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這些都只是猜度
「想是陸長姑娘與陸巫祝既是堂姊妹,又想是有着足多的說頭,往來府中倒也不足為奇,至則近日,我見陸長姑娘長發飄然,其貌似是及笄之近,想是近而越發受着結姻事的困擾。」風梨花幾多尋淡地跟聽着,想到恰時見到的和氣場面,自而有一番見解道著。
「這倒是有些說頭,陸長姑娘是陸老將軍老來所得之女,自小便是疼愛有加,想當初陸老將軍還想着授武於其,陸長姑娘無此天資,陸老將軍便就此止步。」風遙前而走着,或時會見見那些飄零的竹塊,她循而聽來點頭笑道,思及今日所歷,多復而添道,「倒是不似遙侯夫人今日之舉。」
「嗯。」風梨花聽着,雖從未見過陸辛,也是少有聽得其名,不過此時也覺著此人頗有一番風氣,想與遙鷺無可差別。
悠悠然走着,到底是已開門至正院那屋室,風遙轉過身接過木箱來,這便擱置在了原處,罷而就回身來往回走去,想想而道,「如你所言,這陸長姑娘確已及笄一二載,想着是有足多的府宅遣媒娘去說親了,陸長姑娘是陸老將軍獨女,想自會好生斟酌,陸長姑娘也覺著羞羞煩也矣。」
「大抵便是因此了,這等事與姊妹說來最是合宜些,陸長姑娘才會來得如此頻繁。」風梨花緊而隨之,輕而帶上被打開的兩扇木門,罷才跟上風遙的步子道。
「這事也難說着,陸老將軍若想擇一良婿不難,可若是有人從中夾梗,那這事便不復簡單了。」風遙面色平靜,輕淡地說着,頗有些隱晦,似是怕那些個院中偶爾出沒的僕人聽得清明。
風梨花傾耳以聽,談話幾多來,初而蹙起了細眉,「大巫祝之意是道有貴者已瞧而攔定?」
風遙忽而止步,四下望了一遭,透過飛舞的竹塊與條幔,並不見得有何人,她這才轉身回了頭來,有意地壓低了聲來漫然道,「只是猜度罷了,你身在國都遠處之地,這有些事還是不甚知曉。你可知我朝而今是只四位公子,這四位公子尚有兩未婚配,一是年歲尚幼的七公子,一是未在國都的五公子,算算年歲來,五公子已是近而弱冠,該是婚配了。」
風遙昂了昂下顎,又頓首,似是心中一番抑揚頓挫,她如此道,「可這公子婦姬又怎是常人可擔的?朝士之中,適宜的大多已有結姻之緣,倒是只有陸長姑娘了,況而五公子且還與陸老將軍習授過時日。若大王有意,可還未普詔,陸老將軍便只得默自滯止矣。」
說罷,風遙便重而起步,風梨花隨之,默默將適才所聞消受了一空才復問,「適才聽大巫祝所言,五公子是不在國都的?」
「是也,五公子自近十載前便承王命出離國都了,具而去了何處並不知,只知是南方之地。」風遙緩慢著步伐與其相說,她們巫祝一族從不是嚼舌根之人,她會如此說論予風梨花,到底是因着她一進此府,日後多少是要與王族打着交道的,該是有個框架還是要有,不可一片白紙。
細而聽得風遙述來,風梨花大抵也是知曉其用意的,故而不敢參差,只循序地思量,一是不解便回問著,這就又道,「公子是何等尊貴之人,竟也會被命出離國都宮中這生養之地,莫不是這五公子德行不甚?」
「非也,五公子非但不是德行不甚,還且是最溫潤之人,既不失王族之人的氣度,也不是高高而坐之人。予其權,他便自而行其務,毫不逾矩,也是因此,大王對其頗是寵愛,竟於其十歲之際便賜其府宅,便是那靖府了,離得遙侯府宅不及甚遠,不過反而行着,故而我們並未見到。」風遙間或地淡淡瞅著四遭,頗是有幾多的意趣,稍有幾息嘆惜道。
「是這般。」風梨花秉手相隨,耳朵未絲毫地懈怠,越是聽着越是明朗,也糊塗着道,只此息聞得靖府二字,她還是有一刻的惘然,那幾被其忘得一乾二淨的襲頎長身姿像煙花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此番言論后,風遙便再未說上什麼,好像這言論只就於此,再說得多了便有嫌份,老久來,她才驀然的止步回而看去風梨花,很是溫和道,「你覺著自個可還習慣?」
風梨花淡而回了一禮,輕輕巧巧又似泰山般重道,「蒙大巫祝關切,現而今於我言,可有一容納之處便是足好,無所謂相適否,盡有不適,我也可適宜,若不得自而習慣周遭的改換,如何長立一生。」
「嗯,你初來,先歇上幾日,若有該帶你去見歷的事,我自會攜你一併。」風遙不住地輕點了幾下頭,看着眼前亭亭之姿的女子,越發地欣然,含笑而語。
「是,」風梨花沒何情緒顯露,她見風遙也沒什麼囑託了,一身清閑的樣子,便頓了頓道,「大巫祝,那我先回屋可行?」
「去吧,我也有事。」風遙拂袖認可,說及於此,臉上可沒了風梨花見得的清閑,反是有些忙色與疲倦。
至此,雖是見得其那變換之色,風梨花也是不多語地秉而退去,與同是離去的風遙分道而行,趨步而向著自個的屋室去。
「風梨花!」幾久過,款款白衣便繞過曲道而至一處小園,冬日之故,園中的植草皆已禿零,風梨花也未多看其一眼,徑自地提步上得屋室門前的石階,這就要推門而入,怎想身後一道斥音便響起,這就阻止了她。
風梨花收回手,鎖眉回望便見得陸巫祝正是昂首相對,面上尚且帶着幾分怒色,只這麼一看,風梨花也大概想得了她這是為何,只道,「陸巫祝送罷貴客,此時應是或是幫襯著大巫祝做事,或是居於自個屋室內,怎來我這?」
陸巫祝昂着脖頸沖着風梨花瞪了瞪眼睛,下拉着嘴唇就提步而至風梨花身前,兩相相對,她抿唇來壓低了聲腔道,「雖是不知大巫祝為何留你至府中,不過你要知道自個的身份,不要有所逾矩才是。」
風梨花一臉漠然,無所笑,也無所神情,只平平而道,「大巫祝昨日才與我說陸巫祝雖不聰慧,卻也不愚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