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晟希決意護妻
失去了趙力這個有力人證,無疑讓追查又難上加難,而這對於閆厲來說,卻是再好不過的。
「董事長,已經解決了。」林成確定得手后,便回來報告。
「沒有留手尾吧?」閆厲雙腳交叉坐着,手裏拿着一支香煙,白色的煙霧透過他的鼻孔,嘴唇往外輕輕吐氣。
「您放心。」
「很好,我倒要看看那丫頭片子還能折騰出什麼來。顧仲賢都奈何不了我,更何況這乳臭未乾的女娃娃?自不量力!」閆厲回過頭來,看了看林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點心,可別再出漏子了。」
「是,董事長。」林成戰戰兢兢,閆厲的眼神是帶刀的,每一個字都刺到林成心尖去。他早就騎虎難下了,當年受制於他,今日更是無法脫離。可他林成也不是那沒了利齒利爪的老虎,若是閆厲把他逼急了,他也是個不認人的狠角色!
醫院的那一幕生離死別,讓清顏再次回憶起了過去的一切,墨痕應清顏的要求,把她送回了顧家,便回了杭州。
家裏的一切都未曾改變,只是物是人非,如今只剩爺爺與她,相依為命,想到這,清顏又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小姐,別再傷心了,先生跟太太不想看到您這樣。」福伯過來安慰清顏
清顏擦了擦眼淚,「我沒事,福伯,爺爺這段時間可還好?」
「老爺子的身體在慢慢恢復,只是這心傷,只怕是治不了的,雖然老爺子表面看着堅強,可這白髮人送黑髮人,比抽筋削骨還得痛上萬分。」說到這,福伯眼裏已經濕潤了,「小姐,保證自己,您現在,可是老爺子唯一的支撐!」
「我知道,爺爺,也是我唯一的支撐。李威最近可有異常?」
「那傢伙怕死,他認定了閆厲要害他,便是哪都不敢隨便去,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除了固定去寺廟進香,基本都在宅子裏待着,已經讓人二十四小時盯着,小姐請放心。」
「趙力死了,李威是唯一的認證。」清顏滿臉惆悵,「閆厲已經開始動手了,我們要趕在他之前。」
「小姐,福伯有一事不明,不知當問不當問?」
「但說無妨。」
「李威已經招供,證據也有,完全可以將閆厲繩之以法,為何小姐仍不動手?」
「福伯,我明白您的意思,雖然李威的供詞足夠立案,當年的案件也會因此被翻查,可是,這樣一來,只能是翻當年的舊案,而且閆厲老謀深算,事事都由林成代執行,難保不會出現棄軍保帥,到時候一切都只會功虧一簣。我要的是萬無一失,我要一點一點地毀了他視如生命的閆氏,讓他嘗嘗失去最重要的東西,失去一切跌落谷底的滋味,讓他血債血償!」
清顏眼裏的恨與怨,是那樣的深,那樣的厚重,當初那雙清澈的眼睛,如今已經全然被仇恨覆蓋了,福伯很是心疼,卻也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小姐,老爺會開眼的,這樣的人,定不會有好結局。」
「福伯,這件事別讓爺爺知道。」
「是,我明白。」
季晟希不放心清顏,便跟到了顧家,徘徊在門口,卻不敢進門。福伯看見了,便走過去。
「季少爺,您怎麼來了?」
「福伯,顏顏她,她還好嗎?」
「哎!」福伯看着這對冤家,造化弄人,只得嘆氣,「小姐剛回來。」
「那我,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這……,不是我福伯不讓您進門,實在是……,季少爺,您也知道的,當初在先生太太的墳前,已經說了兩家從此不相往來,我怎敢讓您進屋,您還是請回吧。」
「福伯,我明白,可我只想看她一眼,就一眼,只要她好好的,我立刻就走。」
「不行不行,季大少爺,您別為難我了,請回吧。」
「福伯,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我就看一眼……」季晟希就差跪下了。
清顏聽到吵鬧聲,便出來瞧瞧,「福伯,出什麼事了?怎麼吵吵嚷嚷的,爺爺剛睡下。」
「小姐,這……」
「你怎麼來了?」清顏轉過了臉去,不想再見季晟希。
「顏顏,你還好嗎?」
「我很好,你回去吧。」
「顏顏,別拒我於千里之外,好嗎?」
季晟希眼裏的懊悔,清顏的掙扎,福伯都看在眼裏,「小姐,既然都來了,就好好說上幾句吧,我去看看老爺子。」
有了福伯這幾句話,季晟希也就敢往屋裏走了,清顏還是選擇背對着他,不知道心虛,害怕被看穿,還是怕自己不夠決絕。
季晟希走到清顏身後,抬起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肩膀,卻又收了回來。清顏的堅強、委屈、仇恨、糾結,他都明白。清顏有多傷他就有多痛,恨不得把清顏擁進懷裏,給她安慰,給她支持,可清顏的決絕,卻讓他不敢,深怕自己的一舉一動會給她帶來更大的傷害。
「丫頭,你,還好嗎?」心痛充滿了季晟希的雙眼,簡短的幾字,卻如萬般柔情,擊碎了清顏內心的防護牆。
「我很好,」淚珠滑落下來,「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今後,也別再來往了。」
「丫頭,我……,真的非得這樣嗎?」
「上次,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兩家,從此恩斷義絕,不相往來。」
「你看着我,顏顏,你看着我,」季晟希邁出了腳步,雙手抓着清顏的肩膀,「我不相信,你真的對我如此決絕。」
清顏靜默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正準備開口,「我就是這樣決……」
回頭看到季晟希,憔悴而顯得疲憊的臉,佈滿血絲的雙眼已然濕潤,淚水滑過他的臉頰,落在肩上。他哭了,七尺男兒再一次在她面前落淚,這一次,還是為了她。
清顏強忍淚水,用手為他拭去眼角的淚水,季晟希握住了她的手,貼在臉頰,感受這久違的溫暖。他盯着清顏的雙眼,輕輕觸碰她的臉頰,一把將清顏擁入懷裏。
季晟希的懷抱還是那樣溫暖,那樣有安全感,以前總以為,有他的守護,就算天塌下來有何妨,可現實卻非如此,他倆本就不該想見,仇恨再一次把清顏拉回了現實,她推開了季晟希,縮回了手,「男兒有淚不輕彈,多日未見,季大明星竟成了這樣傷春悲秋的人。」
「顏顏。」
「夠了,什麼都不必說了,你走吧!」
「顏顏,好,我走,至少,再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讓司機假裝成閆厲的人,讓李威以為閆厲對他趕盡殺絕,轉而對你坦白一切;利用墨氏成立子公司,放出虛假消息,誘使閆厲誤判墨氏財務狀況,花大量資金收購墨氏股份。現在又利用空殼公司與閆氏合作,讓閆氏掉入陷阱,告訴我,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季晟希一席話,已然把清顏所做的一切挑得明明白白,果然還是瞞不住他。
「季大少爺到底還是聰明,什麼都瞞不住你。」清顏冷冷地答了一句
「顏顏,收手吧!」季晟希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清顏。
「哼!收手?」清顏冷笑了一聲,「你讓我收手?對不起,辦不到!」
「顏顏,我知道你恨,知道你痛,可你這樣,到頭來很有可能把自己賠進去,閆厲是何等角色,他的手段那樣狠,我真的怕你會出事。」
「就算是賠上我,賠上顧家,我也決不能放過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會放棄,那至少,讓我幫你。」
「不必了!」這三個字,清顏說得異常決絕,她不願意把季晟希拉進來,「晟希,自始至終,我們的相愛就是一個錯誤,若非如此,你媽媽不會舊案重提,爺爺就不會受傷,我爸媽也不會死,顧家也不至於到今日田地。我們都錯了,不要再錯下去了,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清顏的懇求與決絕,季晟希知道自己多說無用,他只得說,「對不起,對不起……」,含淚轉身離開,跨出大門前,他駐足了,扭過頭,對清顏說,「愛上你,我無悔。」
而他離開的那刻起,他便下定決心,要護住清顏,不管付出多大代價。
季晟希的話一直在耳邊迴響,清顏再也忍不住,任由淚珠滑落,沾濕了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