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希望是我想多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希望是我想多了
「不慎死亡？老祁，你現在也學着打官腔說官話了啊，一個人的性命哪兒可能那麼輕易不慎就死掉了。」李牧斥責了一句，忽又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慢著，你方才說那位縣令大人是怎麼死的？」
『「吃了沒處理乾淨的河豚死的。」
見李牧陷入了沉思，祁白虎忙問：「這有什麼不對嗎，先生？」
李牧沒說話。
許久，他才抬頭說：「希望是我想多了，若真是這樣，我就要罵自己了。」
他苦笑了一聲。
祁白虎道：「先生說什麼？」
李牧道：「老祁，你暫時還沒辦法休息，有些事情交給錦衣衛去辦我覺得不是很妥當，最好還是由你去辦才比較合適。」
見他神情凝重，祁白虎收起玩笑的性子，起身抱拳道：「但憑大人吩咐。」
李牧按住他拳頭道：「私下裏，不必如此拘束。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可能要想要找出兇手就必須要解決廣西巡撫洛澤寧，他和倭寇有諸多牽扯，已經到了沒辦法容忍的地步，要是不拿住他，不僅我們會有危險，這件連環殺人案也不會輕易的告破。所以，老祁你責任重大啊！」
祁白虎鄭重道：「先生想我查巡撫大人？」
李牧道：「不是查，是盯着他，死死盯着他，他上茅房要盯着，吃飯要盯着，甚至晚上和他夫人睡覺也要盯着，不能讓他有機會逃走。」
祁白虎有些不解。
李牧解釋道：「像他這樣的人，做了這樣的事情就肯定準備好了很多條逃跑的路，他不能逃，他要是逃了，我上哪兒去找個替死鬼。」
「大人是……」祁白虎有些擔憂。
「我要回京城，一定要回去。」李牧看着自己的手掌，忽緊握成拳，苦笑道：「揚州太安逸了，安逸的讓我忘記了我本來是個喜歡享受危險的人。」
「好，我馬上就出發。」
「辛苦了。」
二人互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有這份縣誌在，可以確定阮三娘當年所遭受的苦難確實如同青姓公子一般。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證據。
僅僅只是作為繼續查證的手段，它還不夠不上「證據」這兩個字。
可有了這份縣誌，李牧已有八成相信這連環殺人案就是阮家的人在報復。
可能也不是阮家人。
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故弄玄虛。
這並不重要，有人故弄玄虛也好，還是這件案子就如同李牧現在所猜想的也好，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在離開廣西的時候不僅要查證好洛澤寧的事情，還要將這件連環殺人案前前後後全部理順，至少要讓案情能夠經得起推敲，至於幕後的殺人犯，這就得慢慢揪出來了，也說不定他會在適當的時候自己現身。
今天一天，李牧都沒出門。
早上在書房看書。
下午也在書房看書。
直到晚上的時候，他喬裝易容了一番，由男裝的唐瑤帶着去向了妓館。
在李牧離開柳城縣去到桂林府的時候，唐瑤經常會女扮男裝前去妓館與小蝶會面，每次自然會帶上不少銀子，這讓老鴇高興到想要直接建一個宅子就讓唐瑤住在這裏算了。
因此，唐瑤這次帶了一個「陌生」的男人來，她也未在意，只是小聲打聽了一下李牧的事情。
唐瑤低聲透露了一句：「大人啊前幾日去桂林府了，回來的時候遭了難，現在音訊全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老鴇驚得渾身怔了一下，道：「那公子您還……」
唐瑤道：「這裏又不是揚州，再者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老天爺要是想要讓誰死，誰就得死，哪怕再有本事兒的人也幫不了。」
老鴇想了想，附和著說：「公子說的是，說的是。」
畢竟就是個老鴇罷了，再聰明也不可能從唐瑤提前準備好的說辭之中發現什麼端倪。
這幾日的相處，在老鴇看來，這位唐公子就是個快意人生的主兒，他從不將財帛放在心上，也罕少將人命放在心上，這樣一個隊任何事情都不在意的人會說出這樣的話，她當然也就不覺得驚訝了。
上了樓，唐瑤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之前發生過河豚命案的屋子，淡淡道：「聽說，李大人第一次來你這裏就幫你破了一宗殺人的案子？」
「是了，是了，就在那間屋子裏了。真是可憐了，挺好的姑娘，誰能想到竟然讓河豚給害了，也怪那書生，為何就不提醒一下呢？」老鴇發起了牢騷。
唐瑤道：「人都是自私的，說起來，那位書生也是你這裏的常客？」
老鴇道：「也不是常客，偶爾會來，自從那件案子發生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唐瑤道：「他也沒臉來了吧。」
老鴇賠笑道：「誰知道呢。」
她偷摸著打量了唐瑤一臉。
唐公子今天太奇怪了，話變得太多了，平時幾乎都不說話，或者說很少的話，盡量用最精鍊的語言來表達所想要表達出來的意思。
今天，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從說話的語氣到這幾句「廢話」，話顯然變得很多。
要不是看他一如既往的揮金如土，而且輕車熟路的走向小蝶的房間，老鴇甚至都要懷疑這個唐公子究竟是不是被人給掉包換成別人了。
掉了包也無所謂，只要有銀子就好了。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這句話說的是一點都沒錯，煙花之地的男女本就是逢場作戲，女人死了，就再找一個好了。
只要有銀子賺，老鴇都可以捨身陪你。
王知遠肯定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他自從那天之後便沒有來了。
為什麼？
是因為沒銀子了？
顯然不會是因為這個理由，因為李牧之前才賞賜了他很多銀子。
現在想想，為何看起來那麼鮮美的一鍋河豚最終卻沒有到王知遠的肚子裏，或許是他本來就知道這鍋河豚是有毒的，也知道有毒的河豚必定能夠毒死人。
這或許就真的是一個意外。
就算是這樣，這個意外也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