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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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心裏驚，所謂家法，便拿泡了鹽水的馬鞭，重重抽打在犯了事的人身上，馬鞭上帶着倒刺，鞭子下去便皮開肉綻，鹽水順着傷口灌入體內，直叫人生不如死。
話音將落，隨着林修睿起來的廝便轉身要走，卻被綠枝把扭住臂膀，踢翻到了地上。
林修睿怒不可遏：「你想做！」
顧懷瑜從榻上起身，緩緩走到林修睿旁邊，自上而下看着：「你，最好不要惹我。」
「反了你了！」罷，揚手便要扇顧懷瑜巴掌。
顧懷瑜往步躲開，扯唇笑了笑：「為你的情妹妹討回公道，你還真不遺餘力。」
「你！」林修睿倏然間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看着顧懷瑜。
「我你不知道嗎？」湊近林修睿耳旁：「兄妹苟且，如此喪德之事，你若傳了出去，我之間究竟誰沒有好下場？」
林修睿心跳忽然慢了拍，又猛得加速，亂得不成章法，鼻尖嗅到身上的冷香，直衝上腦門，連帶着呼吸都有些滯塞。
片刻突然惱羞成怒，大呵道：「你在胡！。
顧懷瑜挑了挑唇，裙擺盪出個漩，轉身坐回了榻上：「我有沒有胡，大哥自己知道。」
林修睿向來自詡天子驕子，何曾被人這樣威脅過，穩了穩心神道：「你若以為這般胡言亂語，能逃脫得了懲罰，未免太過天真了些。」
自信自己與林湘的事直隱秘，即便有出格的行為也遣走了下人再做，這事連自己和林湘身邊貼身的丫鬟廝都不知道，顧懷瑜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方才定為了逃脫仗責而胡亂攀咬，若自己真的亂了陣腳，豈不著了的道，坐實了這番言論。
似乎知道林修睿此刻內心所想，顧懷瑜捏起桌上枝剪下的梨花在指尖翻轉，抬眼看了眼，停頓半晌，紅唇微啟緩緩道：「百花巷尾和安堂，避子葯好用嗎？」
燭台里的焰火被風吹得閃了閃，火光搖晃，林修睿瞳孔微縮，煞白的臉色在燈下異常的難看。
猛地站起來，又緩緩坐了回去，口中依然狡辯：「我不明白你。」
話雖如此，可心裏卻驚悸不已。原本打算抓緊時日尋個好時機，將林湘的身份告知皇上，然再替尋個合適的身份，待將人正大光明娶進府再行這夫妻之事。奈何這些日子林湘卻轉了性子，溫柔意，時不時在無人之時做些膽大行為，溫香軟玉在懷，本就有旁的心思，兩人半推半就中便成了事。
事雖悔不已，但這種隱秘而陌生的刺激卻引導著沉淪，來二去，自己彷彿食髓知味，見無人注意，便稍放縱了幾回。
心裏也明白這事不太光彩，所以事都由親自去抓的葯，未免被人看出端倪，特意挑了家毫不起眼的藥鋪，就連每次去都喬裝，去的哪裏連林湘都不知道，顧懷瑜從何而知。
「不明白便不明白罷。」顧懷瑜笑了笑：「你只需要知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好。」
林修睿視線飄忽不定，最鎖在了顧懷瑜的身上，這個妹妹，怕留不得了！
知曉了如此隱秘的事，又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裏，若留着保不準會為王府帶來多大的隱患。
冷笑聲，林修睿咬牙道：「你這話意思，威脅我？」
顧懷瑜咦了聲：「你才聽出來嗎？」
見眼中寒芒越盛，顧懷瑜唇角溢出抹嘲笑：「怎，想殺了我。」
屋子中安靜的可怕，窗外的雨停了，風將桌上的梨花吹落到腳底，林修睿的手已經從扶手上拿下。
「我的命並不值錢，赤條條來去無牽掛，若拖了整個王府做陪葬，也值得。」
自打了林湘那刻起，顧懷瑜已經做好了與二人撕破臉皮的準備。在看到那群飽受折磨的孩時，又忽然想通了，的人生已經重來還有許多的事要去做，何必再與這些齷齪之人虛與委蛇，徒惹自己不快。
「你敢！」林修睿咬了咬牙，只覺得周身血液都往頭頂沖了上去，巴掌重重拍在憑几上，震得茶盞歪，早已涼了的茶水潑灑成灘。
「你看我敢不敢。」顧懷瑜指尖突然將那朵花碾碎，自手間落下，聲話語卻似驚雷在林修睿耳邊炸起，「不信，你可以試試。」
林修睿重重吸了幾口氣，臉頰旁的肌肉鼓動，拳頭捏了好幾下還下不去手。蓋因反應過來，顧懷瑜今日這般囂張，定身有所倚仗。殺了容易，可身之人不除，才心腹大患。
房內沒了聲音，氣氛有些僵持，場急雨天地間又重歸寂靜，檐下支著的瓦片還掛着水珠，時不時落在地上，砸出清脆的聲響。
好半晌，林修睿才動了動僵硬的手，轉身向著門外走去。只腳才剛踏出門檻，就聽顧懷瑜的聲音在身響起。
「紅玉，將這墊子拿去燒了！」
腳步頓，口血梗在心口，身影以極快的速度融入了黑夜中。
蘭苑中，林湘還在等，等林修睿懲罰顧懷瑜的好消息傳來。
最好能將事情鬧大些，仗責頓之直接將顧懷瑜關進祠堂，屆時定要好好折磨折磨顧懷瑜，以泄心頭之憤。
神思恍惚間又不慎扯到身上的傷口，正痛的齜牙咧嘴，就見朝汐匆匆跑來。
笑了笑，道：「怎樣？棠梨院那邊鬧起來沒有？」
朝汐緩緩搖頭，斟酌猶豫道：「沒有動靜，世子去了沒多久便出來了，這會……已經回了登宵閣。」
林湘微微眯了眯眼，不信到了現在顧懷瑜還能找到借口來洗清自己，林修睿去的時候那般怒氣沖沖，必不會因三言兩語就改了主意。
但想到前些日子林修睿對顧懷瑜態度的轉變，又摸不準現在情況，難道還有不知道的隱情？
「在棠梨院呆了多久？」
朝汐想了想：「約莫盞茶的時間。」
「不行，我得去問問。」若這事就這毫無波瀾的過去了，實在不甘。
夜色已深，林湘還躲躲藏藏到了登宵閣，房間里沒有點燈，從外頭瞧去黑漆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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