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縱火打劫
青桐鎮里來了賊,打家劫舍,還縱火燒了蘇家祠堂,一時之間,整個青桐鎮都蘇醒了。
火直至天明才熄滅,蘇老爺帶着下人們救了一夜的火,西廂院卻還是毀了大半,火還燒到了祠堂,好在祖宗牌位保住了。
蘇雲初望着燒焦的殘墟,吩咐下人們先去休息,折騰了一夜,個個都沒精打採的。
「作孽啊!那個女人生前禍害我們蘇家還不夠,死後陰魂不散,留下的孽種還招致如此禍患,這一次你若是再保那個小孽種,我老婦人可不答應!」穿着黑布繡花長裙的老夫人讓丫鬟扶著走了出來,面色肅厲。
此人乃蘇家老夫人嚴氏,十三歲嫁至蘇家,年少守寡,膝下只有獨子蘇雲初,做了幾十年的當家主母,直至蘇雲初接管蘇家。
蘇雲初見老夫人前來,連忙快步去扶着她,說道:「娘,你身子骨不方便,便在東院歇著就是,何苦跑這一趟?」
老夫人拿拐杖杵了杵地,激動地說道:「我若是再不來,我們蘇家都要被那個小孽種給毀了。」
「娘,此事與謹言無關,是那龍虎山上的土匪做的。」蘇雲初連忙解釋著,嘆著氣。
蘇嚴玲說道:「青桐鎮幾百戶人家,那厲少寒為什麼單就挑了我蘇家祠堂下手?厲少寒可是厲青石的兒子,此事肯定是厲青石讓厲少寒乾的,祠堂離西廂院最近,那小孽種就住在那兒,厲青石這是沖着那小孽種來的。」
老夫人口中的小孽種正是蘇家大小姐蘇謹言。
當年蘇謹言的娘親塗君心嫁入蘇家時,曾經被龍虎山上的土匪劫上山過,還與龍虎山的土匪頭子厲青石有過一段私情。
本來塗君心上了土匪窩子,清白已毀,是不能再入蘇府的,可是偏偏蘇雲初對塗君心用情至深,請了鎮上的保安隊相助,又帶上蘇家護衛上龍虎山,這才把塗君心給搶了下來。
老夫人本來就不滿意塗君心,覺得她該被浸豬籠,偏偏又拗不過自己兒子對她的執念,只好忍着。
可是在塗君心生下了蘇謹言后,竟然與厲青石私奔,老夫人更是留不得她,最後在蘇家逼迫下,塗君心上吊自盡,厲青石被蘇家打斷了一條腿,厲青石逃跑時曾經放話,他日必為塗君心報仇。
轉眼十五年過去了,厲青石果然還是來了。
「不會!」蘇雲初解釋道:「娘,昨夜謹言在我那兒用的晚飯,根本就沒在西廂院。」
蘇嚴玲厲聲說道:「事到如今,你還護著那個小孽種?你這是要把我蘇家的基業毀於一旦啊!」
蘇雲初堅定說道:「娘,謹言她不是孽種,她確確實實是我跟心兒的骨肉,當年有族長為證,你可是親眼看着我們做的滴血認親啊!」
「哼,那小孽種就是她娘留下禍害我們蘇家的,她從小就跟她娘一樣不守婦道,你見過哪家的姑娘出來拋頭露面的?」老夫人話語里充滿了對蘇謹言的厭惡,認定了蘇謹言就是蘇家的災星。
蘇雲初無奈說道:「娘,是我讓謹言跟着學做生意上的事的。」
蘇雲初苦於諾大的家業無人繼承,索性把蘇謹言當男兒來養,還專門請人來教她讀書認字。
偏偏蘇謹言是個愛鬧騰的丫頭,空有天賦卻不肯用心,好在蘇謹言天生的聰明,三歲就會寫字,認得的字比先生會的還多,會背的詩比秀才知道的還多。
從小蘇謹言就比其他孩子聰明,蘇雲初認為這是塗君心在天有靈,蘇謹言就是塗君心送他的禮物。
「她就是來禍害我們蘇家的!」蘇嚴玲厲聲說道:「今天是燒祠堂,明天說不定就是害我這把老骨頭了!」
「此事源頭出在龍虎山,不在謹言。」蘇雲初拱手彎腰說道:「娘放心,這一次土匪如此猖獗,孩兒定然不會放過他們的,孩兒這就去鎮上的保安隊,一定要他們給我們蘇府一個說法!」
......
「小姐,你聽到沒有?老爺他們到底在說什麼?我......我快撐不住了。」
祠堂外,蘇謹言正踩着春景的肩膀爬上了牆,她趴在屋檐上偷聽着蘇嚴玲跟蘇雲初的話,臉色頓時難堪了起來。
「完了,爹要找保安隊的人去對付龍虎山上的土匪了,看來這一次爹很生氣,非逮住厲少寒不可了。」蘇謹言臉色驚恐地咽了一下口水。
春景聽着,疑惑地說道:「小姐,你別怪春景多嘴,你跟......跟那個厲少寒到底是什麼關係啊?為什麼每次你一聽見厲少寒的事就那麼激動?」
「別多嘴,你還管起你家小姐我的事來了。」蘇謹言說道:「春景,你幫我瞞爹他們幾天,我要出一趟遠門。」
春景吃驚說道:「出遠門?小姐,你這一次又要去多久?老爺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以前每一次蘇謹言都會裝病,然後偷偷溜出去玩,一走就是好幾天,每一次都是春景幫她掩飾的。
蘇謹言說道:「你放心,這一次祠堂被燒成這樣了,爹他肯定要請人來修建,家裏來了陌生男人,女眷都得呆在房間里不準出來,如果有人來看我,你就說我病了不能見人,她們敢硬闖,你就把她們都轟出去,如果是爹來了,你就說我跟他鬧脾氣不想見他,爹他知道我脾氣不好的,也就不會起疑心的。」
春景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說道:「不行,除非小姐告訴我你到底要去哪裏,什麼時候回來,不然我真的不放心小姐你。」
春景是個死腦筋,蘇謹言也清楚她怕事,便勾了勾手讓她附耳過來,然後小聲地說道:「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那麼關心厲少寒的事嗎?因為他是你家小姐我的心上人啊!」
「什麼?」春景吃驚地看着蘇謹言,又連忙捂住了嘴巴,「小姐,這種話你也敢說,你還沒出嫁呢!」
蘇謹言說道:「所以你得幫我瞞着點家裏,畢竟千金大小姐私會土匪,這可是死罪,你就說你幫不幫我吧!」。