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怪殺手

「大叔快看，那個小怪殺手來了。」

冒險者工會中，一位腰間別着匕首的青年冒險者看着經過自己的黑髮男子，很是興奮。

他身旁的中年戰士搖搖頭，拿起桌子上的啤酒喝了一口，

「新人就是羨慕這種無聊的稱號。」

「大叔，不要總是叫我新人，我已經加入團隊一個月了。」

青年不服氣道，

「而且他的稱號也是拼實力得來的，為什麼不能喜歡。」

戰士不以為意，繼續道，

「所以說你才是新人啊，不僅是戰鬥的經驗，連一些小道消息都不知道。」

青年就要反駁，戰士猛的放下木桶酒杯，啤酒泡沫嘩啦啦作響。

他用那雙飽經滄桑的雙眼看着青年，緩聲道，

「別不同意，他的稱號確實是實力換來的，但你知道他的實力是怎麼來的嗎。」

「能，能怎麼來，不就是日常修鍊和殺怪嗎？」

發現戰士並沒有生氣，青年稍稍舒了口氣，視線看向正在櫃枱和工作人員兌換獎勵的黑髮男子，面帶疑惑。

戰士一副早知道你會這樣回答的樣子，不緊不慢道，

「那你覺得我成為冒險者多久了。」

「和這個問題有關係嗎。」

「你猜就是了。」

青年想了想，再仔細觀察了戰士一遍后，不確定的伸出五根手指道，

「五年？」

「哈哈，有五年的經驗我還會連第一層都無法闖過嗎。」

戰士哈哈大笑，聲音極大，不過在略顯混亂的工會裏卻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告訴你吧，我成為冒險者只有一年不到，現在就已經有能力將精英哥布林殺死，只要我的鬥氣再增長一些，就能施展強化衝鋒強行殺死守關的哥布林薩滿，進入第二層。」

收住笑聲，他瞥了眼已經兌換完獎勵，正獨自坐在一張桌子上慢慢進餐著的黑髮男子，

「而他已經在第一層快三年了。」

聞言青年沉默了，他不是傻子。

一個月的冒險生活，已經知道戰士大叔的資質其實並不高，但即使這樣一年不到的時間，實力也增長到快要衝出第一層。

那位黑髮男子就算資質更差，三年也絕對應該離開這裏了。

戰士一口飲盡杯中啤酒，打了個酒嗝，

「螞蟻群中的屎殼郎，便利的清道夫，就是我們對小怪殺手這個人的理解。」

頓了頓，他繼續道，

「不過，他已經只剩下十多天時間可以呆在這裏了，時限一到，嘿嘿~。」

「時限？那是什麼。」

青年心裏雖然已經對小怪殺手失望，不想再討論和他有關的事情，但戰士口中的這個新名詞還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讓他不由開口詢問。

「是什麼。」

戰士抹掉嘴角的泡沫，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它很重要，不過講述這個名詞之前，我先給你講一個更重要的冒險者鐵律。」

青年端正身體，認真聆聽。

戰士滿意的點點頭，誇了他一句后，講述道，

「記住，不論處在什麼樣的環境中，永遠都不要鬆懈，時刻都要將修鍊放在第一位。這是無數冒險者用生命換來的教訓。」

青年原本還以為有什麼秘聞，沒想到是這件事，頓時泄氣道，

「大叔，雖然冒險者工會為了吸引新人加入，不會將任務說的太危險，但我都跟着小隊一個月了還是知道這一點的。」

「你知道的那點算什麼？」

戰士拿起酒杯就要喝一口才發現已經見底，伸手拿過青年的就是一大口，還振振有詞道，

「你作為盜賊，時常進行探路工作，需要清醒的腦子，啤酒還是少喝為妙。」

青年嘴角抽了抽，

「大叔你確定不是為了自己。」

戰士假裝沒聽見，接着剛才的話題道，

「告訴你，冒險者工會不告訴新人任務危險，是因為第一層的怪物確實沒有難度，只要有一個老人帶着，就很少有新人死亡。但你別以為其他層也和這層一樣。」

說完，他用手指蘸着嘴裏唾沫，在桌子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圖形。

青年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是台階嗎？」

「你小子眼力不錯，當盜賊算選對了職業。」

接着他指著最上面的階梯，

「這就是我們所處的第一層。」

「咦，為什麼在最上面，而不是最下面。」

青年疑惑的問了一句，見圖形要消失了，用手指蘸着啤酒又抹了一遍，戰士看得心疼，搶過酒杯解釋道，

「那是因為第一層就是這顆星球的最表層，當然是在最上面了。好了，我們繼續講鐵律。」

他帶着厚厚繭子手掌拍拍桌子，

「要你記住的原因是，其他層的怪物的實力，逐層遞增。像我們第一層的守關怪物哥布林薩滿，到了第二層就只是精英怪物，守關的會變為哥布林英雄。」

「跨度居然這麼大？！」

青年吃驚不已。

他身為盜賊，其他東西不知道，怪物資料還是必須得了解的。

據他所知，哥布林英雄靠着強壯的身體，一個至少能殺死上百個哥布林薩滿，像他這樣的黑鐵四階的冒險者，就像踩螞蟻那麼簡單。

戰士撇撇嘴，

「是的，就是這麼大，所以，不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連生存都是問題。而且還有時限的存在驅策著冒險者不能停下。」

第二次聽到時限這個名詞，青年男子好奇心更甚，他再次點了一杯啤酒放在戰士面前，

「大叔，現在能告訴時限是什麼了吧。」

看着眼前一杯半的啤酒，戰士咧開大嘴哈哈大笑兩聲，

「當然。」

將那半杯一飲而盡，戰士臉上出現一絲紅暈，不過他看起來還是很精神，沒有一絲醉酒的樣子。

舒爽的呻吟一聲，他這才將一早就詢問的問題解答，

「所謂時限，是成為冒險者……不，準確來說是獲得力量之後的每個人都有的一個限制，它強迫你在限定時間內通過所在層數，否則就會散去力量成為一個普通人。」

「雖然時限隨着層數的增加也會延長，但不成正比，越到下層時間就越來越缺乏，不少人因此散去了所有力量。」

「這一點對任何冒險者而言都是非常難以接受的懲罰。」

「那為何會有這樣的限制呢。」

青年做出猜測，

「有什麼目的吧。」

戰士點頭道，

「是的，已經前往第二層的我們烈火團的團長曾告訴我，這樣的限制是鞭策人類不斷前進的一種手段，也是削減人類強者的手段。雖然這只是猜測，沒人知道是什麼對我們做出了限制，但大部分冒險者都認可了這個說法。」

青年聽到是這樣的，不由鬆了口氣，笑道，

「嗯，如果真如大叔所說，那麼我其實不用擔心什麼吧，只要在危機時刻放棄力量，成為普通人就好，生命最重要不是嗎。」

戰士聞言一愣，隨即帶着嬴盪的笑容道，

「你說的對，所以啊，你小子要是在七老八十時才放棄力量，那不就虧大發了。要我說你先體驗一下女人的滋味，順便給自己留個種，不然等你老了，那東西都立不起來了。」

「大叔您是祝福我呢還是咒我呢。」

「當然是祝福你成為強者了，哈哈……」

另一邊，克勞德也就是當事人小怪殺手，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不由暗中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道，

「如果真能活到七老八十，實力已經可以讓自己的身體狀態保持年輕了吧，那東西別說立得起來，戳穿鋼板都沒問題。」

偷偷伸手摸了摸下面，他淚流滿面，

「而我現在連那東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