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接二連三的不合邏輯
程石駕車行駛在回家的城市主路上,此刻已經是下午的三點半,原本路上堵車的情況已經得到了大幅度的緩解,雖然偶爾還會出現等紅綠燈的時候車子熄火的情況,但已經比程石預想的情況要好很多了,本來他預想的這次開車出來找工作,盡量把熄火控制在15次以內,現在竟然還不到10次,遠超預期嘛,看來這要求不高就是比較容易達成目標哈。
他們這一路上還真是有意思,程石在這次「飯局」中認識的新房客(雖然他們每個人只吃了一碗面,還是AA付款),一路上嘴巴可真是閑不下來,這對程石而言也是好事,不僅開車不困了,還解決了房租收入的問題,運氣再好說不定還能討一個漂亮媳婦回家,不過這一條程石只能在心裏YY了。
「話說你從哪裏來啊?為什麼要來我們這個不知名的小縣城呢?」程石一邊開車,一邊隨口問到。
陽陽聽到程石在打聽她的身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回答到:「我從很遠的南方過來,具體地方暫時不能告訴你,我來這裏是為了創作。」說完露出神秘的表情。
程石聽到陽陽的回答,也毫不在意,便笑着說到:「我們這邊飲食口味較重,你能習慣嗎?」
「能習慣,我超喜歡重口味的,麻辣火鍋是我的最愛,話說房東,你家附近有好吃的火鍋店嗎?」陽陽樂呵呵的說到。
「……咳……咳……」陽陽的一句超喜歡重口味,讓正在開車的程石差點踩急剎,「有,這邊最不缺的就是火鍋店,到夏天的時候,還會有很多燒烤店。」
「燒烤也是我的最愛,麻辣燙也是我的最愛,串串鍋也是我的最愛……」一說到吃的,陽陽就開始滔滔不絕。
程石看對方沒完沒了,好像在背菜單一樣,就急忙打斷對方,「行了……行了……你的最愛還挺多的,我家附近還真有一家火鍋不錯,如果你能看上我家那房子,晚上我就請你去那裏吃火鍋。」
「真的?太好了,房東,我好感動哦,很久都沒有人請我吃飯了。」陽陽滿心歡喜的說完拍了拍程石的胳膊。
「哎……哎……我這可正在開車呢,一頓飯而已,至於高興成這樣嘛。」程石詫異的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陽陽。
「我們這個小縣城本來經濟就不發達,我帶你去的地方還是城西郊,是城區最偏遠的地方,你就真不擔心我把你拐賣了?」程石說完笑着斜視了陽陽一眼。
「我才不怕呢,對我而言能找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睡覺、創作,我就心滿意足了,這兩年接了幾個畫漫畫的大單,才有點積蓄,這不是尋思著以後能辦個漫畫展嘛,以前我才不捨得租寫字樓呢,再說了,我力氣大,如果打架你都不一定能打的過我。」陽陽得意的說着。
程石聽了陽陽的話瞬間直冒冷汗,心想這個姑娘到底是啥來頭,難道是文武學校出來的?不會是佛山來的吧?瞬間佛山無影腳、葉問都在程石腦子裏飛快的旋轉,不對啊,總感覺還有哪裏不對,聽她這麼說現在還是她混的比較好的時候,那麼以前該混的多差啊,這麼漂亮的姑娘怎麼混成這樣,最關鍵的是來一個五線小縣城搞個哪門子的畫展。
「哎哎……說話歸說話,你坐好,不要把腿蜷縮在座位上。」程石心裏一邊嘀咕著一邊提醒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漂亮小姐姐,「哎……你不會從一上車就沒系安全帶吧,趕緊把安全帶繫上,萬一你磕著碰著了我找誰說理去啊。」
「好……好……我這就坐好,話說房東你這車副駕駛不系安全帶都不報警的嗎?」陽陽充滿詫異的問到。
這是程石急忙看車的儀錶盤、中控等所有能顯示報警符號的地方,發現真的沒有報警提示,他甚至不知道這車出廠的時候是否有這個功能,畢竟副駕駛座也好多年沒坐過人了。
「理論上應該會提醒的,下次去4S店保養的時候再讓修車師傅檢查一下。」程石漫不經心的說到。
說話間,半個多小時的車程結束了,他們來到了位於城西郊程石家的「高檔」寫字樓所在地,話說這棟寫字樓的高度真的是可以,一共18層,為城南郊第一高樓,程石家的這套房子就位於18層,沒錯,就是頂樓,最容易遭雷劈的樓層。
這是一棟獨棟的樓房,方方正正的,有一個小院,進門的馬路早已沒了模樣,坑坑窪窪的,畢竟現在來這裏租房子的,基本都是當倉庫用的,經常有一些大車出入,路面搞成這樣也屬於正常現象,大樓的外牆本來是乳白色的,現在已經到處斑駁脫皮了,幾處較為嚴重的地方,甚至能依稀看得到裏面的鋼筋水泥。
「我們到了,就是這裏,你可以打開手機地圖,用GPS定位一下,我可沒忽悠你,這可是城南郊第一高樓。」程石一邊停車一邊和陽陽說着,「你可以先看看這外部環境,來之前和你說過,現在租這裏房子的人基本都是當倉庫用的。」
「哇……好有藝術感覺哦,比我預想的好多了,比較適合我創作,房東,你家房子在幾樓?」陽陽一邊打量著這棟房子的周圍環境一邊說着。
「這姑娘的眼神真的沒問題嗎?就這還比她預想的好多了,她之前都住的什麼地方?」程石聽到陽陽的話便在心裏嘀咕著。
「我家那套房子在18樓,也就是頂樓了,你之前看的那套150平的房子在17樓,不過這裏現在應該有很多空房,你有的選,現在要上去看看不?」程石看着陽陽說到。
「不,我不看別的,只看你家的,房東,你之前說的晚上請我吃火鍋的事情還算數嗎?」陽陽狐疑的看着程石,「電梯在哪裏?我們上去看看吧。」
難道一頓火鍋就把這姑娘收買了?這尼瑪釣妹子也太容易了吧?關鍵這還是一位隨手一指都能讓無數男人奮鬥半生的漂亮小姐姐,程石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受到嚴重的衝擊。
「走吧,電梯就在那邊,這裏的電梯被物業改造過,現在都是工業載貨電梯,速度較慢,有時候還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不過正常情況下都沒事的。」程石一邊說着一邊示意陽陽往電梯的方向走。
二人走進電梯,轉眼來到這棟樓的18樓。
「到了,看看怎麼樣?程家大房,南郊第一高樓,無敵視野。」程石一邊打開窗戶透氣一邊說着,這也是他認為這套房子除了面積大之外的唯一的優點了,視野好。
為了更好的出租,程石專門請人做過清潔,但由於清潔後半年沒租出去,雖然關閉了門窗,但房間里仍然到處都是灰塵,但整體看上去還算比較乾淨整潔。
這套房子裏面有三個較大的隔間,兩個小的玻璃隔間,有一個獨立的洗手間,還有一個封閉的會議室,此外就是寬敞的大廳了,不過每個房間裏面的陳設都被上一家租戶搬空了,現在房間裏面的陳設只剩下大廳裏面的幾張卡位桌了,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陽陽先是在房子裏轉悠了一圈,看了看房間裏面的擺設,又開了一下水龍頭確認有水,隨後說到:「真不錯,比我想像的好太多了,就這麼定了,房東,現在我們談談價格吧?」
如果前面程石還不太確定的話,那麼現在他真心感覺這姑娘有點缺心眼了,按照正常人的邏輯,談價格之前不是要先找房子的不足,然後再殺價嗎?這姑娘上來就把房子說的好像完美無缺一樣,這還談個毛線的價格啊?
「嗯?……那什麼……你確定看上這房子了?不在去別家看看?」程石詫異的問到。
「不都說好了嗎?我要求不高的,這個房子對我而言已經算是豪宅了,如果租下來,這已經是我目前住過最好的房子了,我很滿意。」陽陽滿心歡喜的說着,眼神里充滿了肯定。
「你真打算晚上就住這裏?這棟樓晚上基本沒人的,物業也會停止服務,電梯也會關閉。」程石還是實話實說,盡量把房子的基本情況都說清楚。
「怎麼?晚上難道有鬼嗎?我可是不怕鬼的哦,鬼都不一定有我力氣大。」陽陽滿不在意的笑着說。
程石聽完流了一腦門子冷汗,這尼瑪是個正常人嗎?不會是請了一個神仙上門了吧?哪路神仙吶?不會到後來請神容易送神難吧?
「額……既-然-這-樣,那我建議你還是明天在住吧,至少基本的生活家居置辦一下,你不用擔心,我負責給你置辦,至於房租你看着給吧,我之前標的是1500元一個月,你如果覺得太大了,我可以把大廳隔出來一部分面積,反正這套房子有兩個門。」程石誠懇的看着陽陽說着。
「我今天可以打個地鋪,勉強住一個晚上,就是灰塵多了一些,不過稍微打理一下就好了,房租每個月1000元怎麼樣,我先全部都用着,等再有其他租客進來再說隔間的事情。」陽陽還是無所謂的說着。
程石實在是有點崩潰,倒不是無法接受租金,而是他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站着的這位漂亮小姐姐,怎麼就對物質要求低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呢?她之前的生活究竟是有多悲慘?關鍵是從她身上也感覺不到任何悲慘生活的痕迹,好像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這尼瑪太挑戰程石的三觀了。
「行……行……那什麼,你說1000就1000吧,不過我還是覺着你明天再過來住,真的,我保證明天一天能幫你置辦好所有你需要的生活家居。」程石說完,內心感覺一陣的違和,他最真的實理解是,這個地方,尼瑪晚上根本不能住人的,而對方一直堅持,這讓他也很無奈。
「今天不住這裏,那我住哪裏?你家有幾間房?要不今晚我先住你家?我可以付一晚的住宿費。」陽陽開玩笑的看着程石說着,「呀……房東,我的行李剛才忘了拿上來了,還在你車上呢,話說我們可以去吃火鍋了嗎?我都餓了。」
程石本來半坐在大廳的卡位桌上與陽陽聊天,聽到陽陽說要和他回家住,差點坐空了,「我滴個親娘勒,這才認識不到一個下午,都能主動提出去陌生人家裏住了,你還能按常理出牌不?」程石心裏嘀咕著。
「撲稜稜……」
「房東,房子我確定租了,晚飯我不吃了,或者你改天在請我,房租我不會賴賬的,明天再給你,你趕緊先走吧。」陽陽說完,露出焦急的表情,並往窗戶邊走去。
程石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夕陽西下,天色也逐漸暗淡下來,在一瞬間他透過窗戶玻璃的反光彷彿看到了一個巨眼姑娘,而這雙眼睛大的卻很不合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