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抓魚 撈鱉 吃螃蟹
就在莫飛翔、周濤以及挖掘機師傅黃三準備脫鞋卷褲上陣抓魚的時候,老村長喊道:「你們幾個臭小子就像這樣抓魚啊,抓不住啊的到不說,即使能抓到,又啥時候能抓完啊。說到抓魚,飛翔你得去找魚老大,對了就是村東頭你三伯,他可是抓魚的行家,以前可是我們達賚湖這一片地區冬捕隊的隊長呢,你去找他,跟他說清楚,讓他把需要的傢伙都帶來,他都有!他來了我們也就省事了。」老村長坐在池塘邊的石凳上邊抽旱煙邊說道。
就在莫飛翔興沖沖的跑去找村東頭的三伯的時候,周濤好奇的問道:「五爺爺?你說的冬捕就是達賚湖上大名鼎鼎的冬捕?」周濤也隨着莫飛翔喊了聲五爺爺。
「那可不是,我們這兒的達賚湖冬捕那可是很有名的,都上過中央台呢,以前的時候一網下去就能撈上來幾十萬斤活魚,魚老大,就是飛翔去找的他三伯,年輕的時候外號叫魚老大,他年輕的時候就是這一片地區的冬捕隊隊長,能耐可大著呢。」
「哎,不過這幾年可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哦,前幾年弄得什麼地球變暖,差點冬天湖上都不能上車,這兩年好一些,但是達賚湖又日益萎縮了哦,湖裏的魚,雖然每年都在放魚苗但是還是越來越少啊,現在的人啊,太貪!」老村長不自主的站了起來,看着達賚湖的方向,憂心忡忡的說道。
「可不是嗎,我們小時候河邊、溝邊隨處可見什麼鱔魚啊、泥鰍啊,現在你看,都說值錢都被抓絕了,市場上賣的又都是養殖的,養殖就養殖吧,有添加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居然養鱔魚喂避孕藥,什麼跟什麼嗎?對了,小時候偶爾還能見到王八呢,現在再也吃不到野生的王八了」
老村長笑道「你個小屁孩感慨什麼,還小時候,你才多大,說起王八,我年輕的時候那時候根本不是什麼稀罕物,不過你小子有口福,飛翔娃子家這池塘裏頭肯定有王八,而且絕對不小。」
就在爺倆討論著正熱烈的時候,魚老大和飛翔抱着一堆傢伙回來了,一見面魚老大就嚷道:「我說五叔,終於能抓飛翔家池塘的魚了,以前你老是護著,過年都不讓我們抓點嘗鮮,現在飛翔回來了,終於可以了吧?」嘿嘿,魚老大邊搓手,邊躍躍欲試。
「就你還嘗鮮,你吃得還少,這幾年雖然冬捕隊不去了,那幫小崽子哪年也沒少給你送魚,對了我說小三子,抓魚歸抓魚,你可得給飛翔留一些種,你要負責在魚塘挖好后再把它們放回去。」
還是老人家想的長遠,飛翔心裏想到,自己光想着抓魚,還沒想到這一層。
「那你放心,俺又不是不知道,這簡單,我現在邊上河裏做個網箱就好,一會多的就放網箱裏面,好幾天死不了,等你這池塘挖好了再放回來就行了,我說五叔這個道理我還不知道嗎,你瞅瞅我連網都帶來了。走吧,飛翔先跟我去搭把手把網箱弄起來。」說完,魚老大就準備帶着飛翔去弄網箱了。
「三伯,你先等等,五爺爺,你看我這池塘到底怎麼挖,用不用排水呢」飛翔給兩位長者說的不趕盡殺絕,留種的道理說的,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你們說,我是不是應該把水放了,讓后把這池塘裏面的淤泥給弄出來,這東西種地可是很好的肥料啊。」
五爺爺猛吸了兩口煙,又把旱煙袋在鞋幫上敲了敲,站了起身說道:「這就對嘍,就應該充分利用這些泥,用新詞說的,這叫什麼生態。呵呵。」
「要是把水都抽出去,那抓魚更簡單了啊,不過這邊沒有水泵啊,我想想誰家有來着」。
這時候開挖掘機的黃三黃師傅說道,」我的挖掘機上有,我聽說是挖池塘就專門帶着呢。」
「那正好,這邊抽水,那邊站網箱,等我們回來估計就可以抓魚了.」說着就帶着飛翔和周濤去站網箱了,這邊接上電,也開始抽水。
「哇塞,飛翔你看好多魚啊!靠,真有王八哎,你看,還不止一個!」就在飛翔他們搞好網箱回來的時候,池塘裏面的水基本上已經見底了,真是別看池塘小,貨可不少,這也難怪周濤這個沒抓過魚的孩子大呼小叫了。
說着,周濤就捲起了褲腿,脫了鞋襪就要下池塘抓魚了。
「你不怕冷啊,這天雖說快五月份了。」飛翔在邊上關心的問道。
「這還叫冷,那冬捕怎麼辦了?」邊上很不屑的魚老大都脫下了鞋襪,捲起了褲腿開始下了,走到了池塘裏面還說道:「飛翔你們快下來,還有點水,正好抓,先抓的放在網箱裏面養著,最後漏網的,快死的我們就著鮮氣吃啊。這裏面的老鱉,我都眼饞很久了,就是老頭看着緊……」魚老大邊說邊抓還邊嘀咕。不過手下可不慢,就在飛翔還沒下水的時候,,他帶下去的小網兜都快滿了。
說話時,周濤也下水去了,就連挖掘機黃師傅都忍不住好奇的下去抓魚了。只有老村長一邊抽旱煙,一邊在邊上看。
「算了,飛翔瞧你那樣估計也沒抓過魚,你還是幫我們把魚朝網箱裏面送吧,就不用下來了。」說完就把半網兜的魚倒在了岸上的桶里。
就在飛翔拎着桶向河邊走去的時候,老村長也說道:「我回家,叫上你五奶奶晚上就在你這兒弄魚吃,省得來回跑。」
「五叔,把俺家那口子也喊過來,晚上一起吃熱鬧。」在池塘中間的魚老大也湊熱鬧的喊道。
就在老村長還沒回來一會的功夫,莫飛翔都跑了好幾趟河邊送魚,真是別看這池塘小,裏面的貨真不少。
「老鱉,老鱉!」撲通,只見周濤喊道「快黃三,老鱉朝你那邊跑了。」就這周濤和黃三奮力的追逐老鱉的時候,魚老大一下子就用手中的撈魚小網兜一下子撈起了那個老鱉,周濤一把搶過網兜得意的說道,「看你還跑,小樣今晚就吃你?」
魚老大一把又把網兜奪了過來,仔細的看了看說道,「娃子,你別說,這隻你今晚還真不能吃?」
「為啥,好容易見到一隻,這玩意可大補啊?」周濤滿臉詫異的說道,就連岸上的飛翔也說:「就是三伯,這玩意雖說好,可也得先滿足咱們的口腹之慾吧!」
「瞧你那兩個沒出息的樣子,這老鱉多不敢說,就這池塘裏面十幾個少說也有?不過這個不能吃,因為這個是母的,關鍵在於它快產蛋了,你們說能吃嘛?」魚老大一副小娃子,你們這就不行了吧的表情。
「三伯,有個問題正好要問問你,你說我們家這個池塘,就這麼一點怎麼這麼多魚、鱉啊,本來連着那邊的河道,現在也淤死了,不就成了死水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多魚蝦什麼的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說着老村長走後面走來了,「可以說你這池塘是淤死的,也可以說是達賚湖水位下降,帶着我們村上的那條呼倫河的直流,這邊都叫小黑河,就是從黑山上流下來的也變窄變淺了,直接導致你們家這個池塘連接小黑河的水道裸露了出來,不過每年夏天發水的時候,也就是達賚湖的汛期,還是能有水直接連到你們家池塘的,這也就是你們家池塘為什麼這麼多魚蝦,為啥子不是死水的原因了。」老村長還是一貫的憂心忡忡的說道。
「就是啊,現在的達賚湖水越來越少,真不知道以後,哎」魚老大也嘆息道
「這條魚好大!」撲通一聲只見周濤沒把魚網起來,自己倒因為用力過猛一屁股坐在了淤泥裏面。
「好傢夥真不小,看我的」魚老大也沒時間感慨了,直接上前兩步,一網兜下去,居然網兜放不下,然後一用力、膀子一甩,動作極為瀟灑,一條大魚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接飛到岸上飛翔的腳下。
「這條個大!」飛翔一把用網兜蓋住,別說網兜都沒它長。飛翔一邊感慨一邊驚嘆,只見這條黑乎乎的大魚還在地上折騰,飛翔居然沒按住,大魚又快折騰到水邊了,這時候周濤也很激動的顧不上衣服都濕了,從池塘裏面跑上來,一隻手拿手裏的網兜兜住魚頭,另一隻手揪住大魚尾巴,居然把大魚給端了起來。
似乎也知道噩運的降臨,這條大魚垂死掙扎,身子使勁向上一拱,彎成弓形。周濤就突然覺得一股大力從雙臂傳來,噗通就有摔了個大腚蹲,不過大魚始終抱在懷裏,有點像年畫裏面抱着大魚的娃娃。
「五爺爺,這是什麼魚,按理說這小池塘裏面養不了這麼大的魚啊」飛翔好奇的問道。
「這是胖頭魚,的確按理說你這池塘裏面應該沒這麼大的魚,我估計是前些日子下大雪那次,化冰時冬汛從湖裏面跑來的吧。」
說着,魚老大也上來了,「我說五叔咱先吃點墊吧墊吧,等水抽幹了再下去撈黃鱔泥鰍、老鱉啥的,估計還能抓幾隻螃蟹呢?」
「我說三伯,你餓了這時候也沒吃的啊,五奶奶和三嬸還沒來呢?」
魚老大也不說話,直接從網兜裏面撈起了一條飛翔沒見過的魚,拿起隨身帶的小刀,小刀上下翻飛,不一會魚鱗全部去凈,然後把刀子傾斜,一片一片雪白的魚肉被他削出來。
「吃生魚,不會鬧肚子吧,怎麼跟日本人學啊?」周濤很土氣的在邊上問道。
「這話咋說的,早些年咱們老祖宗就傳下吃生魚的傳統,小日本那是不知道跟誰學的!去,去拿瓶度數高的白酒來。」
「生魚片,你還下酒吃?」飛翔很納悶的拿了瓶之前帶來的五糧液。
魚老大,好似也不認識這什麼酒,直接倒了半瓶在大海碗裏面,直接把薄薄的魚肉在酒裏面一過又在裝鹽面的小盒裏輕輕蘸了一下。然後放到嘴裏咯吱咯吱嚼個不停,又拿起酒瓶在另一個碗裏面倒了些酒,喝了一口。然後咂咂嘴,閉着眼睛道「生魚送燒酒,撐死不住口。」
就連邊上的五爺爺也和魚老大一樣吃了起來、喝了起來。飛翔見到這情景,也忍不住拿起一片,直接魚肉白嫩、無刺,過下酒蘸點鹽面,放進嘴裏,淡淡的魚腥氣味經過體溫的加熱散發出來,直叫飛翔忍不住想吐出來。
「別吐,使勁嚼。」魚老大看飛翔苦着個臉,連忙發出警告。
飛翔皺着眉頭使勁的咀嚼了幾下,眉頭漸漸舒展,這時候腥氣消除,剩下的只有清香,最自然、最原生態的清香,而且嘴裏的魚肉極為有嚼頭,叫人忍不住想使勁嚼,越嚼越香,越香越嚼,難怪說是撐死人不住口啊。
魚老大又繼續片給他們吃,一邊片魚一邊說到,「這叫狗魚,你看就是這種,」說着從網兜裏面又抄出一條魚來,眼前這條魚顏色灰綠、身體細長,不到一尺長,比吃的這條小了點,前面的魚嘴扁平,就像鏟子似的,兩嘴還張著,露出鋒利的牙齒,看着就挺凶。
「這叫狗魚,也叫鴨魚,你看那嘴跟鴨子差不離吧,這傢伙性子最凶,專吃小魚,大了點的就連也鴨子都能吃,你看看這張大嘴。」魚老大專門給飛翔解惑。
到了下半晚,還真的如魚老大所說撈出來十幾隻老鱉,一堆的泥鰍、鱔魚,還有幾隻螃蟹,其他的諸如各種魚就不用說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飛翔看着滿桌的的菜還感慨,這麼想到這麼點池塘居然有這麼多東西。
周濤更是都顧不上吃什麼了,紅燒黃鱔,清蒸螃蟹、干鍋胖頭魚頭、燉了一隻據魚老大說有十幾年的老鱉,到底是魚老大不光會抓魚,也很會做。
周濤迫不及待的夾起一塊野生的王八,放在嘴裏面,綿軟中透著勁道,滑膩中又帶着濃香,真是和一般的不一樣,吃一口終身難忘啊。
這算是莫飛翔在墨家村,在自己的家的第一頓飯了,全是城裏面吃不到的原生態的東西,很豐盛,真的很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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