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筆記本的疑點
「你不用上班么?」車上,寧凡轉頭對胖子說道。
「還上什麼班,不怕張軍這個事情搞清楚你覺得我還有心情上班么?」胖子吸了口煙,回頭對寧凡說道,「而且我跟領導說了,發覺張軍案件的線索,現在正在追查,沒事的。」
聽了胖子的話,寧凡沒有吱聲,其實他又何嘗不是,如果不是張軍……他又怎麼會攪進這件事裏來。
「前面就是雙福服務區了,上次我就是被困在那個服務區里的。」寧凡指著前面雙福服務區的路牌說道。
「就是莫芊芊那個案子?」胖子點了點頭,「就是你給我發短訊讓我報警那次吧?」
「是啊,但是你說……為什麼莫芊芊已經變成鬼了,為什麼不直接找黃牙他們三人報仇,反而要這麼大費周章的讓我知道事情的起末,並讓我去報警來為她報仇呢?」這也是讓寧凡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按理說鬼不都是積怨成恨,滿腦子只有殺戮的么?
「你問我,我問誰啊?」胖子聳了聳肩,「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師兄,而不是問我。」
「好吧,我休息一會,一會到了你叫我。」
「嗯,你睡吧,一會到地方叫醒你。」胖子點了點頭。
等寧凡和胖子趕到張曉天住處的時候,已經是下午6點過了,再次站在張曉天門外,寧凡實在不知道用什麼形容自己的心情,記得第一次來張曉天還在極力推銷,想讓自己去繼承那什麼鏟屍人的,而自己只想過自己的小日子,並沒有答應,誰知道還不到一個星期,自己又站在了他門口……
等給張曉天打了個電話,張曉天直接在屋內通過開關把大門大開了,把寧凡和胖子兩人放了進去。
「把你說的那本筆記本拿出來我看看。」還沒等寧凡坐下來,張曉天已經一臉便秘的表情的對他說道。
「好的,我也是根據你給我那本新人手冊判斷的,麻煩師兄在看看。」寧凡一邊說着一邊從背包里把那本筆記本掏了出來。
「喏,就是這個。」
張曉天拿着寧凡給的筆記本,仔細的看了看,然後看着寧凡張了張嘴,彷彿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只得拿出另外一本新手手冊,然後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面對寧凡說道,「來,你自己看看,這上面是怎麼寫的。」
「鬼王鬼氣青色中帶着玉石般的光澤。」寧凡點了點頭,把裏面的文字念了出來,「對啊,這上面不就是青色么。」
「你在看看這一段。」張曉天再次翻了一頁,然後指著上面的一段話念道,「沒有產生怨念的普通鬼魂,鬼氣呈青灰色,這種鬼氣時常與鬼王鬼氣混淆。」
「看到了吧,你在看看那本筆記本的鬼氣呢。」
「我記得上面就是青色啊,」寧凡一邊說着,一邊從兜里掏出那瓶牛眼淚,在自己眼皮上抹了一點。
等到寧凡再次仔細觀察筆記本上纏繞的鬼氣以後,終於確定……自己真的搞了一個烏龍,上面的鬼氣,雖然也和鬼王鬼氣一樣,但是從中偶爾會竄起一縷縷灰色的鬼氣,轉眼又消失在青色的鬼氣之中。
「這個……」寧凡尷尬的看着筆記本,「但是,不可能啊,劉茜那姑娘死的這麼慘,怎麼會沒有怨氣呢……師兄,你看看,如果有人這樣慘死會不會直接形成鬼王?」寧凡把劉茜姦殺案的檔案文件放在張曉天的面前,想讓他參考一下。
「鬼魂最開始形成,最多就達到厲鬼的程度,而靈鬼則需要吸入陽氣,與陰氣形成一個新的平衡,而鬼王則是在此基礎之上,能夠隨心所欲的運用和操作這些陰陽二氣,所以如果那姑娘的鬼魂真的化為厲鬼,是絕對不可能達到鬼王程度的。」張曉天一邊說着,一邊看着劉茜的案件檔案。
「這位叫劉茜的姑娘,應該是在16日的時候被擄走,被囚禁了三天之後於19日殺害並拋屍竹林中的,按照兇手的手段……這位姑娘一定遭受了非人的虐待與凌辱,所以……百分之一百會轉化的……」張曉天放下手中的檔案,兩隻手交叉在一起放在下巴下面。
「那你怎麼說這筆記本不是她送過來的?你也看到了,這筆記本上被撕掉的那一頁你也看到了,除了殺害張軍的兇手,還有誰會撕那筆記本?」寧凡看着張曉天不解的問道。
「誰告訴你撕掉那一頁的一定是劉茜?誰告訴你張軍就一定是劉茜殺掉的?」張曉天看着寧凡幽幽的說道。
「喂,啊,是我……」寧凡和張曉天正在談論這的時候,胖子接了一個電話,然後一臉不敢置信的走了過來。
「怎麼了?」看着胖子這個樣子,寧凡心頭有一個不詳的預感。
「檢驗報告出來了……」胖子抿著嘴,不知道怎麼開口把這個消息告訴寧凡,「檢驗報告?什麼檢驗報告?」寧凡不解的問道。
「張軍手指甲里的血垢……的檢驗報告。」胖子一字一字的說道。
「什麼?那結果到底是什麼?」一聽是這個事,寧凡連忙站直身子看着胖子。
「是……他自己的……」胖子艱難的吞了吞口水然後說道。
寧凡頹然的坐到在沙發上,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其實,這個結果也不難理解……」聽了胖子的話,張曉天放下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你們仔細看張軍的筆跡沒有?」張曉天指著張軍筆記上24日那天的日記說道,「看到他寫的什麼了嗎?他說也許這樣把命陪給那姑娘也是不錯的選擇,這說明什麼?說明張軍在受了那麼多天的煎熬,和內心的愧疚,折磨后已經有了輕生的念頭,只是還沒有下定決心,我想你們朋友肯定是一個比較自卑,內向,有點懦弱的人吧?」張曉天敲着手中的筆記本。
「是的,他確實是這樣的人。」寧凡和胖子對視一眼,想不到張曉天從沒接觸過張軍,但是從他的筆記里就能看出他是什麼樣的人。
「那麼我們假設一下,你朋友因為撞見劉茜被人擄走,而自己沒有站出來,心裏一直有深深的愧疚,再加上了解到劉茜的死因……」張曉天想了想繼續說道。「在24日那天,終於心裏出現了輕生的念頭,然後在27日那天,受到什麼刺激,自殺了,但是他的自殺只是為了贖罪,所以沒有什麼怨恨之心,也不可能化為厲鬼,但是他最後一頁筆記可能寫出了什麼東西,會讓你們把矛頭指向某處,所以他回來把最後一頁紙撕去……我這麼解釋能說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