛點了點頭。
「當時那個洞還沒那麼大,頂多有一半那麼大,中間那根柱子也沒那麼高,人倒是不少,但都不說話。那群蛇準確來說是繞着柱子打轉,只是太多,就圍成了一座小山。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時只覺得好像有很多灰蟲子飛在洞裏,灰濛濛的看不清楚。」
「然後就有一個人,說了一段話,不過我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接着他就開始跳,然後那堆蛇就開始動,我就揉了下眼,那群蛇就不見了,只剩一條大蛇,就是你們今天看到的那條,不過它還沒這麼大。」
「雖然我已經死了,但我看到的東西也太嚇人了。我想跑,誰知道卻被他們發現了,我連爬帶滾地跑。而且那些人,他們沒有臉……或許是命不該絕……不對,我已經死了……管他呢!不知道咋回事,我就掉進這裏了。」
「花花,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到這裏來?!」阿牛忽然問道。「還有你們,到底是誰?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們應該不是普通人……」
「後來呢?!」花蔓蘿並未直接回答阿牛的問題,「你接着說,等會兒我再向你解釋。」
「後來我就從那邊出去了。」阿牛指著前方說道,接着便拉起花蔓蘿往前面走去。
「你們快走,不要在這兒待着。」
誰知花蔓蘿並不想走,她問道:「出去,去哪兒?」
「這出去就是村西頭那條河邊上,咱不在這兒待,離這兒越遠越好!」
陳曦與暗影跟了上去,火弦卻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阿牛的背影。
快走到牆邊時花蔓蘿站住了。
「可是你怎麼在這兒呢?還有你之前莫名其妙消失不見,是不是也是來了這裏?」
花蔓蘿看着阿牛說道。
阿牛看着花蔓蘿,眼神忽然開始躲閃起來。
「你別管那麼多……快點走……別耽誤了……」
阿牛開始顯得焦躁起來,開始用力地將花蔓蘿往外推,推到一半他又停了下來,接着像是陷入了夢境一般低着頭開始喃喃自語。
「我得趕緊過去……不行,我得過去……必須……阻止……」
他忽然丟下花蔓蘿往相反方向跑去,接着縱身一躍便消失在了密室頂部。
不用多想,四人緊隨其後也跟了上去。
藉著飛虹的火焰,他們看到阿牛的身影在前方飛快跑動,任他們用力追趕也只若即若離。在快接近洞口的地方,阿牛忽然停住了。
暗影見狀,飛快化作黑影將眾人遮蔽了起來。
詭異的笛聲忽然響了起來,旋律聽上去讓人感到非常不適,暗含某種邪惡的咒語,陳曦只覺腦袋發暈,定了定便往下方的洞窟內看了一眼,接着便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無數密密麻麻的蠕蟲沿着岩壁正往上爬著,而且幾乎就要挨到他們所在的洞口了。再看,洞窟內全是那樣的蟲子,先前的大蛇與怪人都不見了。
陳曦想起了曾經夢裏的東西,忽然覺得有些噁心,壓制不住地輕聲乾嘔了起來。
「好噁心……」花蔓蘿輕聲說道,一邊向後退,直接撞進了陳曦的懷裏。
「你們不應該過來。」阿牛說道,「這些都是假的……」
他拿出一根斑斑點點的古舊長哨,然後放到嘴邊開始吹了起來。
哨聲明亮,如泉水、綠樹與清風,陳曦只覺得身心一下子清明起來,所有的不適感都完全消失。
不止如此,那些蟲子也開始變淡變透明,接着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與此同時,洞窟內的怪人又再度出現,他們全數匍匐在地。那條大蛇似乎是極為不安地在蠕動着身軀,灰袍怪人正在中央的平台上吹奏著笛子。
他們似乎在做一件極為莊重的事情,但陳曦他們都聽出來了,阿牛在與那笛聲對抗。
那條盤踞著的大蛇彷彿陷入了休眠,只是閉着眼睛,除了起伏的腹部沒有任何動作。
忽然間,他們的面前出現了張黑色的大網,將那群人與大蛇包繞起來,密密麻麻的黑色蚊蟲自那群伏地的黑衣人身上飛起,如同一片黑色的雲霧,旋轉着超大蛇飛去。
阿牛的哨聲陡然間急促起來,只見無數道銀光自他的哨中射出,在空中化為利刃朝那黑網切去,誰知那些利刃卻在碰到黑網時彈開了,還發出了金屬相撞的聲音。
「雖然不知他們在做什麼,但我的感覺非常不舒服……那些都是靈吧?!」陳曦問道。
「是音靈。」花蔓蘿回道,「書上有些,以聲音為武器的一種靈,一般來說高等靈多見。但據我所知,我們有一些驅靈師也可以以聲音作為武器……」
「那你父親……」陳曦的話說到一半,看了看阿牛專註的表情,他的眼中似乎有星光閃爍,又如晶瑩的水面,甚至連他的周身都有淡淡銀色的光芒,與那灰袍人怪異,陰森斷然不同,甚至顯出一絲神聖的氣質。
阿牛不是靈……
銀色利劍刺破黑網時,火弦也沖了出去,他祭出飛虹,直朝灰袍人而去,誰知卻像是撞上皮球一般被那黑網彈了回來。
不止如此,被刺破的黑網也如煙霧般重又連了起來,那大蛇張開了嘴巴,黑色的飛蟲綿綿不斷地往它口中飛去,大蛇的身體似乎開始變得更粗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