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宴會的性質

不過木大哥還是囑咐道：「暄妍，如果有你看得上的人，你跟哥哥說。如果沒有，哥哥過兩天再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暄妍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

看來是真的不想讓自己進宮了。

帝后駕到后，眾人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嘴裏喊著「恭迎皇上，恭迎皇後娘娘」。暄妍也不得不跟着跪下，惹來如是和自己哥哥心疼的目光。

帝后坐下來后，叫眾人平身。

說了幾句客套話，皇上笑眯眯地對眾人說：「朕叫人請了倚紅樓的瑤姬來為大家助興，大家不要拘束。」

瑤姬這個名字，顯然引起了波瀾。

而隨着瑤姬的入場，這波瀾的範圍也擴大了。

暄妍偏頭看了自家兄長一眼，他的視線自瑤姬進來后就沒移開過。

瑤姬裊裊娜娜地走入殿內，又儀態萬千地朝皇帝行了個禮。

瑤姬穿着輕薄的紗裙，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連坐在上首的聖上都直直地瞧了好一陣。

暄妍聽到身邊傳來一道輕微的啐聲，有人小聲罵了句：「狐媚子！」

瑤姬跳了一支舞。這一支舞跳得十分繁忙，她不時要給皇帝敬杯酒。

而後，暄妍眼睜睜地瞧著那娉婷的身子朝這邊舞了過來。

自家哥哥的眼睛亮了。

瑤姬妖嬈地一笑，玉手執起桌上的酒壺，往酒杯中斟滿了酒。她端起酒杯遞到木家大哥面前，眼尾輕掃，神情魅惑：「這位公子，賞臉喝杯酒？」

木家大哥手都激動得顫抖了起來，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一樣，結結巴巴地說：「好……好的！」

他接過酒一飲而盡。

瑤姬沖他拋了個媚眼，然後到了暄妍面前：「木小姐，又見面了。」

暄妍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來，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

不少人凝神看着這一幕，兩個風格完全不同的大美人在一處，這場景着實有些震撼。

瑤姬跳完舞，皇帝竟然在身邊給她安排了一個位置，這讓皇后的臉色沉了沉。

別人都端端正正地坐着，偏偏瑤姬風情萬種軟弱無骨般靠着椅背。

明明這場宴會是來給各家公子小姐一個接觸的機會的，但是瑤姬的出場已經讓在場的所有女子都暗淡了幾分。

因為這場宴會的性質，不少貴女都不再自持身份，打算在宴會上露上一手。

皇帝特意說了句：「朕十分想看看咱們天朝的女子才藝如何。」

這一句話，自然也給了不少貴女莫大的勇氣。這殿內坐了不少皇子王爺，若是能得哪一位側目，也稱得上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有人率先給了個台階：「聽聞左相府的幾位小姐才藝都不錯，尤其大小姐的琴技更是聞名京師，不知本王可有幸欣賞一番。」

說話的人是瑞王，其母妃是宮中十分得寵的惠妃。瑞王是十分風流的人，欣賞一切有才華的女子。因其重才輕色，平日裏名聲倒算不錯。

左相府的大小姐落落大方地站起來，朝眾人一笑：「那臣女就獻醜了。」

有宮人拿了古琴上來，左相府大小姐試了試音，臉上露出滿意地神情來：「是一把好琴。」

隨着琴音響起，眾人彷彿置身雲端，飄飄忽忽；但很快，琴音變得清亮明快，彷彿可以聽到泉水在山間緩緩流淌，讓人油然生出愉悅之情。

隨後琴音開始變得跌宕起伏，似乎有海浪拍岸之聲響起；眾人凝神聽着，彷彿如坐山間，其下便是萬壑爭流之狀。

而後琴音慢慢降了下來，流水之聲淙淙響起，眾人彷彿受到了洗禮一般，心緒完全沉浸於琴音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直到瑞王率先鼓起了掌：「相府大小姐果然名不虛傳，聽你彈琴實在是一種享受。」

掌聲響起，眾人交口稱讚。

皇上也十分滿意，贊道：「左相府的大小姐才貌雙絕，秀外慧中，實乃佳配。前些日子朕得了一顆番邦進貢的夜明珠，現下便賜予你了。」

左相府大小姐連忙跪下謝恩。

有了左相府大小姐打頭，且她又得了皇上的賞賜，不少貴女都已經躍躍欲試了。

接下來便是一番獻藝，氣氛倒也十分熱鬧。

暄妍坐在那裏小口小口地吃着點心，弱柳扶風的模樣倒也引得不少人側目。

自古以來，這樣柔弱的女子往往更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一番獻藝結束后，不少貴女都得了皇帝的賞賜。

這賞賜價值幾何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像左相府大小姐那樣得了皇帝一句「實乃佳配」的稱讚，她們的身價幾乎是水漲船高。

見那些想獻藝的貴女們獻藝完了，皇帝笑了笑，說道：「你們年輕人可以去園子裏逛一逛，就不必在這裏陪我們飲酒閑談了。」

故意要給適齡的青年男女們一個相處的機會。

這些貴女們三三兩兩相偕著離開了大殿，年輕的貴族公子也一同離開了。

木父對自己兒子說：「景兮，好好照顧你妹妹。」

木景兮點了點頭：「放心吧，爹，我一定會照顧好暄妍的。」

如是扶著暄妍朝園子裏走去，木景兮跟在暄妍身邊，總想扶她，被如是阻止了：「公子，小姐將要及笄，這人前不宜太過親近。」

木景兮只好作罷。

幾人出了大殿，發現園子裏十分熱鬧，有貴女們嬉笑交談，鶯聲燕語，不少公子哥看到這一場景都露出了笑容。

左相府的大小姐閨名喚作暮雲，父姓庄。因為才情過人，樣貌在這京城貴女中稱得上是數一數二，家世也十分出眾，所以庄暮雲一直以來都是眾皇子王爺心中的最佳擇偶目標。

此刻她正在跟瑞王交談。

暄妍出現在這園中時，不少目光朝這邊投射過來。很顯然，除了庄暮雲，暄妍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有皇子看到木景兮，走過來打招呼：「景兮。」

木景兮要行禮，被那皇子一把攔住：「你這人好沒趣味，每次見到我都要行禮。」

木景兮無奈地說道：「安王爺，禮不可廢。」

安王不想跟他討論這個話題，轉移了視線問道：「這是你親妹妹？」

木景兮答道：「是的，親妹妹。她身子弱，很少出來見人。既然安王爺並不在意禮節，臣斗膽請妹妹請求免了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