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選花魁

每月二十日，都是芳香閣選花魁的大日子。

為何不是在初一十五，芳香閣的人說初一十五是拜神的，我們這裏又不是。

芳香閣就是俗地，放縱慾望，盡情享樂。

這不是秦生第一次來了，沒出嫁之前經常背着大哥來，也曾認識過不少好友，但都是一頓酒之後誰也不記得誰了。

秦生喜歡芳香閣，這裏沒有其他妓院的低三下濫，所有的一切皆憑自願。

甚至，有的時候，秦生在這裏能感受到隱隱的自由。

這是成親后，秦生第一次來，但是花魁卻不是第一次選。

秦生熟練地找到最後的位置，叫了一瓶好酒，幾個小菜，招呼著豆蔻和玲瓏都坐下。

「玲瓏，你這次怎麼走這麼久，小姐，不是，少爺大婚你都沒趕回來。」豆蔻啃著一個雞爪「滋遛滋遛」地問道。

「你別提了，歐大師兄這次在那個什麼明秀村治療完本來能走了，結果女人不讓，又是熬夜熬制她們想要的駐顏膏，這才耽誤了。」玲瓏一臉的不爽。

秦生撥開一個花生豆說：「玲瓏這次去也學到不少吧。」

玲瓏用力的點點頭說道：「是的。但是還是不及豆蔻，還有小姐。哦，還有，師兄說了，不日來安城。」

秦生點點頭，又問道：「師傅說來嗎？」

玲瓏兩眼放光，期盼地說道：「來！而且帶着大禮來！」

秦生抬起自己的下巴，挑眉說道：「這還差不多。」

秦生用醬牛肉把自己的嘴巴塞得滿滿的，一看花魁的隊伍走來了，趕緊拍豆蔻和玲瓏快看。

芳香閣的花魁沒有什麼要求，你想選你就報名參與就好了。

每人一次表演機會，但是不許表演任何香艷的東西，全部是你的真才實學，其餘都是扯淡。

芳香閣每年花魁的表演都會成為未來一個月，各王孫貴族宴會的表演最新節目。

每當一個人表演完，大家就可以把手裏的小雛菊扔給她，舞台上花最多的人為本月花魁。

當然，也不是每個人手裏的小雛菊都是無限供應的。每人三支，超出部分五十兩黃金一支，最多每人不超過兩支，也就是說每個人最多五支小雛菊。

芳香閣的般若已經連續蟬聯五個月了，這個月要是還能選舉花魁，將一舉打破之前芳香閣的花魁記錄。

花魁的表演開始了，秦生主僕三人看的津津有味，不時還討論討論票數，聲情並茂，彷彿是自己在台上選花魁一樣。

「叩叩。」

兩聲短促的敲門聲，讓秦生她們一下噤住了聲音。

秦生輕咳兩聲，壓低聲音說道：「敢問兄台何事？」

「見兄台如此好興緻，是否可一起欣賞呢？」

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讓玲瓏頓時覺得有意思起來，玲瓏擠眉弄眼暗示秦生答應，秦生不理會玲瓏，依舊壓低聲音說道：「不了。這種東西得自己來。」

「哈哈哈，兄台那咱們就隔着這一個小小的木門，一起談論吧。」

秦生轉身沖隔壁木屋扔過去一個「什麼玩意」的神情，就當對方是一個有病的人。

這個月的花魁里，目前看來就維意的紅袖舞能跟般若一戰了。

般若擅長琴，文人墨客皆說般若彈出來的曲子有風骨。

維意今日沒有跳紅袖舞，而是一改以往熱烈的風格，跳了一曲柔美的舞蹈。

而歌曲是上個與般若贏得花魁而做的曲子。

秦生哈哈大笑，連聲說道：「有趣有趣。」

「少爺為何如此說？」豆蔻一臉不解。

「有野心啊。」秦生邊說邊倒了一杯酒。

「兄台，喜歡有野心的女人？」

隔壁傳來了溫潤的聲音，插進她們的對話中。

「女人亦可剛亦可柔，既是水又是冰。我什麼女人都喜歡。」

秦生一臉我就是放蕩子你能奈我何。

隔壁屋剛出一個聲音，就被樓下人的呼聲淹沒了。

一陣歡呼聲起，秦生往樓下看到般若進場了。

般若這次沒有帶她的琴，據說般若的琴也是有來頭的。

外面都傳這琴是般若的心上人送的，但是心上人是誰不知道是誰。

般若這次帶來的是一支舞，場下一片嘩然。

要知道般若從來沒有跳過舞，甚至來小小的扭動都沒有見過。

這一次，般若可真的是把大家的胃口給吊起來了。

般若一席白衣，額頭間一個紅色的花鈿字，頭髮簡單地紮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溫溫柔柔的。

音樂一起，是一首節奏超快的曲子，與大家一開始設想的柔美舞蹈也不同，整個舞蹈看起來力量與爆發力都足夠。

場下的人回過神來，趕緊將自己手中的小雛菊紛紛扔到台上，一會兒，前面的枱子就堆滿了小雛菊。

秦生起身拍手，不得不感嘆般若這次的舞蹈實在是高。

隨着四處的讚賞聲傳來，一絲不一樣的言論傳進了秦生的耳朵裏面。

「你聽說了嗎？聽說七王爺的心上人是般若呢。」

「七王爺不是剛成親嗎？」

「你不知道嗎？全京城都知道，七王爺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般若房裏帶了整整七天！」

「乖乖啊，這期間都沒回過家。」

「你咋跟第一次進城似的，來我跟你講哈……」

秦生聽着這個言論覺得很是奇妙，別人嘴裏的七王爺是她的夫君，談論的事情卻跟她有關又像無關。

秦生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拿這個去跟七王爺去吵去鬧，就跟潑婦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七王爺是不是會給自己一紙休書，自己就可以去看看大好河山了。

芳香閣的媽媽手裏拿着一堆小雛菊從樓上走到枱子前，大聲的說道，這是七王爺把在場其他人多餘的小雛菊全都買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