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失控的嗜好
「一杯餐酒已經滿足不了我的胃口了，我要的更多！」
「紅酒、白酒……一杯、一瓶……我喝得越來越多，沒有酒我就會發狂。」
「到後來我就變成了現在這樣，聽到酒字我就流口水，沒有一兩箱白酒根本打不住。」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趙長髮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我也嘆了口氣，得上這種不喝酒就會狂躁，甚至可能迷失心智的怪病，老趙的心理壓力應該很大。
只是把事情說出來，他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臉色也不那麼蒼白了。
孫斌嘆了口氣，也說了他的癥狀。
最開始的時候他也只是熱愛美食，為了一口吃食可以連飛好幾個省……可到了後來，他對食材和味道的要求更高了，而且還想吃得更多！
最開始他只要一碗天九翅就能吃飽，到後來他就要吃兩碗，慢慢的他的食慾就變成了現在這樣，是常人的數十倍，恨不得把活人給吞進肚子。
可胃袋的容量終究是有限的，在實在吃不下之後，孫斌會自己吐得翻江倒海，或者乾脆去醫院洗胃。在食慾旺盛的時候，孫斌甚至會洗完胃再繼續吃。
一個嗜酒、一個暴食，趙長發跟孫斌的情況都挺危險的。
錢川和李成這兩個人一直很沉默，只說了他們更加好賭、更愛音樂。
他們的發病時間沒有趙、孫二人長，情況也沒那麼嚴重，不太損傷身體，所以讓我們先給趙長發和孫斌診治，他們想先觀望一下。
我皺緊了眉，情況可能比我想像中還嚴重。
這兩個人如此誇張的大吃大喝，身體看起來居然還沒有太大問題，這本身就很奇怪。
這時候，穿褂子那兩個人直接開口道：
「原來是這樣，我們已經了解了。四位老闆的病症，都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慾念，最終被慾念控制所致，我這裏有一篇心經，只要早晚念誦、多行善事，很快就能脫離苦海……」
一張印刷著觀音心經，破破爛爛的紙被送到趙長發麵前，上面還沾著不知什麼污垢。
趙長發掃了一眼，隨手把它丟下桌去，然後笑了笑：
「老五老六！」
然後就見那個一身精悍的保鏢，直接把這兩人給拖出去了。把腰纏萬貫的大老闆當傻子糊弄，那兩個人的下場一定很慘。
剛殺了兩隻雞，算命瞎子和山羊鬍全都眼觀鼻鼻觀心，沒有急着說話，於是趙長發看向了我：
「這位小兄弟，我們已經說了各自的情況，你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說說。」
我皺着眉，食指輕輕敲著桌子，認真思考着。
的確是極奇怪的病症，先人的手札中類似的記錄也很少，救治的方法也並未記載，至於原因……手札上只說可能是因為比魂靈更細微的東西。
什麼是更細微的東西，我暫時還想不通。
「不知趙總能不能，讓我搭個脈，檢查一下您的身體？」
老五和老六一左一右護在趙長發身邊，眼神凌厲緊盯着我，好像怕我做出什麼不利的舉動。
趙長發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不用那麼緊張，我看小兄弟很面善，儘管把脈便是。」
在老五老六的監視下，我給趙長發搭了個脈，暗暗探了一絲真氣過去。
高明的鍊氣士只消一絲真氣，就能把普通人的身體狀況大概摸清，我還遠沒有這份道行。
我里裏外外遊走了一番，除了感覺他比較肥胖，腸胃活動異於常人之外，就再沒感覺到什麼不一樣的東西了。
我收回手搖了搖頭：
「趙總腸胃活動異於常人，這可能是你能喝下那麼多酒的原因，至於其他的我沒看出來。不過再給我點時間，我應該能找到病根。」
趙長發笑着點了點頭，表示來日方長，孫斌、錢川和李成則不再看我了，估計是感到很失望。
瞎子和山羊鬍的手在桌子下，捅捅咕咕的好像在交流什麼，最終瞎子先開了口：
「無量天尊！趙總和孫總的病情，我兄弟二人心中已然有數了。」
「醫院查不出病，卻有如此奇怪的癥狀，看來病根並不在二位身上，而是二位身邊的風水出了問題！」
「老夫推測，不是你們的家宅，就是你們的祖上陰宅。」
山羊鬍也捋了捋鬍子，笑道：
「是極！是極！這改風換水一定要慎之又慎，不可貿然去動，所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知二位老總意下如何？」
改風水……我呵呵冷笑，的確是江湖騙子慣用的騙術。風水其實是一種磁場學說，生活中風水或許對人有影響，但一般影響不會這麼大，影響人的速度也不會很快。
改換了風水局，大可以說要兩三年才能生效……可到那時候，這些騙子早不知到哪裏去了。
趙長發和孫斌對視一眼，互相之間嘀咕了一陣子，一會看看我，一會又看看瞎子和山羊鬍，最後還是由趙長發說道：
「兩位老先生的話有理，灰先生帶來的這位小兄弟也是自信滿滿，恰巧我們得了病的有兩個人。」
「我跟孫總商量了一下，不如兩位老先生去孫總家，幫他看看陰宅陽宅，改一改風水……至於這位小兄弟，就先跟着我找一找病因。」
「正好我家裏有些事兒，或許小兄弟也幫得上忙。」
我點了點頭，趙孫兩人的決定很公平，我們兩方各跟一人，治起病來各憑本事就是。
可算命瞎子和山羊鬍卻有些不樂意：
「趙總，俗話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可不敢拿性命開玩笑啊！」
「是啊趙總，老夫二人在縣裏市裏也是有名頭的人物，這小子的底細您清楚嗎？」
孫斌臉色有些黑，在他們這種位置上，應該最討厭別人質疑。
趙長發卻哈哈大笑：
「玩笑？如果不是身家性命成了玩笑，也不會有今天的宴席了吧……至於這位小兄弟的底細，我老趙清楚得很。」
說完，趙長發直接帶着我和灰耗子離席，上了他停在酒店外的賓利車。
在車上，趙長發終於收起了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綳著臉說道：
「跟那些蠢人打交道真是累，小兄弟，我老趙的身家性命可都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